附近自然环境所提供的放松体验因社会经济地位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Relaxation offered by nearby natural environments differs by socioeconomic status

　　• 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参与者认为他们的居住地不太能让人放松
• 收入较低的参与者认为他们认为能放松的地方质量较低
• 趣味性、自然性、宁静性和安全性可以预测放松程度
• 研究结果表明存在环境因素对放松效果的差异

引言
在过去几十年里，全球的压力状况持续恶化（Piao等人，2024年）。世界卫生组织将压力定义为“由困难情况引起的担忧或精神紧张状态”（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第1段）。虽然压力是对生活挑战和威胁的自然反应，但过度的压力会对人类健康和福祉产生负面影响（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此外，随着全球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居民可能更容易受到压力影响，因为他们暴露在光污染、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温度升高以及人口和交通密度增加等城市压力源中（Jalilisadrabad等人，2023年）。包括绿地和蓝色空间在内的自然户外环境对于缓解城市居民的压力具有巨大潜力。压力缓解理论（SRT）认为，在非威胁性环境中接触自然可以帮助应对压力的人放松，因为自然环境可以减少生理上的兴奋并改善情绪（Ulrich，1983年；Ulrich等人，1991年）。通过放松过程可以减轻压力（Benson，1983年）。大量研究支持这一理论，表明接触自然环境可以降低生理压力和自我报告的压力（Shuda等人，2020年；Yao等人，2021年），同时增加积极情绪并减少消极情绪（McMahan & Estes，2015年）。此外，家附近的自然户外环境还可以减少热浪、噪音和空气污染等压力的危害（Sillman等人，2022年）。这些环境在社区层面尤为重要，因为频繁和累积的接触可能是降低慢性压力的关键（Li & Lange，2023年）。

研究还表明，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人从自然环境中获得的压力缓解效果可能更强（Shuda等人，2020年；Xian等人，2024年）。一项评估自然干预措施对感知压力和生理压力影响的综述发现，这些干预措施对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人群影响更大（Shuda等人，2020年）。同样，Xian等人（2024年）的一项系统综述发现，社区绿地对弱势群体的心理困扰具有保护作用。遗憾的是，尽管有这些明显的好处，绿地和蓝色空间的分布往往不均匀，反映了更广泛的社会不平等现象——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社区绿地数量较少，且质量较差（de Vries等人，2020年；Klompmaker等人，2023年；Rigolon，2016年；Schüle等人，2019年；Thornhill等人，2022年）。

尽管关于自然户外环境对压力缓解影响的研究很多，但最有效的环境仍然没有定论（Beute等人，2023年）。这主要是因为对自然户外环境的衡量标准往往模糊且 heterogeneous（Callaghan等人，2021年）。研究人员经常将景观简化为一般的自然环境，或者比较极端的环境条件（如城市建筑区和城市自然区），而没有明确空间的具体特征或元素（Li & Lange，2023年）。其他研究超越了这种简单化，开始使用景观类型，但类型之间往往有重叠（例如，森林和公园），而类型划分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空间的复杂性（Beute等人，2023年）。鉴于这些限制，从空间类型转向空间质量更有助于理解最有效的减压环境。

多项研究确定了可能与减压相关的质量。一项评估城市绿地与健康之间关联的系统综述发现，绿地的可达性是降低压力水平的主要预测因素（Gianfredi等人，2021年）。另一项系统综述也指出，可达性和生物多样性是增强压力抵御力的关键因素（Li & Lang，2023年）。然而，研究结果仍存在争议，也可能取决于测量的结果（Beute等人，2023年；Xu等人，2025年）。例如，Yak?nlar和Akp?nar（2022年）发现，虽然“自然”（自然性）和“庇护所”（安全和封闭）这两个感知维度都与恢复感呈正相关，但只有“自然”与压力呈负相关。其他研究认为，自然性、宁静性和庇护?是减压最重要的因素（Memari等人，2017年；Yetkin和Akp?nar，2025年）。在城市环境中，自然性的减压效果可能得益于树木、草坪和水等特征（Huang等人，2020年；Li等人，2023年）。自然声音（如鸟鸣或流水声）也可能缓解压力，研究显示其效果甚至优于安静（Fan & Baharum，2024年）。然而，一项针对接触不同景观个体的大脑活动的研究发现，“宁静和安静”对放松很重要（Olszewska-Guizzo等人，2022年）。安静、宽敞和安全也可能促进城市绿地的积极体验，从而有助于恢复（Phillips等人，2021年）。另一项最近的研究发现，对绿化美感的满意度是压力水平的预测因素（Stangierska-Mazurkiewicz等人，2025年）。除了支持减压的质量外，某些质量也可能产生相反的效果。过度的噪音（如交通噪音）会导致烦恼，这与心理压力有关（Hahad等人，2019年），人们对拥挤程度也很敏感，在绿地寻求减压时更喜欢低拥挤度（Arnberger & Eder，2015年）。总体而言，尽管文献中研究了多种质量，但由于操作化的质量多样性、测量压力的结果的差异性以及比较减压质量的研究数量不足，最重要的减压质量仍未确定（Beute等人，2023年；Xu等人，2025年）。

减压也可能取决于个人属性，如性别、年龄或社会经济地位（An等人，2022年）。现有研究缺乏关于不同社会经济地位的人群中环境质量与压力关系差异的讨论。研究表明，弱势群体可能更受绿地质量的影响，包括他们对绿地的感知（Xian等人，2024年）。感知质量对用户来说可能比客观质量更重要，因为后者通常通过环境审计工具或地理空间工具来测量。此外，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的质量感知可能有所不同（Allegretto等人，2022年）。这些感知会鼓励或抑制使用，从而影响身心健康结果（Huang和Lin，2023年；Jelks等人，2021年）。

总之，越来越多的人呼吁继续探索接触自然环境如何缓解压力并防止下游的健康问题（Shuda等人，2020年）。然而，对于哪些附近的户外环境质量最能有效帮助城市居民减压仍存在显著的知识空白（Beute等人，2023年；Xu等人，2025年），以及这些质量是否因社会经济地位而有所不同。由于城市地区土地资源有限，了解人们对这些质量的感知可以用于改进现有社区级户外环境的设计，以促进减压，尤其是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社区。考虑附近场所的放松潜力非常重要，因为频繁的本地接触可以降低慢性压力（Li & Lange，2023年）。

为了解决这些知识空白，我们评估了城市居民认为能提供放松感的附近户外环境的感知质量。我们认为，当人们访问这些环境时，如果这些环境能够真正缓解压力，那么他们对环境的放松感知就会与之相关，而长期接触这些环境可能会影响健康结果。在这项研究中，我们探讨了这一路径的第一个组成部分。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以下研究问题：
1. 选定的附近户外环境的放松评分是否在不同社会经济群体之间存在差异？
2. 对环境质量的感知评分是否在不同社会经济群体之间存在差异？
3. 哪些选定的附近户外环境的感知质量与更高的放松评分相关？
4. 社会经济地位是否调节了环境质量感知与放松评分之间的关联？

研究区域
研究区域包括荷兰最大的省份海尔德兰省内的三个中等规模市政区：阿佩尔多恩、阿纳姆和奈梅亨。2025年，这三个市政区的人口分别为168,551人、169,364人和189,007人。每个市政区大多数居民居住在城市地区（每平方公里超过1000个地址），其中阿佩尔多恩的比例为79.1%，奈梅亨的比例为93.8%（中央统计局，2026年）。

参与者特征
样本包括454名参与者。表1显示了参与者类别的分布情况。大约三分之一的参与者分别来自阿佩尔多恩、阿纳姆和奈梅亨这三个研究区域。参与者年龄在18至64岁之间，平均年龄为45.2岁（标准差=13.0岁）。女性人数多于男性，其中一人自称非二元性别。大多数受访者是荷兰裔，受教育程度较高，有工作或自主创业。

环境质量与放松评分
本研究调查了在荷兰附近户外环境中，感知环境质量、放松评分和社会经济地位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在家庭收入和PIA回归模型中，十五个感知环境质量中有四个与放松评分显著正相关：趣味性、自然性、宁静性和安全性。开放性也是一个重要的预测因素。

结论
本研究采用基于调查的方法，探讨了附近户外环境中感知环境质量、放松评分和社会经济地位之间的关联。这项研究具有几个方法上的优势，这些优势加强了我们的发现：参与者定义的空间选择、使用与压力相关的质量而非通用质量、关注附近场所、对低社会经济地位参与者的超额采样，以及包含了……

资助声明
本研究是GreeNexUS项目的一部分，由欧盟资助（拨款协议编号101073437）。然而，所表达的观点和意见仅代表作者本人，并不一定反映欧盟或研究执行机构（REA）的立场。欧盟和REA对之不承担任何责任。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Ghanem, Edirisinghe（2024））

作者贡献声明
Karolina Doughty：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
Sjerp de Vries：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化
O'Bright Katelyn R.：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我们感谢Maartje Roelofsen和Marijn Poortvliet对我们调查语言提供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