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利用驱动的土壤团聚体磷组分调控

《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Land use-driven regulation of phosphorus fractions in soil aggreg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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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利用重塑了团聚体结构和磷分布** - 坡耕地和经济效益林地有利于磷在宏观团聚体中的富集 - 稳定态磷在各粒级中均占主导,并随团聚体粒径增大而增加 - 土地利用与土壤含水量共同调节稳定态磷的保持 ## 引言 磷(P)是维持作物生长和农业生产力的必需养分,同时也是面临

  

**土地利用重塑了团聚体结构和磷分布**
- 坡耕地和经济效益林地有利于磷在宏观团聚体中的富集
- 稳定态磷在各粒级中均占主导,并随团聚体粒径增大而增加
- 土地利用与土壤含水量共同调节稳定态磷的保持

## 引言

磷(P)是维持作物生长和农业生产力的必需养分,同时也是面临日益严峻的全球短缺的关键战略资源(Xiao et al., 2026, Yang et al., 2025a, Yang et al., 2023)。目前,全球磷矿资源高度集中于少数地区,如摩洛哥和西撒哈拉(Demay et al., 2023),导致农业系统对外源磷肥的依赖日益加深(He et al., 2025, Merino-martín et al., 2021)。因此,磷素限制问题近年来引起了广泛关注(Chen et al., 2022b, He et al., 2025, Zhu et al., 2023)。磷素供给不足不仅降低磷素利用效率和农业系统的可持续性,还严重制约作物生产力并加剧对土壤磷库的压力(Cunha et al., 2022, He et al., 2025, Li et al., 2024, Yu et al., 2025)。据估计,全球有效磷储量可能在约2300年前耗尽(Demay et al., 2023);因此,亟需通过关注土壤内部过程并优化土地利用与管理措施,增强土壤磷素转化与循环,从而提高土壤供磷能力,确保农业生产的长期可持续性。

土地利用方式通过调节土壤有机碳(SOC)、团聚体结构、总铁(TFe)、总铝(TAl)、总钙(TCa)、总镁(TMg)及铁铝氧化物含量以及微生物活性(如磷酸酶活性)等关键因子,显著影响土壤磷素循环和磷素组分的分布(Han et al., 2025, Li et al., 2024, Liang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25)。例如,高强度扰动的土地利用方式(如耕作)会破坏土壤结构、增加养分流失并提高稳定态磷(SP)的比例(Xiao et al., 2026, Yang et al., 2025a);而低扰动土地利用方式(如林地和草地)则有利于土壤有机质(SOM)和金属氧化物的积累,从而增强团聚体稳定性和磷素保持能力(Feng et al., 2025, Wang et al., 2025a),并降低淋失风险(Wei et al., 2014)。然而,不同具体土地利用类型间的磷素循环和管理挑战各不相同。以往在喀斯特地区的研究表明,土壤磷素状况随土地利用类型差异显著,总磷(TP)含量在集约管理耕地中通常高于草地和林地土壤,这主要归因于化肥投入和植被演替的差异(Wang et al., 2018)。坡耕地(SF)通常以频繁的土壤扰动和化肥投入为特征,虽可提高磷素有效性,但也增加了因侵蚀和径流导致磷素流失的风险(Du et al., 2021)。因此,坡耕地的磷素管理越来越侧重于通过保护性措施提高化肥利用效率并减少侵蚀相关的磷素流失。经济效益林地(EFFL)通常反复施用磷肥,长期过量磷素投入会导致果园土壤磷素积累和环境风险增加(Chen et al., 2022a)。例如,长期集约化柚类生产导致表层土壤Olsen磷和总磷浓度分别达到5–212和80–1883 mg kg?1,凸显了从高磷投入模式转向基于土壤测试的施肥以及提高累积土壤磷素利用率的必要性(Yan et al., 2022)。相比之下,林地和天然草地(NG)中的磷素动态更与土壤有机质、矿物相互作用和内部生物循环密切相关(Lungmuana and Lalparmawii, 2023)。近年来的修复研究进一步表明,改善植被覆盖、增加有机质投入和生物磷素循环可在不主要依赖额外施肥的情况下提高林地和草地的磷素有效性(Zou et al., 2025)。因此,截然不同的土地利用和管理制度会导致不同的磷库和团聚体相关磷素分布。

尽管以往研究主要关注土壤物理化学性质与有效磷之间的关系(Zhu et al., 2023),但相对较少关注不同磷素组分的分布及潜在转化。通常,活性磷(ACP),如水溶性和弱吸附态磷,仅占总磷的约1–5%,大部分以更为稳定的形式存在,包括矿物结合态或强吸附态磷(Xiao et al., 2026)。然而,稳定态磷并非永久惰性;在土壤有机质投入、团聚体结构、微生物活性和金属氧化物动态变化的条件下,稳定态磷可转化为活性磷或中等活性态磷(MACP),从而补充活性磷库(Chu and Ma, 2024, Feng et al., 2025)。此外,关于不同地区和土地利用背景下有机磷(Po)和无机磷(Pi)相对比例的报道结论不一致。例如,Hou et al.(2018)报道有机磷含量高于无机磷,而Yang et al.(2023)报道了相反的模式,表明土壤磷库结构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和高度依赖土地利用的特性。此外,磷素组分之间存在复杂的转化途径,某些稳定态磷形式可能被转化为中等活性态磷或活性磷(Huang et al., 2025, Wang et al., 2025a)。Hu et al.(2025)为这些过程提供了机理证据。然而,目前对不同土地利用条件下稳定态磷的分布特征及其活化途径的系统认识仍然有限。

土壤团聚体是理解磷素循环过程的关键结构单元(Han et al., 2024, Six et al., 2004),其稳定性和粒径分布受土地利用通过水分有效性、养分状况和金属元素等因子的调节,是土壤结构和肥力的重要指标(Chen et al., 2023, Zhu et al., 2023)。团聚体可通过物理截留和化学吸附固定磷素(Guhra et al., 2022, Liu et al., 2024)。此外,团聚体内部的微环境异质性,包括氧化还原条件、含水量、土壤有机质分布和微生物活性,可影响磷素形态和生物有效性(Huang et al., 2025; Y. Wang et al., 2025b)。以往研究揭示了不同粒径团聚体间磷素分布的显著差异,<0.25 mm的微团聚体通常富集有效磷,这可能是由于其具有更大的比表面积以及更高的铁铝氧化物和黏粒矿物含量,提供了丰富的吸附位点(Yang et al., 2023)。相比之下,较大粒径的团聚体更有利于通过结构截留实现磷素的相对长期固定(Yang et al., 2025b)。此外,团聚体内部含水量、土壤有机质浓度和微生物活性的动态变化可驱动无机磷和有机磷之间的转化,从而影响磷素释放和积累过程(Sun and Han, 2025, Zhang et al., 2026)。例如,有观测表明NaHCO?-Po含量随时间增加,而团聚体中NaOH-Po含量减少(Li et al., 2024),这支持了有机磷在团聚体中积累并持续转化的观点。土地利用方式还通过改变土壤结构扰动强度和土壤有机质投入量影响团聚体稳定性和磷素组分的空间分布;例如,耕作会破坏大团聚体并降低磷素保持能力(Yang et al., 2025a),而施用有机肥或生物炭可增强微生物活性、促进有机磷积累和矿化,从而提高磷素有效性(Zhang et al., 2026)。团聚体稳定性与磷素有效性之间的关系已受到广泛关注(Yang et al., 2025a, Zhu et al., 2023)。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稳定态磷的分布模式及其转化过程可能在土壤磷库动态中发挥重要作用(Yang et al., 2023)。然而,不同土地利用条件下团聚体粒径分布、稳定态磷存在状态及其潜在向有效态转化的关系仍缺乏系统证据。这限制了对团聚体如何调节磷库保持和释放的综合理解。

近期研究主要集中于植被覆盖、植被恢复或单一土地利用类型,而较少关注多种土地利用并存条件下团聚体尺度上磷素组分的差异(Favaro et al., 2025, Ju et al., 2025)。在喀斯特地区,人类活动强度大,土壤养分流失风险高,且土壤结构对环境变化高度敏感(Yang et al., 2023),导致土壤团聚体中磷素组分的分布和转化机制尤为复杂。然而,关于不同土地利用类型间团聚体相关磷素组分的对比证据仍然有限,特别是与稳定态磷保持相关的因子是否因土地利用和团聚体粒径类别而异。因此,我们聚焦于中国西南喀斯特典型地区不同土地利用类型的土壤,系统分析了土壤磷库结构及其在团聚体尺度上的转化特征,特别关注总磷(TP)、有机磷(Po)、无机磷(Pi)、活性磷(ACP)、中等活性态磷(MACP)和稳定态磷(SP)的粒径分布模式。研究旨在阐明团聚体粒径分布与磷素组分分配之间的关系,并识别与稳定态磷保持相关的主要因子和潜在途径。具体而言,本研究探讨了以下问题:(1) 不同土地利用制度下土壤团聚体的粒径分布和稳定性如何影响土壤磷素组分的空间分布?(2) 土壤团聚体中的稳定态磷如何调节土壤磷素动态?本研究的发现可为理解土地利用变化对喀斯特地区土壤磷素循环的调控效应、提高土壤供磷能力以及缓解土壤磷素限制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启示。

##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贵州省开展,该省位于中国西南喀斯特地区的中心。该区域以湿润亚热带季风气候为主,喀斯特地貌发育广泛。本研究选取了4个已运行13–17年的主要土壤侵蚀监测站(图1)。这些站点的多年平均气温范围为13.6至17 ℃,多年平均降水量范围为1100至1350 mm。

## 研究合理性评估

在评估土地利用效应之前,考察了采样点和坡度对总磷的潜在影响。混合效应模型显示,采样点对总磷无显著影响(表S2)。此外,各采样点间总磷与坡度无显著相关性(表S3)。因此,在当前采样框架内未检测到显著的采样点或坡度效应。

## 土壤团聚体粒径分布及理化特征

土地利用类型显著影响了团聚体的分布特征和……

## 土地利用对土壤团聚体稳定性和磷素分布的影响

土地利用是影响土壤团聚体粒径分布和稳定性的关键因子(Bai et al., 2024, Six et al., 2004)。本研究显示各土地利用类型的团聚体结构特征存在显著差异。经济效益林地>2 mm团聚体的比例最大(图2),这可能与长期管理措施和外源养分投入显著提高了土壤总氮和总磷含量有关(表S4)。这些……

## 结论

本研究证明土地利用是土壤团聚体结构演变和磷素组分分布的关键驱动因子。经济效益林地和坡耕地通过增加养分投入并增强铁铝氧化物活性,促进了总磷及个别磷素组分在大团聚体中的富集,从而提高了大团聚体的比例和机械稳定性。在不同土地利用类型中,各粒径团聚体中的磷素组分……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关海洋: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周云超: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白云兴:撰写—审阅与编辑。韩正贵:撰写—审阅与编辑。丰建:撰写—审阅与编辑。唐风华:撰写—审阅与编辑。陈欣宇:撰写—审阅与编辑。顾再科:撰写—审阅与编辑。秦立:撰写—审阅与编辑。宋涛:撰写—审阅与编辑。

杜皎皎:写作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467038)、贵州省高原山区森林培育重点实验室开放研究基金项目(编号:LMPY202602)、贵州省青年科技人才支持计划(编号:GASTYESS202503)、贵州大学自然科学人才基金(编号:202517)以及贵州省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项目(编号:YWZ〔2025〕006)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Haiyang Guan | Yunchao Zhou | Yunxing Bai | Zhengui Han | Jian Feng | Fenghua Tang | Xinyu Chen | Zaike Gu | Li Qin | Tao Song | Jiaojiao 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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