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潜在有毒元素(PTE),通常被笼统地称为“重金属”,是指原子密度大于 5 克/立方厘米的金属或类金属元素,即使在低浓度下也能诱发毒性(Salbitani et al., 2023)。暴露于这些元素会带来显著的环境风险,因为它们具有持久性以及在动植物中的生物积累潜力。PTE 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影响植物细胞功能,主要由基因干扰和氧化应激驱动。研究表明,它们通过与 DNA 和核蛋白相互作用诱发遗传毒性,导致有害的构象变化。此外,植物中的金属诱导应激会触发活性氧(ROS)的产生。这些高反应性分子引发细胞膜脂质过氧化,破坏类囊体,并对重要生物分子——蛋白质、DNA 和脂质造成广泛损伤,最终导致细胞衰老和死亡(Agarwal and Khan, 2020; Dar et al., 2017; Salbitani et al., 2023)。
矿尾矿和废石是污染物的集中来源,通常通过径流、河流洪水和侵蚀渗入周围土壤和水体。虽然一些矿山位于偏远地区,但许多——特别是像墨西哥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毗邻农业和城市开发区域,经常导致附近农业和牧业土壤中存在高水平的潜在有毒元素(PTE)污染(Alloway, 2013; ?ncü et al., 2025)。
在辉锑矿丰富的环境中,分拣和开采操作的残留物含有异常高浓度的铅、砷和锌。这种富集发生的原因是辉锑矿在地质上与詹姆斯矿(Pb4FeSb6S14)、津肯矿(Pb9Sb22S42)等复杂矿物以及包括黄铁矿(FeS2)、方铅矿(PbS)、闪锌矿(ZnS)和毒砂(FeAsS)在内的硫化物相关,这些矿物将铅和锌整合到其自身的晶体结构中(Zhang et al., 2018; Zhou et al., 2021)。因此,本研究主要关注砷、锌和铅,因为它们是当地矿物基质的固有成分。它们在分拣过程后在废石堆中的处置造成了潜在有毒元素(PTE)扩散的持久来源,对周围生态系统构成长期地球化学风险(Tejeda et al., 2025)。
多项研究记载,矿废代表一个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系统均如此,这是由于潜在有毒元素(PTE)的存在、持久性和迁移性,可能在短期和长期内造成不利影响(Hassan et al., 2024; Hudson-Edwards et al., 2024)。为了减轻和监测这些污染物的扩散,迫切需要有效的生物监测技术。传统化学分析资源密集型,仅提供污染的快照。作为回应,苔藓植物,特别是苔藓,已作为评估环境污染的高效且具有成本效益的生物指示物出现(Han et al., 2025; Stafilov et al., 2025)。它们缺乏保护性角质层,并依赖大气沉降或表面吸收营养,使其组织浓度反映随时间推移的环境暴露(Macedo-Miranda et al., 2016)。
使用苔藓进行生物监测在全球范围内已被广泛采用。瑞典在 20 世纪 60 年代开创了这一方法,空气污染对自然和作物生态系统影响国际合作计划(ICP 植被)自 1995 年以来利用苔藓对欧洲空气质量进行跨国时空研究(Chaudhuri and Roy, 2024; Uzhinsky et al., 2019)。同样,在墨西哥,诸如 Fabronia ciliaris 和 Leskea angustata 等苔藓物种已被成功用于评估托卢卡谷都会区的锌、铅、铬和镉大气污染(Macedo-Miranda et al., 2016; Zarazúa-Ortega et al., 2013)。
在采矿背景下,苔藓植物已被证明能有效反映受污染土壤中潜在有毒元素的分布(Stafilov et al., 2025)。例如,苔藓被成功用于证明克雷塔罗受辉锑矿废石堆影响土壤中的砷、锑和铅高度富集,证实了它们在评估土壤污染中的效用(Tejeda et al., 2025)。此外,研究表明苔藓植物不仅是潜在有毒元素的储库,还表现出与现有污染梯度相关的生理和功能反应(Chaudhuri and Roy, 2024; Han et al., 2025)。
特别是 Grimmia 属,已被确定为监测金属沉积的有希望候选者,诸如 G. dissimulata、G. orbicularis、G. pulvinata 和 G. ramondii 等物种显示出适用于重金属的主动和被动生物监测(Gallego-Cartagena et al., 2021; Gaza and Kugara, 2018)。在该属中,G. pulla 通常生长在松树林、松栎林和冷杉林中,尽管也可以在开阔区域、覆土岩石上以及作为附生植物找到。其分布海拔范围约为 2030 至 3500 米。值得注意的是,墨西哥拥有最高多样性的 Grimmia 物种,这可能是因为其拥有广泛合适的栖息地(Delgadillo-Moya, 2015)。
根据 Mu?oz (1999) 和 Delgadillo-Moya (2015),几种形态和生态特征,如水介质的存在、广泛的地理分布以及在不同基质上以密集垫状形式生长具有紧密叶片的能力,支持了这些苔藓植物作为生物指示物的潜力。此外,这些植物通常是殖民岩石基质的大型群落的一部分,能够在恶劣的环境条件下生存,包括暴露于融雪。总之,这些特征表明该属物种在不同环境背景下用于土壤污染生物监测具有强大潜力。
虽然高等植物通常使用植物螯合素(PC)螯合金属,但在苔藓植物中尚未广泛观察到 PC 的合成。在苔藓植物中,有人提出各种分子可能参与金属解毒和氧化应激反应,包括谷胱甘肽(GSH)、植物螯合素和抗氧化酶系统;然而,与其参与减轻重金属应激相关的机制尚未完全理解(Salbitani et al., 2023)。在这些反应中,有人建议金属在运输期间由 GSH 螯合,导致形成毒性较小的复合物以防止潜在的细胞损伤(Bruns et al., 2001; Varela et al., 2018)。
本研究专门侧重于评估暴露于不同浓度污染采矿基质的 G. pulla 苔藓中锌、砷、锑和铅的积累模式及生理反应。这通过评估两个关键参数实现:1) *G. pulla* 叶片体和根状体中这些金属的浓度和积累;2) 通过评估 GSH 浓度作为关键生物标志物来评估苔藓的氧化反应。通过阐明 *G. pulla* 积累这些特定矿源潜在有毒元素(PTE)的能力及其相应的生化反应,本研究寻求评估其作为可靠生物监测器的潜力,最终为评估和管理高度污染采矿影响土壤的替代策略制定作出贡献。
E.A. Juárez-Acosta|S. Tejeda|G. Zarazúa|C. Zepeda-Gómez|L.R. León-Herr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