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性纤维化嗅觉功能障碍:结局指标、患病率及治疗干预的影响——一项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International Forum of Allergy & Rhinology》:Olfactory Function in Cystic Fibrosis: Outcome Measures, Olfactory Dysfunction Prevalence and the Impact of Management—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International Forum of Allergy & Rhinology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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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嗅觉功能障碍(olfactory dysfunction, OD)是囊性纤维化(cystic fibrosis, CF)中一项日益受到认识但研究不足的合并症。其患病率、评估方法以及对CF针对性治疗(包括高效调节剂治疗(highly effe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嗅觉功能障碍(olfactory dysfunction, OD)是囊性纤维化(cystic fibrosis, CF)中一项日益受到认识但研究不足的合并症。其患病率、评估方法以及对CF针对性治疗(包括高效调节剂治疗(highly effective modulator therapy, HEMT))的应答情况仍未得到充分阐明。 方法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符合PRISMA 2020规范的系统评价(PROSPERO注册号:CRD420251060317),数据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12月。纳入标准为:研究对象经确诊为CF,且研究报告了明确的嗅觉结局指标。两名评审员独立完成标题与摘要筛选;全文筛选及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关键评估最初由一名评审员完成,并由第二名评审员对随机抽取的子集进行复核。主要分析方法为叙述性综合。预先设定了一项探索性随机效应患病率荟萃分析,并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OD病例定义和评估方法为协变量的探索性荟萃回归,以及成人与儿童亚组分析。 结果 共纳入29篇文献,代表21个独立研究人群,识别出15种不同的评估工具。探索性荟萃分析显示,合并OD患病率(所有评估方法)为51.9%(95% CI:29.1–74.3%;预测区间:0.0%–100%;I2 = 98.2%)。在仅心理物理学测试的敏感性分析中,合并患病率为58.6%(95% CI:41.6–74.6%;I2 = 92.0%),其中成人患病率76.4%(95% CI:66.5–85.1%;n = 319)显著高于儿童(27.3%(95% CI:9.8–48.7%;n = 118))(p < 0.0001)。 Sniffin' Sticks测试(SST)合并得分为26.5(95% CI:22.0–31.0;95%预测区间:17.7–35.4;n = 127),该队列处于嗅觉减退(hyposmic)范围。SNOT-22总分合并值为35.8(95% CI:27.6–44.1;95%预测区间:10.2–61.4),反映存在显著的总体鼻窦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负担。Lund–Mackay评分的合并值为13.5(95% CI:11.1–15.9),提示中度至重度的影像学鼻窦疾病负担。HEMT持续改善鼻窦疾病的影像学标志物,但患者报告的HRQoL改善情况不一,且多数研究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纳入研究中无一显示HEMT后心理物理学嗅觉表现有统计学显著改善,且在报告嗅觉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的研究中均未达到该阈值。 结论 OD是CF的重要合并症,估计影响约51.9%的CF患者,成人患病率高于儿童。合并患病率因OD病例定义和评估方法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多维心理物理学测试应被视为功能性评估的参考标准,并辅以嗅觉特异性患者报告结局指标。现有研究显示HEMT似乎不能恢复心理物理学嗅觉功能,这支持在调节剂时代继续进行客观嗅觉筛查。需要从儿童期开始的前瞻性纵向研究。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囊性纤维化(CF)是一种危及生命的常染色体隐性多系统疾病,估计发病率为每4000例活产中1例,携带者频率为1/28。该病由位于7号染色体(7q31)的囊性纤维化跨膜传导调节因子(CFTR)基因致病变异引起,CFTR编码一种cAMP调节的氯-碳酸氢根通道蛋白,表达于呼吸道及鼻窦上皮等多个器官系统。已鉴定出超过2000种CFTR变异,其中p.Phe508del(F508del)变异最为常见,约82%的CF患者至少一个等位基因携带该变异。CFTR功能障碍导致气道表面液体脱水、黏液增稠和黏液纤毛清除受损,促进包括鼻窦和嗅裂黏膜在内的受累上皮发生慢性感染和炎症。
嗅觉功能障碍(OD)日益被认为是CF的重要并发症。慢性鼻窦炎(CRS)是CF的高发合并症,对患者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产生显著影响。CF中的OD源于慢性(可能不可逆的)炎症、传导性阻塞、闭塞性感染以及内在嗅觉上皮功能障碍。成人CF患者OD患病率报告范围为42.6%至94.4%,反映了基因型、病程、既往干预和评估方法的异质性。评估工具选择、实施方式和年龄特异性验证方面的异质性使数据合并复杂化,尤其是以自我报告方法为主的研究存在固有的主观性。高效调节剂治疗(HEMT),尤其是elexacaftor/tezacaftor/ivacaftor(ETI),已显著改善肺部结局并可能减轻CF患者的鼻窦疾病负担,但其改善是否延伸至嗅觉功能恢复仍不确定。

2 材料与方法

2.1 检索策略

本系统评价依据PRISMA 2020指南实施并报告,已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ID:CRD420251060317)。检索策略与健康科学图书馆员协作制定,涵盖主题词(MeSH/Emtree)、标题/摘要关键词及相关同义词。检索数据库包括MEDLINE、Embase、CINAHL和Cochrane CENTRAL,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5月(2025年12月更新),时间限制为2000年至今,仅纳入英文文献。纳入标准为:确诊CF、同行评审发表、报告嗅觉结局、英文撰写。排除标准包括:摘要或不完整文献、病例报告、荟萃分析、无特异性嗅觉结局以及非人类研究。两名作者独立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标题与摘要筛选一致性为97.8%(Cohen's κ = 0.936)。全文筛选由一名作者完成,第二名作者对随机抽取的39%样本进行独立复核。

2.2 关键评估与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关键评估工具(分析性横断面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和队列研究清单)评估偏倚风险和方法学质量,研究被归纳为中等、中高和高质量。随机抽取34.5%的JBI评估由第二名评审员独立复核,条目级一致性为63%,分歧通过共识解决。

2.3 数据提取

使用Rayyan软件组织提取数据,包括研究设计、人口学特征、CF诊断方法、OD患病率、对照组特征、OD测试方法、干预措施、随访时间、OD结局及合并症。SNOT-22数据分别提取总分和第21项("嗅觉或味觉感知困难")评分。仅报告SNOT-22总分而无额外明确嗅觉结局的研究在全文筛选中被排除。

2.4 数据综合

以29篇文献的叙述性综合作为主要分析方法。由于评估工具、结局定义和数据处理的显著异质性,未进行正式结局荟萃分析。预先设定的探索性随机效应患病率荟萃分析采用DerSimonian–Laird方法(DLM),并使用Freeman–Tukey双反正弦变换进行方差稳定化。OD定义为达到各研究所用工具验证诊断阈值的任何嗅觉损伤。当单一队列使用多种工具报告OD估计值时,应用预先设定的层级以避免重复计数。敏感性分析分别限定为仅心理物理学工具和仅患者或监护人报告工具。按平均或中位年龄(成人>18岁;儿童≤18岁)进行亚组分析,并进行了按评估方法、CRS纳入标准和HEMT暴露分层的探索性分析。多变量荟萃回归探讨评估方法、平均年龄、CRS或HEMT暴露是否解释残余方差。漏斗图和Egger回归检验未发现小研究效应证据。

3 结果

初步数据库检索共识别264条记录,去除64条重复后,180条记录经标题和摘要筛选。经全文筛选并加入2025年12月更新检索识别的8条记录后,最终纳入29篇文献进行数据提取和关键评估。29篇文献代表21个独立研究人群,识别出三个重叠队列簇。研究设计包括队列研究(n = 13)、横断面研究(n = 9)和病例对照研究(n = 7)。报告患病率范围为0%至94.4%,反映评估工具、诊断标准、病程和既往干预的极端异质性。

3.1 嗅觉评估方法

29篇文献中使用四类评估类别:患者(或监护人)报告嗅觉功能障碍(PROD)(n = 6);心理物理学测试(n = 20);验证性患者报告结局指标(n = 23);影像学测量(n = 12)。研究常使用多个类别或工具。值得注意的是,纳入研究中均未采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或嗅球体积测量。

3.2 患病率估计

所有工具的探索性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显示合并患病率为51.9%(95% CI:29.1–74.3%;预测区间:0.0%–100%;I2 = 98.2%)。仅心理物理学测试的敏感性分析(12个队列)中,合并OD患病率为58.6%(95% CI:41.6–74.6%;I2 = 92.0%)。患者或监护人报告敏感性分析(6个队列)中,合并患病率为34.8%(95% CI:5.5–72.5%)。按年龄亚组分析显示,心理物理学测试中成人患病率76.4%(95% CI:66.5–85.1%;n = 319)显著高于儿童27.3%(95% CI:9.8–48.7%;n = 95)(p < 0.0001),差异为49.1个百分点。

3.3 嗅觉功能心理物理学评估

心理物理学评估方法在各研究间存在异质性,采用不同的嗅觉亚域组合(阈值、辨别和识别)及不同方案。Sniffin' Sticks测试(SST)是最常用的心理物理学工具,仅SST数据可合并(n = 127),随机效应合并均值为26.5(95% CI:22.0–31.0;95%预测区间:17.7–35.4),处于嗅觉减退范围,平均年龄22.4岁。UPSIT异质性过大无法合并。

3.4 鼻窦疾病与嗅觉功能的验证性患者报告结局指标

SNOT-22或其变体(n = 15)用于622例CF患者,514例可合并(9项研究),合并平均总分为35.8(95% CI:27.6–44.1;95%预测区间:10.2–61.4),反映显著的总体鼻窦症状负担。SNOT-22鼻部亚域合并得分为14.3/30(95% CI:10.7–17.8)。第21项数据仅在2项研究中单独报告,无法合并。嗅觉障碍问卷负性陈述量表(QOD-NS)是第二常用的工具(n = 8),但版本和报告异质性妨碍合并。

3.5 慢性鼻窦炎影像学评估:与嗅觉的关系

Lund–Mackay评分(LMS)及其变体是最常用的影像学结局指标(n = 10),合并加权平均LMS为13.5(95% CI:11.1–15.9),提示中度至重度影像学鼻窦疾病负担。

3.6 患者报告嗅觉功能障碍(PROD)

PROD探索性荟萃分析(n = 734)显示合并患病率为34.8%(95% CI:5.5–72.5%),异质性高(I2 = 98.9%)。排除报告最低(1.0%)和最高(90.8%)患病率的两项研究后,四项研究的合并患病率为32.7%(95% CI:14.6–54.0%),异质性仍高(I2 = 92.1%)。

3.7 基因型、干预及其他临床结局

基因型主要分类为F508del纯合(F/F)、F508del杂合(F/O)或其他,结局很少按基因型分层。年龄是影响嗅觉功能的重要因素,儿童队列的嗅觉减退和嗅觉缺失率低于包含老年人群的研究。CRS在29项研究中的17项中报告,患病率≥38%,其中9项研究将CRS诊断作为纳入标准。其他常见合并症包括CF相关糖尿病、肺移植和肺功能异常,但研究很少进行亚组分析以探讨这些因素与OD的相关性。

3.8 HEMT时代的嗅觉结局

六项研究评估了HEMT(最常见为ETI)对嗅觉结局的影响。探索性荟萃分析显示,HEMT前队列合并患病率为65.5%(95% CI:31.8–92.5%;I2 = 96.2%)(k = 5;n = 227),HEMT后或混合暴露队列合并患病率为48.8%(95% CI:32.7–65.0%;I2 = 84.8%)(k = 8;n = 273),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382)。纳入研究中无一显示HEMT后心理物理学嗅觉表现有统计学显著改善,报告嗅觉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CID)的研究均未达到该阈值。相比之下,大多数HEMT研究中影像学鼻窦疾病标志物(包括LMS和嗅裂混浊百分比(OCO%))显著改善,鼻窦HRQoL改善情况不一且仅在少数研究中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3.9 探索性荟萃回归

多变量荟萃回归发现:平均年龄增加与OD患病率升高独立相关(β = 0.024,95% CI:0.015–0.032,p < 0.001);使用患者报告结局指标的研究比使用心理物理学评估的研究患病率估计显著更低(β = ?0.446,95% CI:?0.640至?0.252,p < 0.001);CRS状态(p = 0.081)和HEMT暴露(p = 0.700)均与患病率无显著关联。模型解释了约90%的研究间异质性(R2 = 90.1%)。

4 讨论

4.1 嗅觉功能障碍的负担

本系统评价识别出29篇文献、21个独立研究人群,使用15种不同的OD评估工具。27/29项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为中高或高,混杂控制不足是最常见的局限性。21/29篇文献发表于2020年以来,反映研究兴趣增长。19项报告数值患病率的研究中,11项OD患病率超过50%,显示显著负担。

4.2 患者报告嗅觉功能障碍(PROD)

主观嗅觉感知与心理物理学测试之间的差异凸显了客观嗅觉评估的必要性。Di Lullo等人的研究显示,仅22.5%的CF患者自我报告OD,但94.4%在心理物理学测试(SST)中显示可测量的OD,对照组OD患病率为18%。Chan等人发现仅12.8%的CF儿童报告OD,可能与儿童症状意识有限、依赖照护者报告及主观评估固有局限有关。PROD能捕捉标准化测试无法量化的OD对HRQoL影响维度,应作为客观评估的补充。

4.3 验证性患者报告生活质量与结局指标

嗅觉特异性测量工具(如QOD-NS)直接捕捉嗅觉丧失的功能和生活质量影响。SNOT-22是CRS相关鼻窦症状负担的验证性测量工具,其唯一明确的化学感觉内容是第21项,且该项混淆了嗅觉和味觉。SNOT-22合并均值为35.8,提示中度至重度疾病。验证性多维心理物理学测试(TDI方案)是本评价及更广泛文献中功能性嗅觉评估的参考标准。

4.4 影像学方法

影像学测量(包括LMS和OCO%)量化鼻窦和嗅裂疾病负担,但不是OD的直接测量。其效用主要作为补充标志物,特别是表征传导性疾病和监测治疗相关结构变化。合并LMS为13.5,提示中度至重度鼻窦疾病负担。LMS与患者症状相关性差,需结合影像学与定性评估。纳入研究均未使用fMRI或嗅球体积测量。

4.5 心理物理学方法

29篇文献中实施了五种不同的心理物理学评估方法。SST是最常用的工具,合并均值为26.5,处于嗅觉减退范围。三项研究(n = 127)中,CF患者SST评分较正常对照平均低19.7%(合并均差?9.46分,95% CI:?13.95至?4.97;p < 0.001),提示临床和统计学显著的嗅觉功能障碍。多个国家和医疗环境中一致报告嗅觉表现受损,但跨国比较受语言适应、气味熟悉度、工具版本和队列人口学差异限制。

4.6 嗅觉功能障碍的负担:跨年龄组

成人CF患者OD患病率和鼻窦HRQoL负担较儿童更差,但LMS评分优于儿童。Bacon等人报告12–21岁CF儿童为中度嗅觉减退,成人(>21岁)为临界重度嗅觉减退。儿童CF人群的OD数据仍然有限,且受评估方法异质性进一步限制。

4.7 临床重要性评估:应对文献中的异质性

应用Hummel等人关于嗅觉评估的建议,多维心理物理学测试应作为参考功能性评估标准,辅以嗅觉特异性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和总体鼻窦HRQoL测量。HEMT在现有研究中未显示恢复心理物理学嗅觉功能,支持在调节剂时代继续客观嗅觉筛查。需要从儿童期开始的前瞻性纵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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