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超声波空化因其能够实现无化学、无接触的清洁,已成为去除浸没结构上海洋生物污损和表面污染物最具前景的环境可持续技术之一(Zhong et al., 2022, Huang et al., 2024a, Song and Cui, 2020, Zhu et al., 2024, Qasim et al., 2018)。负责超声清洁的空化活动并不一定随声输入单调增加,在过度激励下可能接近饱和甚至降低,反映了空化场对声能输入的非线性响应(Xu et al., 2016, Jüschke et al., 2014)。因此,仅声学功率无法充分表征传递到污染表面的有效空化活动。
这一局限性与实际超声激励下空化气泡的集体行为密切相关。空化气泡并非独立演化,而是强烈相互作用并形成气泡云,其集体振荡、迁移和溃灭可显著改变局部声场(Yasui et al., 2008, Maeda and Maxwell, 2021, Wu et al., 2017, Brennen, 2023)。随着气泡云密度增加,气泡可逐渐衰减入射声能,产生空化屏蔽效应,从而限制进一步的空化活动(van Iersel et al., 2008, Xu et al., 2016, Huang et al., 2016)。因此,传递到目标表面的有效空化活动不仅取决于施加的声输入,还取决于气泡云的集体响应及由此产生的声衰减。这些耦合的气泡云动力学因此为理解为何仅声输入无法充分表征作用于目标表面的空化活动提供了重要的物理基础。
上述空化气泡的集体行为已在多个时空尺度上进行了研究。在单气泡尺度上,经典的球对称气泡动力学理论逐步扩展到刚性边界附近的非球面溃灭,势流模型和边界积分模型揭示了边界诱导的气泡迁移、非对称变形以及高速液射流的形成(Plesset and Chapman, 1971, Blake et al., 1986)。随后的可压缩性数值模拟和高速实验进一步分辨了回吸射流、激波辐射、多周期振荡以及气泡-壁面相互作用中的瞬态载荷(Johnsen and Colonius, 2009, Wang, 2014, Pei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17, Huang et al., 2024b, Subramanian et al., 2024)。超越孤立气泡,相互声相互作用改变气泡振荡和迁移,导致强耦合的多气泡动力学和有组织的泡簇及空化云的形成(Yasui et al., 2008, Bremond et al., 2006, Moussatov et al., 2003, Wu et al., 2017, Li et al., 2023)。数值方法相应地向解析集体气泡云动力学方向演进,包括耦合气泡振荡、溃灭波传播和云尺度压力场(Huang et al., 2016, Maeda and Colonius, 2018, Rasthofer et al., 2019, Louisnard, 2012a, Louisnard, 2012b, van Iersel et al., 2008)。尽管取得这些进展,集体气泡云输运与连续超声激励下宏观清洁性能之间的定量联系仍未解决。
超声波空化过程中表面污染物的去除主要由近壁区产生的耦合流体动力学机制控制。通过集体振荡、迁移和溃灭,空化气泡云可以在近壁区产生强烈的流体动力学扰动(Rasthofer et al., 2019, Bremond et al., 2006, Maeda and Colonius, 2018)。在这些机制中,声流产生持续的壁面平行剪切力和对流输运,而近壁气泡溃灭产生高速微射流,对污染物层施加集中冲击载荷(Jalal and Leong, 2018, Nama, 2024, Wang et al., 2026, Huang et al., 2020, Huang et al., 2024)。这些机制在不同空间尺度上运行,声流贡献于大尺度输运,近壁气泡溃灭产生局部机械载荷。集体气泡迁移通过控制空化气泡向近壁区的输运,提供了气泡云动力学与污染物去除之间的物理联系,而局部流体动力学载荷正是在近壁区发生的。现有工程研究主要关注优化超声频率、声功率、 standoff 距离和换能器配置,而这些操作参数并不能直接量化由此产生的空化气泡向目标表面的输运(Wang et al., 2026, Duran and Teke, 2018, Yamashita et al., 2018, Mason, 2016, Servant et al., 2003)。因此,需要一种定量描述集体气泡迁移的描述符,以将施加的超声条件与传递到目标表面的有效空化活动联系起来。
基于这一需求,本研究引入了无量纲气泡迁移数 ,用于量化空化气泡向目标表面的集体输运,以及无量纲 standoff 距离 ,用于表征超声源与清洁表面之间的空间间隔。这两个无量纲量被纳入一个物理信息半经验标度框架中,将实验可测量的空化动力学与宏观清洁性能联系起来。模型的功能结构根据空化诱导增强与气泡云诱导屏蔽之间的竞争机制确定,而统计回归仅用于确定模型参数。随后,将受控超声清洁实验、高速可视化和标度律分析相结合,在研究参数范围内建立和评估所提出的框架。本研究的总体框架如图1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