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ials Today Communications》:Multiscale Crystal Plasticity Finite Element Simulation of Texture Evolution in Pure Iron during One-Way and Two-Way Cold Ro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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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轧制控制织构对于改善铁素体钢的功能性能与力学性能至关重要。本研究分别开展了板坯尺度晶体塑性有限元法(CPFEM)轧制模拟与晶粒尺度CPFEM分析,以探究纯铁板材在单向与双向冷轧过程中织构演变及单个晶粒的取向转变。板坯尺度模拟再现了实验观察到的与轧制路径相关
通过轧制控制织构对于改善铁素体钢的功能性能与力学性能至关重要。本研究分别开展了板坯尺度晶体塑性有限元法(CPFEM)轧制模拟与晶粒尺度CPFEM分析,以探究纯铁板材在单向与双向冷轧过程中织构演变及单个晶粒的取向转变。板坯尺度模拟再现了实验观察到的与轧制路径相关的织构特征。沿原始轧制方向(RD)进行轧制形成了以α-纤维和γ-纤维组分为主的织构;而横向(TD)轧制和双向轧制则促进了γ-纤维以及{001}<110>附近组分的形成。尤其是,双向轧制条件下的γ-纤维比任一单向轧制条件更加连续,且{111}<110>附近的晶粒分数有所增加。逐晶粒追踪表明,这种增加并不仅仅归因于累积塑性剪切应变的增大,而是与轧制方向变化所引起的单个晶粒取向转变路径的改变密切相关。第一道次后位于γ-纤维附近的某些晶粒,在转换至第二道次轧制坐标系后,于第二道次开始时被重新归类为接近{111}<110>取向。在第二道次开始时,被归类为接近{111}<110>的晶粒中有93.8%保持了该归类,相比之下,单向RD和TD条件下分别为57.9%和68.3%。研究人员进一步评估了晶内累积塑性剪切应变异质性与晶内取向差之间的关系。尽管二者相关性为弱至中等,但晶内取向差较大的晶粒往往表现出较大的晶内累积塑性剪切应变异质性。这些结果表明,双向轧制改变了单个晶粒的取向转变路径,并促进了晶内取向分散。
织构控制是改善金属材料力学性能与磁性能的有效途径。此前研究已表明,控制γ-纤维织构可提高低碳钢板的深冲性能,而控制高斯取向则可改善其磁性能。在纯铁与铁素体钢中,轧制压下量、轧制路径及退火条件已被报道对轧制织构和再结晶织构的发展具有显著影响。例如,剧烈冷轧可产生以α-纤维为主的轧制织构,而两阶段轧制后经退火可促进立方取向附近再结晶晶粒的发展。此外,改变相对于原始轧制方向的轧制角度会显著改变旋转立方组分及再结晶织构。Toth等人通过实验和数值方法研究了低碳钢多道次交叉轧制过程中的织构演变,发现交叉轧制增强了旋转立方{001}<110>组分,并根据轧制路径改变了γ-纤维的形状。在纯铁方面,Ogawa等人和Suzuki等人研究了双向轧制,报道了双向轧制后经再结晶退火可发生高斯取向晶粒的异常长大。具体而言,利用电子背散射衍射(EBSD)对同一区域的观察,他们揭示双向轧制过程中微观组织内形成了大量微剪切带,且{111}<112>取向基体晶粒内晶内微剪切带中细小的高斯取向形核在后续再结晶退火过程中发生异常长大。然而,双向轧制过程中发生的晶粒尺度取向转变和晶内异质变形尚未被完全阐明。此外,与这些高斯取向晶粒发展相关的前驱体形成机制仍知之甚少。
相比之下,晶体塑性有限元法(CPFEM)由于能够考虑晶体取向、滑移系活性及晶内异质变形,是分析轧制过程中织构演变的有力方法。以往研究采用再现晶粒形态的多晶有限元模型来分析轧制织构、晶内取向分散、局部滑移累积或应变局域化。然而,这些研究中的许多将轧制变形近似为对代表性体积单元施加理想化边界条件,例如平面应变压缩。因此,在显式模拟轧辊-板材接触和轧制方向变化的同时,逐晶粒分析双向轧制过程中的取向转变和晶内异质变形的研究仍然有限。多尺度方法也存在类似的局限性。尽管基于多尺度CPFEM的方法有望在保持计算成本可控的同时提高晶体塑性模拟的空间分辨率,但许多以往研究基于二维平面应变轧制模型。相比之下,本研究采用了三维晶粒尺度CPFEM子模型,从而能够在单向和双向轧制相关的多步变形历史下实现逐晶粒取向追踪和晶内异质性评估。
关于双向轧制的CPFEM分析,研究团队此前曾报道过一项板坯尺度研究。在该研究中,他们量化了轧制路径相关的取向分布函数(ODF)变化、{110}与{112}滑移系族的相对活性以及板材平面内塑性应变的空间分布。他们进一步表明,与单向轧制相比,双向轧制在{111}<112>附近产生了更宽的取向差分布,同时塑性应变的空间分布更均匀。这些结果确立了单向与双向轧制之间的宏观差异。然而,此前的板坯尺度轧制模拟未能解析显式建模晶粒形态内的晶内变形和取向演变。特别是,它未能识别哪些晶粒取向类别对特定最终织构组分有贡献,未能追踪单个晶粒在轧制方向变化过程中的取向转变历史,也未能量化晶内应变异质性与晶内取向分散之间的关系。
因此,本研究通过将板坯尺度轧制模拟与三维晶粒尺度CPFEM子模型分析相结合,专门针对这些尚未解决的晶粒尺度机制。板坯尺度模拟用于为晶粒尺度分析提供宏观参考并确认轧制路径相关的织构趋势,而主要的全新信息来自晶粒尺度分析。在确认子模型模拟中使用的代表性体积单元(RVE)模型再现了板坯尺度模拟的基本织构特征后,研究人员分析了逐晶粒取向转变、累积塑性剪切应变的晶内异质性及晶内取向分散。特别是,本研究阐明了轧制方向的变化如何改变单个晶粒的取向转变路径、这些转变如何促进{111}<110>附近晶粒分数的增加,以及晶内应变异质性与取向分散之间的联系。
在模型与方法方面,本研究采用率相关晶体塑性本构模型,考虑了属于{110}<111>和{112}<111>滑移系族的24个体心立方滑移系。滑移速率采用常规幂律关系描述,加工硬化采用扩展Voce型硬化定律。晶体点阵旋转根据弹性自旋张量更新。本构方程采用前向欧拉方法配合子步进算法积分。数值实现参考Abaqus UMAT开发并作为用户自定义材料子程序嵌入Altair Radioss。材料为商业纯铁板材(JIS SUY-0),初始厚度为1.4 mm,化学成分主要为Fe(余量)、0.002%C、0.39%Mn、0.005%P、0.007%S,Si含量低于0.01 wt.%。材料参数沿用此前研究中经拉伸试验(0°、45°、90°方向)应力-应变曲线与CPFEM模拟RVE模型优化校准并经验证的参数集。
板坯尺度轧制模拟采用三维有限元多晶模型,尺寸为2.8 mm(X)× 2.8 mm(Y)× 1.4 mm(Z),划分为32,000个六面体单元,厚度方向20层单元。初始晶体取向逐单元赋予至每个单元积分点。轧制条件包括三种:Condition RD(沿原始RD从1.4 mm轧至0.56 mm,60%压下)、Condition TD(垂直于原始RD从1.4 mm轧至0.56 mm)以及Condition Two-Way(先垂直于原始RD从1.4 mm轧至0.98 mm,30%压下;再沿原始RD从0.98 mm轧至0.56 mm,总压下60%)。轧辊直径180 mm,角速度1.11 rad/s(轧制速度6.0 m/min),摩擦系数0.07。双向轧制第二道次通过文件传递上一道次变形后的几何、应力、应变、晶体取向、临界分解剪切应力及累积塑性剪切应变作为初始状态。
晶粒尺度CPFEM子模型分析中,目标区域选取板宽和板厚方向中心附近、远离侧边位置。板坯尺度轧制模拟改用各向同性弹塑性材料模型,并添加卡提取目标区域周围节点位移时程。为提高计算效率,生成边界条件的板坯尺度轧制模拟以10倍名义轧制速度进行。子模型中,目标区域周围单元保留为弹塑性缓冲层,内部区域替换为中央CPFEM RVE。RVE模型为边长0.14 mm的立方体,包含426个晶粒(平均晶粒尺寸22 μm),划分为103,823个六面体单元。位移边界条件通过SC文件施加于缓冲层外表面。
后处理方面,利用MTEX计算ODF并绘制φ?=45°截面图。基于晶粒平均取向将每个晶粒唯一归类为{111}<110>、α-纤维、γ-纤维或Other四个取向类别之一,阈值角θcrit=15°。晶内累积塑性剪切应变异质性用百分位距ΔΓ
P90?P10g=Γ
P90g?Γ
P10g量化,晶内取向分散用θ
P90g(晶粒内各积分点取向相对于晶粒平均取向的取向差角第90百分位数)表征。
在板坯尺度结果方面,Condition RD产生了以α-纤维和γ-纤维组分为主的典型轧制织构。Condition TD表现出沿α-和γ-纤维分布的织构组分,并在{001}<110>附近出现明显峰值。Condition Two-Way 2nd以γ-纤维和{001}<110>取向附近的强织构组分为特征。与Condition TD相比,Condition Two-Way 2nd表现出更连续的γ-纤维以及{111}<110>和{001}<110>取向附近更高的ODF强度。这些趋势与Ogawa等人的实验结果定性一致。在晶粒尺度织构演变方面,晶粒尺度模拟预测的织构特征与板坯尺度模拟定性吻合,主要织构组分的体积分数趋势一致。{001}<110>和{111}<110>组分在Condition Two-Way 2nd下增加。
在晶粒尺度取向演变方面,与Condition RD相比,Conditions TD和Two-Way下可观察到更明显的晶内IPF颜色变化,表明垂直于初始RD轧制并随后改变轧制方向促进了单个晶粒内更不均匀的取向演变。晶粒分数统计显示,与Conditions RD和TD相比,Condition Two-Way下α-纤维晶粒分数降低,而{111}<110>取向晶粒分数增加。
在向{111}<110>的取向转变方面,逐晶粒追踪分析表明:Condition RD下,初始为α-或γ-纤维的晶粒在轧制过程中主要保持原取向类别。Condition TD下,向{111}<110>取向转变的晶粒分数较Condition RD增加。双向轧制中,第一道次结束后为γ-纤维的晶粒中有64.4%在转换至第二道次轧制坐标系后被重新归类为{111}<110>,这一归类变化源于坐标变换而非物理点阵旋转。第二道次开始时归类为{111}<110>的晶粒中有93.8%在后续轧制变形后保持该归类。最终归类为{111}<110>的103个晶粒中,有61个(59.2%)遵循以下路径:第一道次结束时为γ-纤维→第二道次开始时为{111}<110>→在第二道次全程保持{111}<110>归类。这表明{111}<110>晶粒分数的最终增加是坐标依赖重新归类与第二道次中这些取向保持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晶内累积塑性剪切应变异质性与晶内取向分散的关联方面,逐晶粒散点图显示二者之间无强一对一相关性,但θ
P90g较大的晶粒往往伴随较大的ΔΓ
P90?P10g。Pearson相关系数在Condition RD下为0.431,Condition TD下为0.608,Condition Two-Way下为0.582,表明TD和Two-Way条件下存在中等正相关,RD条件下相关性较弱。Conditions TD和Two-Way下同时具有较大晶内累积塑性剪切应变异质性和较大晶内取向差的晶粒出现频率高于Condition RD。代表性晶粒分析表明,晶内取向分散不仅取决于绝对剪切应变大小,还与晶内应变梯度密切相关。Condition Two-Way下代表性{111}<110>晶粒的取向差分布主峰位于约10°–15°,并存在从约20°–50°的较连续分布,表明晶内发展出多个取向域或连续取向梯度。
讨论中,研究人员指出晶内取向分散无法仅由剪切应变异质性解释,还可能反映轧制路径相关的点阵旋转历史。由于点阵旋转历史取决于轧制路径,即使晶内剪切应变异质性水平相当的晶粒也可能发展出不同程度的取向分散。本研究CPFEM模拟未直接模拟回复、再结晶、晶粒长大或异常晶粒长大,因此不能作为高斯取向晶粒异常长大机制的直接证据。然而,双向轧制后{111}<110>取向晶粒分数增加和γ-纤维更连续发展,表明双向轧制可能改变了退火前γ-纤维组分间的平衡,产生了不强烈偏向单一{111}<112>型组分的变形织构。双向轧制后{111}<110>取向晶粒增加和晶内取向分散增强,可能构成与后续高斯或近高斯晶粒发展相关的前驱体变形状态的一部分。由于本研究模拟中未分辨出清晰的晶内微剪切带,结果不应被视为微剪切带形成或变形晶粒内高斯取向区域形核长大的直接预测,而应被视为当前CPFEM框架内晶粒尺度应变异质性、晶内取向分散和取向转变行为的证据。
研究结论可总结为以下三点。(1)板坯尺度和晶粒尺度CPFEM分析均预测Condition RD下形成以α-和γ-纤维为主的典型轧制织构;Conditions TD和Two-Way促进了γ-纤维和{001}<110>附近织构组分的发展;双向轧制后γ-纤维更连续且{111}<110>取向附近晶粒分数增加。(2)双向轧制后{111}<110>附近晶粒的增加与轧制路径变化引起的取向转变路径改变的关系比与累积塑性剪切应变简单增加的关系更密切。逐晶粒取向追踪表明,双向轧制后归类为{111}<110>的一些晶粒在第一道次后位于γ-纤维附近;当晶粒取向被转换至以第二道次轧制方向为RD的坐标系后,这些晶粒在第二道次开始时被归类为接近{111}<110>,并在整个第二道次变形中保持相对稳定。(3)ΔΓ
P90?P10g与θ
P90g之间相关性为弱至中等,但晶内剪切应变异质性较大的晶粒往往表现出更大的取向分散。此外,Conditions TD和Two-Way下出现明显晶内取向分散的晶粒比Condition RD下更频繁。结合晶粒尺度取向转变分析,这些结果表明晶内取向分散不能仅由剪切应变异质性解释,还可能反映轧制路径相关的点阵旋转历史。值得注意的是,本模拟中未分辨出明显的晶内剪切带,因此结果不应被视为晶内剪切带形成的直接预测,而应视为双向轧制形成的晶粒尺度应变异质性和取向分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