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饮食质量评分与南非黑人成年人全因死亡风险的关联研究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The association between the Global Diet Quality Score and all-cause mortality in Black South African adults

　　

摘要

背景：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s, CVD）的可调控风险因素包括饮食质量。全球饮食质量评分（Global Diet Quality Score, GDQS）旨在提供全面的饮食质量评估，然而评估其与CVD及全因死亡率关联的研究仍十分有限，尤其在非洲人群中。目的：研究人员确定了基线总GDQS、GDQS阳性子指标（GDQS positive, GDQS+）和GDQS阴性子指标（GDQS negative, GDQS-）与南非黑人成年人（30至70岁）随访13年后全因死亡率和CVD死亡率之间的关联。GDQS+反映健康食物摄入情况，而GDQS-采用反向计分（分数越高表示不健康食物摄入越低）。在所有GDQS指标中，分数越高表示饮食质量越好。方法：利用PURE-NWP-SA研究的基线饮食数据计算GDQS，并在13年后记录死亡结局。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按性别、年龄组和观察时间三分位数进行分层。模型调整了生活方式因素和健康状况。计算基线GDQS三分位的风险比（hazard ratios, HRs）。结果：幸存者和非幸存者的总体GDQS均较低，反映许多GDQS健康食物组的摄入量较低，仅全谷物和液态油达到理想水平（即可在GDQS+中获得最高分）。与第一三分位（Tertile, T1）相比，GDQS+第三三分位（T3）参与者的全因死亡风险较低（HR = 0.69；95% CI: 0.56-0.86），而GDQS- T3参与者的风险较高（HR = 1.39；95% CI: 1.12-1.73）。未发现与CVD死亡率的关联。结论：GDQS通过其GDQS+子指标，是研究非洲人群全因死亡风险的有价值工具。然而，在饮食单调或食物无保障的环境中应用GDQS时需谨慎，尤其是GDQS-子指标，该子指标对不健康食物组的低摄入或避免摄入给予最高分。

# 《全球饮食质量评分与南非黑人成年人全因死亡风险的关联研究》论文解读

## 研究背景与目的

非传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NCD），尤其是心血管疾病（cardiovascular diseases, CVD），是全球死亡的首要原因，并日益影响南非等中低收入国家。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是可调控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南非正经历从富含微量营养素和纤维的传统非洲饮食向能量密集但营养贫乏的西方饮食转变。然而，目前运用多样化饮食指标探讨非洲人群饮食模式转变与CVD相关及全因死亡关联的研究仍十分有限。全球饮食质量评分（Global Diet Quality Score, GDQS）是近年开发的创新性饮食评估工具，旨在提供全面的饮食质量评估（分值范围0-49），包含健康食物组和不健康食物组的子指标：GDQS阳性子指标（GDQS+, 范围0-32）反映健康食物摄入量，GDQS阴性子指标（GDQS-, 范围0-17）采用反向计分，高分表示不健康食物摄入低或避免摄入。GDQS可同时评估营养不足和NCD风险，且无需食物成分数据库即可分析。2022年，GDQS被世界卫生组织（WHO）认定为适合国家和全球饮食监测的工具之一。由于GDQS是新开发的工具，其与CVD和全因死亡率等结局的关联证据仍有限，尤其缺乏非洲人群数据。本研究利用南非西北省前瞻性城乡流行病学（PURE-NWP-SA）研究的资料，评估基线GDQS评估的饮食质量与13年随访期间全因及CVD死亡风险的关系。

##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基于PURE-NWP-SA队列，该队列于2005年招募南非西北省30-70岁茨瓦纳语黑人男性和女性，排除基线自报有重大CVD事件和其他主要慢性疾病者。最终分析样本包括1793名具有有效饮食数据和完整协变量信息的参与者。饮食摄入采用已验证的包含145种文化相关食物项目的国家特异性半定量食物频率问卷（QFFQ）评估。GDQS根据25个食物组的每日摄入克数计算，按照预设摄入切点赋予分数。死亡数据来自南非统计局（Stats SA），由医学培训的全科医生根据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CD-10）指南审核和分类死因。统计方法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按性别、年龄组和观察时间三分位数分层，调整BMI、身体活动、社会经济地位（SES）、烟草或酒精使用及基线健康状况（癌症、HIV、高血压、其他心血管问题）。敏感性分析排除随访第一年死亡者、慢性疾病患者、用药者及特定感染性疾病患者等。样本量充分性依据Hsieh和Lavori公式评估。

## 研究结果

### 参与者基线特征

与全因死亡者相比，幸存者更年轻（中位年龄46.0岁 vs. 52.0岁）、女性比例更高（67.4% vs. 50.9%）、用药比例更低（14.9% vs. 24.2%）。幸存者与死亡者总GDQS中位数相似（17.3 vs. 17.5）。就CVD死亡而言，幸存者同样更年轻、女性更多，总GDQS略低于CVD死亡者（17.3 vs. 18.1）。

### 25种GDQS食物组的基线摄入情况

总体而言，许多GDQS健康食物组的摄入未达理想水平，仅全谷物和液态油达到最高分所需水平；相反，大多数不健康食物组摄入超过有害阈值。精制谷物和烘焙食品在幸存者及各类死亡者中均超过有害阈值。

### 基线GDQS三分位与13年后全因及CVD死亡风险的关联

总GDQS第二三分位（T2）参与者与第一三分位（T1）相比，全因死亡风险显著降低（HR = 0.73；95% CI: 0.59-0.90），但第三三分位（T3）未显示显著降低。GDQS+与全因死亡风险呈负相关，T3的HR为0.69（95% CI: 0.56-0.86），每增加一个标准差（SD）的HR为0.88（95% CI: 0.81-0.97）。相反，GDQS- T3与T1相比，全因死亡风险增加（HR = 1.39；95% CI: 1.12-1.73），每增加一个SD的HR为1.11（95% CI: 1.02-1.20）。未发现GDQS各指标与CVD死亡率存在显著关联。

### 敏感性分析

在所有六个敏感性分析模型中，总GDQS T2始终显示显著较低死亡风险（HR范围0.65-0.75），T3无显著降低。GDQS+ T3在所有模型中均与显著较低死亡风险相关（HR范围0.66-0.71），每SD增加亦然。GDQS- T3在所有敏感性模型中均与增加死亡风险相关（HR范围1.41-1.57），每SD增加亦然。

##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探讨GDQS与南非黑人成年人长期死亡率的关联。总体上队列饮食质量较低，反映饮食多样性有限和多种营养素密集型食物摄入不足。GDQS+高分与全因死亡风险降低相关，提示即使饮食质量普遍较差的人群中，增加营养密集型食物摄入也可能带来健康益处和更好的长期生存。然而，GDQS-高分反而与全因死亡风险增加相关，这可能是因为在食物无保障环境中，高GDQS-反映的是食物获取受限而非更健康的饮食选择。基线数据收集于南非家庭食物无保障和经济困难时期，高GDQS-参与者可能因食物可获得性和可负担性有限而摄入较少不健康食物，而非有意选择。分析显示最高GDQS-三分位参与者的GDQS+分数和能量摄入也显著较低，支持食物整体摄入受限的解释。总GDQS中约57.8%由GDQS-贡献，42.2%由GDQS+贡献，导致总GDQS的保护关联仅出现在第二三分位，可能因GDQS-成分稀释了健康食物摄入的保护效应。

研究优势包括首次在南非应用GDQS、使用国际公认的ICD-10死亡编码和严格的统计分析。局限性包括CVD事件数较少可能产生假阴性结果、观察性设计无法完全排除残余混杂、QFFQ固有的回忆偏倚和误报。但多项敏感性分析表明结果稳健。

研究结论：尽管该人群饮食模式总体较差且单调，较高GDQS+分数与较低全因死亡风险相关；相反，较高GDQS-分数与增加的全因死亡风险相关，凸显了在食物无保障环境中解读GDQS的复杂性，因为不健康食物的低摄入可能反映有限的食物获取而非更健康的饮食选择。这些发现提示，在此类人群中解读GDQS不应仅限于总分，还应分别考虑GDQS+和GDQS-子指标，关注子指标的贡献有助于更好地理解饮食质量与死亡风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