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terials Research and Technology》:Deformation Coordination and Interfacial Bonding Mechanism of Ti/Cu/Ti Clad Plates Prepared by Differential Temperature Ro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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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Cu/Ti复合板兼具钛的耐腐蚀性与铜的优异导电、导热性能,在海洋工程、化工处理和电力电子等领域具有广阔应用前景。为克服轧制复合过程中钛与铜力学性能失配导致的变形不协调和界面结合质量差等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一种三明治对称式差温轧制(differential
Ti/Cu/Ti复合板兼具钛的耐腐蚀性与铜的优异导电、导热性能,在海洋工程、化工处理和电力电子等领域具有广阔应用前景。为克服轧制复合过程中钛与铜力学性能失配导致的变形不协调和界面结合质量差等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一种三明治对称式差温轧制(differential temperature rolling, DTR)工艺。本研究系统探究了预设钛加热温度和轧制压下率对Ti/Cu/Ti复合板协调变形行为及结合性能的影响,并分析了相关的微观组织演变、界面结合机制和协调变形机制。经DTR制备的Ti/Cu/Ti复合板表现出优异的协调变形能力和稳定的界面冶金结合,从而获得良好的力学性能。界面结合是宏观“墙状”机械互锁与微观原子扩散冶金结合的协同作用结果。界面处形成了典型的半共格结构,赋予Ti/Cu/Ti复合板优异的界面稳定性和结合强度。DTR工艺通过在界面建立温差有效降低了Ti与Cu之间的变形抗力失配,显著改善了变形协调性;同时,结合界面产生的剪切抗力有效抑制了层间相对滑动,促进两侧金属的协调变形。
在电冶金、氯碱工业和海洋工程等领域,导电材料既需要具备高电导率以降低能耗,又需要在苛刻环境下具有强耐化学腐蚀能力。铜作为经典导电材料具有极高导电导热性,但在酸性、碱性或含氯电解质环境中易发生腐蚀和点蚀,导致设备寿命缩短和产品质量下降。钛被称为“海洋金属”,表面自然形成的致密氧化膜赋予其优异耐蚀性。因此,将钛的高耐蚀性与铜的高导电性有效结合,成为突破单一金属性能限制、实现结构-功能一体化的理想途径。目前常采用在铜表面沉积钛涂层的方式提高导电铜排耐蚀性,但仍存在制造成本高、涂层厚度有限、服役中易剥落等问题。相比之下,Ti/Cu/Ti复合板可实现层间强冶金结合,改善界面完整性和服役可靠性,在高腐蚀导电构件中应用前景更广。
已发展多种Ti/Cu/Ti复合板制备方法,包括爆炸焊接、间接挤压、扩散连接和轧制复合。爆炸焊接可借助高速冲击产生剧烈塑性变形获得高强度冶金结合,但存在安全隐患、环境污染和难以连续大规模生产等问题。热压扩散连接通常需长时间高温保温,能耗高且易促进Ti-Cu金属间化合物生成,降低界面可靠性。轧制复合因生产效率高、工艺连续性好、成本低、产品规格灵活,被认为是最具工业前景的层状金属复合材料制备技术。然而,钛和铜力学性能差异巨大,常规轧制时软相铜优先塑性变形,硬相钛变形有限,变形抗力差异常导致铜层过度挤出等缺陷,严重限制成品率和结合质量。除变形不相容外,界面反应控制也是Ti/Cu连接的关键问题。因Ti与Cu化学亲和力强,过高的轧制温度易生成脆性Ti-Cu金属间化合物,对复合板结合性能产生不利影响。
为克服钛/铜轧制复合困难,研究人员探索了累积叠轧(accumulative roll bonding, ARB)和波纹轧制(corrugated rolling, CR)等改进工艺。ARB可实现Ti/Cu纳米层状复合,但反复轧制后Ti层易发生颈缩甚至断裂;结合中间退火虽可改善界面结合,但主要适用于纳米尺度复合而非大规模复合板生产。CR通过增加界面变形和有效接触面积提高结合强度,但仍不能根本消除Ti与Cu的变形抗力失配。近年来,差温轧制(DTR)作为针对力学性能差异显著异种金属轧制复合的创新工艺受到广泛关注,其核心是利用金属变形抗力的温度敏感性差异,通过加热硬金属降低变形抗力,同时将软金属保持低温以维持较高变形抗力,建立人工温差,从而缓解变形抗力失配,实现宏观协调变形。DTR已在Ti/Al、Mg/Al和钢/Al复合板制备中取得成功,但Ti/Cu/Ti复合板在DTR条件下的变形协调和界面结合行为仍缺乏系统认识。
研究人员据此开发了三明治对称式DTR工艺制备Ti/Cu/Ti复合板,系统研究了预设Ti加热温度和轧制压下率对力学性能和微观组织演变的影响,深入分析了微观机制。研究创新点包括:定量评估Ti/Cu层间变形分配与协调性;建立加热温度、压下率、界面微结构演变与结合性能的关系;揭示主动调控Ti/Cu变形抗力失配与被动界面约束抗相对滑动的协调变形机制。研究结果加深了对DTR过程中微观组织演变和结合行为的理解,为Ti/Cu/Ti及Ti/Cu复合板工业化生产提供理论指导。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以商业纯钛TA1(150 mm×40 mm×1 mm)和纯铜T2(150 mm×40 mm×5 mm)为原料,初始厚度比0.20;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及能谱仪(EDS)进行界面形貌与元素分布表征;电子背散射衍射(EBSD)分析晶体取向、局部取向差和再结晶行为;使用聚焦离子束(FIB)制备含界面试样,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及高分辨TEM(HRTEM)结合快速傅里叶变换(FFT)和逆FFT(IFFT)分析界面原子结构。拉伸-剪切试验评价界面结合强度。
结果显示:加热温度和压下率对层厚演变和变形协调有显著影响。65%压下率下,加热温度从700 °C升至900 °C时,Ti层厚度从0.47 mm降至0.36 mm,Cu层厚度从1.57 mm增至1.66 mm,变形协调系数ξ从0.77提高至0.96~0.97,接近理想协调变形。900 °C下压下率从50%增至65%时,ξ从0.84单调增至0.96。拉伸-剪切强度随加热温度升高先增后降,900 °C时达峰值;随压下率增加持续增大。900 °C/65%条件下拉伸-剪切强度为141.31 MPa,与爆炸焊接Ti/Cu复合板相当。断口分析表明,Cu侧剪切条纹随温度升高而拉长并出现韧窝,Ti侧粘附Cu区域扩大;900 °C以上Ti基底出现裂纹且氧含量显著增加。界面微观结构显示,700~900 °C时界面紧密接触,900 °C形成墙状起伏形貌,1100 °C出现粗大氧化物层和间隙。EDS线扫显示元素过渡区宽度随温度升高从1.9 μm增至2.2 μm,未检测到金属间化合物平台。EBSD结果表明Ti侧以变形组织为主,KAM值高,平均晶粒尺寸稳定;Cu侧发生明显再结晶和晶粒长大,KAM值从0.45°降至0.13°。增加压下率使Ti侧晶粒细化、KAM值从1.24°增至1.51°,Cu侧发生动态再结晶软化。TEM分析确认900 °C/65%条件下界面平直连续、无孔隙裂纹和金属间化合物层,界面为半共格结构,由周期性失配位错稳定。
讨论认为,DTR工艺通过界面温差主动降低Ti与Cu的变形抗力失配,是实现协调变形的主要驱动力。同时,强结合界面产生的界面剪切抗力被动抑制层间滑动,形成主动调控与被动约束协同机制。界面结合机制为:Ti表面脆性氧化层在轧制力下破裂露出新鲜金属,软化后的Cu在压力下挤入Ti表面裂纹形成机械互锁;随后界面原子互扩散实现冶金结合。界面处高密度位错降低扩散激活能,半共格界面抑制脆性化合物形核长大,赋予界面高稳定性。
研究结论为:(1) 通过DTR成功制备界面结合良好的Ti/Cu/Ti复合板,界面发生不对称元素扩散,未检测到金属间化合物或过饱和固溶体,实现高质量冶金结合。(2) 900 °C预加热时Ti表面氧化层在轧制应力下破裂,实现Ti-Cu直接接触;增大压下率促进墙状界面形成和机械互锁;Ti侧高位错密度降低原子互扩散激活能,Cu侧动态再结晶引起软化与应力松弛;半共格界面增强结合强度。(3) DTR通过层间温差减小Ti/Cu变形抗力失配,增大压下率进一步增强界面结合,冶金结合与机械互锁协同提供高界面剪切抗力,抑制层间滑动,促进同步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