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Antecedents of Ecospirituality Across Cultures
编辑推荐：
来自不同文化和宗教背景的人群接受了调查，评估了社会文化因素与生态灵性（Ecospirituality）。研究发现，宗教性（Religiosity）、灵性（Spirituality）、城市化（Urbanity）和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
来自不同文化和宗教背景的人群接受了调查，评估了社会文化因素与生态灵性（Ecospirituality）。研究发现，宗教性（Religiosity）、灵性（Spirituality）、城市化（Urbanity）和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能够预测生态灵性水平。全球样本中的模式与美国样本存在差异。
跨文化背景下生态灵性的社会文化前因：一项多层次实证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生态灵性（Ecospirituality）指个体以灵性视角看待自身与自然关系的感知与体验，已有研究表明这种对自然的灵性化认知对环境保护乃至人类福祉具有重要影响。然而，驱动或削弱人们与自然灵性连接的社会文化因素尚不明确。以往理论多聚焦于西方社会的历史转型，例如技术发展、科学唯物主义兴起或拉丁基督教世界观中的人类例外论如何导致自然“祛魅”。但这些宏大叙事难以解释不同地区、不同时代生态灵性的波动，也无法阐明个体与文化群体间生态灵性水平的差异。为此，Roux等人（2022）提出了一个包含19项社会文化、技术、经济、环境及政治因素的森林灵性化驱动模型，但该模型完全依赖社会层面指标（如圣地数量、资源管理政策等），缺乏个体层面的跨国调查数据。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一缺口，首次从个体层面跨文化考察三个关键社会文化因素——宗教与灵性、城市化、社会经济条件——与生态灵性的关联。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横截面问卷调查设计，通过有向无环图（Directed Acyclic Graphs, DAGs）明确因果假设并识别混杂变量，据此选择协变量进行回归分析。样本来源包括两个数据集：一是跨文化样本（Cross-Cultural Sample），通过Qualtrics在线面板招募来自15个国家、涵盖五大世界宗教的信教参与者共11,186人，数据收集时间为2023年5月至6月；二是美国样本（USA Sample），整合2020年2月至2023年2月间六项在线调查的数据，包含3,329名信教与非信教参与者。生态灵性采用Billet等人开发的8条目生态灵性量表（Ecospirituality Scale）测量，跨文化样本中该量表达到度量不变性（Metric Invariance）。宗教性、灵性、城市化及主观社会经济地位（Subjective Socioeconomic Status）分别通过标准化复合指标或单项题目评估，美国样本的城市化指数综合了国家可步行性数据库中的步行性与人口密度数据。
三、研究结果
3.1 宗教与灵性对生态灵性的影响
在控制主观社会经济地位后，跨文化样本中宗教性对生态灵性呈显著正向效应（β=0.16, p<0.001），而美国信教样本中呈显著负向效应（β=-0.22, p<0.001），非信教样本中无显著效应（β=-0.02, p=0.489）。灵性在三组样本中均呈显著正向效应（跨文化β=0.32；美国信教β=0.55；美国非信教β=0.59，均p<0.001）。进一步估计宗教性的总效应（不控制灵性）发现，跨文化样本（β=0.30, p<0.001）、美国信教样本（β=0.10, p=0.004）及美国非信教样本（β=0.19, p<0.001）中宗教性均正向预测生态灵性，表明在美国宗教性可能仅通过培育灵性间接促进生态灵性，而在跨文化样本中则兼具直接与间接路径。针对精神补偿假说（Spiritual Compensation Hypothesis）的检验显示，在美国样本中，非信教参与者的灵性与生态灵性关联显著强于信教参与者（交互项β=-0.34, p<0.001），支持了自然与传统宗教竞争满足灵性需求的论点；但在跨文化样本中未发现此模式。
3.2 城市化对生态灵性的影响
在不控制其他变量的模型中，跨文化样本中城市化对生态灵性呈显著正向效应（β=0.07, p<0.001），但效应量较小；美国信教与非信教样本中均无显著效应（β分别为0.01和0.01，p值均大于0.05）。跨文化样本中12个国家呈现显著正向效应，仅英国、以色列和韩国为无效应。调节效应分析显示，跨文化样本中主观社会经济地位对城市化的调节作用微弱且仅在尼日利亚显著，美国样本中未发现显著的调节效应。
3.3 社会经济地位对生态灵性的影响
在控制宗教性后，跨文化样本中主观社会经济地位对生态灵性呈显著正向效应（β=0.03, p=0.001），美国非信教样本中也呈显著正向效应（β=0.15, p<0.001），但美国信教样本中无显著效应（β=-0.05, p=0.134）。跨文化样本中12个国家呈现显著正向效应，巴西、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为无效应。替代指标分析显示，物质不安全感（Material Insecurity）在跨文化样本中无预测作用；家庭收入仅在美国非信教样本中控制教育程度后显著预测生态灵性。调节效应方面，跨文化样本中本地生态组成未调节该效应，美国样本中边缘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宗教性是生态灵性最可靠的预测因子，其正向效应在15个国家和五大世界宗教中普遍存在，唯独美国呈现反向模式。这质疑了此前基于美国样本得出的“基督教削弱自然灵性连接”结论的文化普适性。城市化在跨文化样本中虽有小幅正向效应，但未能在美国样本中复现，凸显了理解城市环境如何塑造灵性生活的重要性。社会经济地位对生态灵性的正向效应极为微小但方向一致，支持了全球富裕增长可能推动环境优先价值观的理论。研究同时证实了精神补偿假说在美国样本中的适用性，即非信教者更倾向于通过自然满足灵性需求。研究结论强调，美国发现未必推广至其他社会，包括其他西方基督教社会；理解快速变化世界中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协调全球生态应对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