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eramic Society》:Catenary Rheological Model: A Compact Function for Describing Ceramic Suspension Visco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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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链线流变学模型(Catenary Rheological Model, CRM)在宽广的固相加载范围内,为陶瓷悬浮液的粘度提供了一种紧凑的函数描述。所提出的表达式仅使用两个参数,即可在单一解析式中同时涵盖稀相区与浓相区。该模型确保粘度随固相分数的增加呈现平滑
悬链线流变学模型(Catenary Rheological Model, CRM)在宽广的固相加载范围内,为陶瓷悬浮液的粘度提供了一种紧凑的函数描述。所提出的表达式仅使用两个参数,即可在单一解析式中同时涵盖稀相区与浓相区。该模型确保粘度随固相分数的增加呈现平滑且单调的增长,同时满足低浓度下所要求的极限行为。它无需依赖经验指数或复杂的函数形式,即可对不同悬浮液体系的实验数据进行一致的拟合。研究人员在多种陶瓷悬浮液上验证了CRM的适用性,结果表明其与实验数据高度吻合,其表现可与既有流变学模型相媲美。该表达式还引入了一个曲率系数A = νC2,为偏离稀相区行为的初始程度提供了一种紧凑的度量。
陶瓷工艺中的流变学特性对于确保可加工性、合适的流动条件和长期稳定性至关重要。无论是高岭土或氧化铝悬浮液的注浆成型、陶瓷坯体的注射成型、陶瓷薄带的流延成型等工业过程,还是陶瓷3D打印、喷雾干燥行为及纳米陶瓷流动行为等现代研究领域,流变学性能评估均不可或缺。动态粘度值受颗粒尺寸、分散剂与添加剂的使用以及体积分数等多因素影响。随着应用场景的增多和动态粘度值的可变性,高质量预测的需求日益增长。
早期的流变学模型中,爱因斯坦模型以线性形式描述稀相体系(颗粒体积分数φ低于2%)的相对粘度,其中相对粘度定义为悬浮液动态粘度与介质粘度之比。为扩展爱因斯坦模型的适用范围,Batchelor提出了包含二次项的模型,将有效性延伸至最高10 vol.%的半稀悬浮液。Krieger–Dougherty模型描述了悬浮液粘度随固相体积分数的增加而升高的规律,特别适用于流延成型、注浆成型和增材制造中使用的浓缩陶瓷浆料,其表达式包含最大颗粒体积分数参数φ_m,对于单分散硬球悬浮液,φ_m可达0.64或0.605(满足颗粒流动条件时),但由于颗粒相互作用、形状各向异性和取向效应,φ_m常被作为拟合参数处理。其他基于幂律方法的知名模型包括Quemada模型和Liu模型。此外,Mooney提出了指数模型,对高浓度悬浮液效果较好,团聚变化或分散剂效率变化会改变拟合得到的φ_m值,因此可用于悬浮液配方优化。
尽管上述流变学模型能够准确再现实验流动曲线,但其拟合参数的解释和可迁移性在不同模型和悬浮液体系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诸如k、n、a、K甚至φ_m等拟合常数缺乏物理不变性,无法预测颗粒形态、粒径分布、相互作用势或分散剂水平的变化如何转化为流变行为。最大堆积分数或本征粘度等参数虽可提供有用的物理或现象学信息,但其数值可能取决于颗粒相互作用、形态、多分散性和分散状态。这促使研究人员开发补充性表达式,使浓度依赖性受稀相极限行为约束,同时提供非线性粘度增长起始的额外描述符。然而,现有模型仅能实现数据点间的插值,无法为特定成型要求提供可操作的悬浮液调适指导。对于设计相关的陶瓷悬浮液,如注浆成型的高载量体系和直写成型(direct ink writing, DIW)的形状稳定浆料,需要一种参数能随悬浮液组成和加工条件变化而系统性响应的流变学模型,以建立配方变化与流变性能之间的关联。本研究引入了悬链线流变学模型(CRM)——一种紧凑的解析表达式,可在全浓度范围内描述悬浮液粘度演化,同时保持与稀相极限行为的一致性。所提出的形式将二次稀相区近似扩展至浓相区,且不依赖经验指数。该模型提供平滑且单调的粘度增长表示,仅用两个参数即可对不同悬浮液体系的实验数据进行一致拟合。此外,该表达式自然地定义了一个曲率系数A,反映非线性粘度增长的起始点,可作为悬浮液行为的附加描述符。
在实验方面,研究人员选用刚玉(Nabalox NO 115 TC, Nabaltec)和细粒硅砂(石英Dorsilit, Chejn spol. s.r.o.)作为粉末原料。石英的粒径分布相对狭窄,集中在约1.5–2 μm左右;刚玉分布较宽,最大值位于较大粒径处(约3–4 μm)。以2 wt.%羧甲基纤维素(carboxymethylcellulose, CMC,分子量90,000,Sigma-Aldrich)水溶液为介质,加入相对于粉末质量2 wt.%的分散剂Dolapix CE 64(Zschimmer & Schwartz),以锆石研磨球(d = 5 mm)为混合介质,采用行星式混合机Thinky ARE-320在1500 RPM下混合10 min并脱泡30 s。按此程序制备了石英–CMC、刚玉–CMC以及刚玉:石英(75:25)混合–CMC三种悬浮液体系,固相体积分数分别为2.5、5、7.5、10、15、20、25、30、35和40 vol.%。流变学测量使用Discovery HR-2流变仪(TA Instruments),配备不锈钢同轴圆筒几何结构和Peltier温控系统。测量程序为:温度设定至20°C,施加50 s?1的预剪切18 min,然后在恒定剪切率50 s?1下测量稳态粘度120 s,采样间隔5 s;随后在40°C下重复上述程序。
在模型构建方面,CRM的数学基础建立在以下原则上:每个流变学模型必须满足爱因斯坦极限;在φ = 0附近,函数η_r(φ)是连续可微的二次函数。该二次形式与稀相极限行为一致,为真实悬浮液提供了更贴近实际的局部近似。由于悬链线函数在φ = 0处与其次顶点抛物线具有三阶接触——不仅共享原点处的函数值,还拥有相同的一阶、二阶和三阶导数——这一性质直接建立了抛物线与悬链线形式参数之间的关联。由此可得曲率系数A = νC2,其中ν和C为无量纲参数,C控制浓度轴的横向缩放,ν控制曲率即偏离稀相区抛物线的程度。由于双曲余弦为偶函数,物理上有意义的选择为ν > 0。CRM曲线可以再现稀相区接近爱因斯坦模型的理想行为,或表现出反映显著颗粒间相互作用的更强曲率特征,从而能够代表从近理想弱相互作用悬浮液到受结构效应影响的体系等多种流变响应。
通过求导和代数重组,从式(9)还可以推导出若干相关表达式,包括基于sin h的形式以及其他更一般的经验形式,这些表达式共享相同的极限行为但在函数形式上有所不同。参数C控制浓度轴的缩放即双曲函数自变量随φ增长的速率,参数ν影响偏离稀相区抛物线的速率。二者共同定义了曲率系数A = νC2,表征了粘度–浓度关系在稀相极限附近对固相分数变化的敏感度。A值较大表示粘度对固相加载增加的响应更早且更强烈,A值较小则表示体系在更宽的浓度范围内更接近稀相极限近似。对于偏高岭土悬浮液(无分散剂),A值在30°C至60°C范围内呈现先增后减的非单调变化,该现象源于A = νC2的数学定义:ν随温度单调增加,而C随温度减小,50°C之前ν增占主导使A增大,60°C时C的减小幅度足以使A降低,这一趋势是参数相互作用的直接结果,并不代表特定的结构转变。对于氧化锆悬浮液(含Disperbyk-103分散剂),A值随剪切速率从50 s?1到200 s?1单调增加。低A体系(如无分散剂的偏高岭土悬浮液)表现出较弱的稀相区偏离行为,可能与偏高岭土颗粒的各向异性片状形态在流动中的部分取向和重排有关;高A体系(如含分散剂的氧化锆悬浮液)即使有效静电立体稳定化减少了颗粒间吸引力,仍表现出更强的稀相区偏离敏感性,与氧化锆颗粒更为各向同性的特征一致,浓度增加更直接反映在水动力相互作用和粘度增长上。CRM的主要优势在于稀相极限行为与浓相区的连续连接、仅需两个拟合参数以及曲率系数A作为初始非线性浓度依赖的描述符。其局限性在于仍属半经验模型,未明确解析粘度变化的微观机制,A与颗粒形态、颗粒间相互作用、团聚状态或多分散性等具体因素的定量关系仍有待建立;同时CRM局限于描述特定测量条件下相对粘度随固体浓度的变化,剪切速率依赖的流变效应未在模型中显式描述,而是像Krieger–Dougherty方程等其他基于浓度的粘度模型一样,隐含反映在实验观察的η_r(φ)关系和拟合参数值中。
在模型比较方面,研究选择了刚玉、石英及其混合物,因为这些体系本身在陶瓷加工中具有技术相关性:刚玉广泛用作研磨材料,其水悬浮液用于湿磨工艺;石英基耐火悬浮液在熔模铸造中需要受控的流变性能以实现均匀涂覆和足够的壳型完整性;刚玉–石英混合物反映工业陶瓷浆料通常为多组分体系,且75:25 wt.%的刚玉:石英比例近似莫来石的Al?O?:SiO?化学计量比,代表反应烧结莫来石陶瓷的前驱体组成。CRM与四种广泛使用的流变学模型进行了比较。Mooney指数模型倾向于低估浓缩悬浮液的相对粘度,虽然满足低浓度下的爱因斯坦极限,但无法捕捉高体积分数下实验观察到的粘度陡增。Quemada模型由于其固定函数形式和单一结构参数,在再现粘度陡增方面灵活性有限。相比之下,Krieger–Dougherty和Liu模型与实验数据吻合良好。石英与刚玉悬浮液拟合质量的差异可归因于其粒径特征:相同体积分数增量下,石英较小颗粒引入更多颗粒实体,增加相互作用复杂性和数据分散;刚玉较大颗粒对应较低的有效相互作用颗粒数,粘度演化更规则,模型一致性更好。对于多峰悬浮液,粘度不仅取决于总体积分数,还取决于粒径比、模态间分布和微观结构排列,仅用φ_m等单一标量参数描述复杂悬浮液可能不足。CRM表达式提供了一种灵活的函数描述,能够以一致的参数集捕捉不同悬浮液类型的粘度趋势。
为在兼顾拟合优度和模型复杂度的基础上比较CRM与四种既有模型,研究采用赤池信息量准则(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 AIC)和贝叶斯信息量准则(Bayesian Information Criterion, BIC)进行模型选择。两种准则均奖励对实验数据的拟合保真度而惩罚模型复杂度,BIC随样本量增长施加比AIC更强的惩罚,较低的准则值反映更简约的模型。通过成对差异ΔAIC和ΔBIC评估相对模型表现。结果显示,在48种情况中CRM在38种情况下获得比每个竞争模型更低的AIC和BIC值,表明在研究的悬浮液体系中,CRM在描述精度与简约性之间实现了一致且有利的平衡。
总结而言,CRM提供了一种紧凑的解析描述,涵盖全浓度范围的悬浮液粘度且与稀相极限行为一致,仅用两个参数即可实现平滑单调的粘度增长和实验数据的一致拟合。曲率系数A = νC2描述了偏离稀相区的非线性起始特征,为比较悬浮液行为提供了便捷的描述符。与既有流变学模型的比较及ΔAIC和ΔBIC统计评估表明,对于广泛的陶瓷悬浮液体系,CRM在准确性与模型简洁性之间取得了良好的平衡,为描述浓度依赖性流变学提供了一个简单而稳健的框架,并具有进一步扩展到更复杂加工条件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