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妊娠女性厌恶敏感性与血清细胞因子水平的关系：对妊娠人群研究结果的推广

《Brain, Behavior, & Immunity - Health》：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disgust sensitivity and serum cytokine levels in non-pregnant women: a generalization of previous results on pregnant population

　　

行为免疫系统通过厌恶情绪发挥作用，厌恶情绪触发回避反应以保护个体免受病原体侵害。行为免疫系统与生理免疫系统（physiological immune system, PIS）密切相关；两者相互补偿和预先准备的功能已被讨论。最近一项针对孕妇的研究支持了当生理免疫系统未被充分激活时厌恶感会增强的观点。本研究旨在确认这些结果，研究对象为78名健康非妊娠女性，通过多重免疫分析（multiplex immunoassay）测量免疫活性，并通过厌恶量表修订版（Disgust Scale Revised, DS-R）、厌恶三领域量表（Three Domains of Disgust Scale, TDDS）、触觉厌恶刺激集（Tactile Disgust Stimuli Set）以及疾病感知易感性（Perceived Vulnerability to Disease）测量厌恶敏感性。研究人员发现，DS-R污染厌恶与IL₁β、IL₂、IL₆、IL₈和TNF-α，以及DS-R核心厌恶与MCP₁之间存在显著负相关，支持两系统之间可能存在补偿关系。若干细胞因子还与TDDS道德厌恶呈负相关（如IL₁β、IL₂、IL₅、TNF-α）。同时，研究人员观察到IL₂、IL₅、IL₁₀和IL₁₂与DS-R核心厌恶呈正相关。这些细胞因子在慢性呼吸系统疾病中的作用及其与心理健康的关联，为厌恶、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研究领域之间可能的相互联系提供了启示。研究人员未发现触觉厌恶和疾病感知易感性与细胞因子水平存在显著关联。因此，研究结果既支持厌恶的适应功能，也支持其与心理健康的联系，并揭示了行为免疫系统的复杂性。

生理免疫系统（physiological immune system, PIS）是机体抵御病原体的复杂网络，但免疫激活具有较高能量代价，且使个体在反应期间处于虚弱状态。行为免疫系统（behavioral immune system, BIS）通过厌恶情绪触发回避行为，从而在接触病原体之前提供保护。已有研究提出“补偿性预防假说”（compensatory prophylaxis hypothesis），即当PIS活性不足时，BIS活性会代偿性升高。然而，以往测试该假说的研究多依赖自我报告的健康状况，较少直接使用免疫生物标志物。Kaňková等（2022）在妊娠早期女性中发现多种细胞因子水平与厌恶敏感性呈负相关，支持了补偿关系，但妊娠期具有特殊免疫环境，该结果能否推广至非妊娠人群尚不清楚。

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在78名健康非妊娠女性中开展了复制性研究，同时扩展了测量工具。研究采集了参与者的血清样本，使用多重免疫分析（multiplex immunoassay）检测17种细胞因子，并采用厌恶量表修订版（Disgust Scale Revised, DS-R）、厌恶三领域量表（Three Domains of Disgust Scale, TDDS）、触觉厌恶刺激集（Tactile Disgust Stimuli Set, TDSS）以及疾病感知易感性（Perceived Vulnerability to Disease, PVD）问卷来评估厌恶敏感性及病原体回避动机。结果显示，DS-R污染厌恶与多种促炎细胞因子（IL₁β、IL₂、IL₆、IL₈、TNF-α）呈负相关，DS-R核心厌恶及总分与MCP₁呈负相关，这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补偿性关系。同时，研究人员观察到DS-R核心厌恶与IL₂、IL₅、IL₁₀、IL₁₂呈正相关，TDDS道德厌恶与IL₁β、IL₂、IL₅、IL₁₂、IL₁₇A、MIP₁β和TNF-α呈负相关，但未发现触觉厌恶及PVD分数与任何细胞因子显著关联。这些发现表明BIS与PIS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单向补偿，而是涉及多种免疫介质和不同厌恶维度的复杂模式。

研究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样本来源于2022年4月（S1）、6月（S2）和10月（S3）三个时间点招募的78名健康非妊娠女性，年龄19-42岁，无严重慢性或自身免疫疾病。血清细胞因子采用Bio-Plex Pro Human Cytokine 17-plex Assay（基于xMAP技术）检测，最终纳入14种细胞因子。厌恶测量使用DS-R、TDDS、TDSS和PVD。统计分析先以年龄为协变量进行偏Kendall相关，并通过Benjamini-Hochberg校正控制错误发现率；主分析采用正交偏最小二乘（orthogonal projections to latent structures, OPLS）回归，以细胞因子为预测变量、厌恶得分为因变量，年龄作为协变量，变量经Box-Cox或Yeo-Johnson变换处理。

### 3.1 心理测量之间的相关性

通过偏Pearson相关（部分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发现，DS-R各分量表与TDDS病原域呈中等程度正相关；DS-R核心、污染分量表及总分与PVD的Germ Aversion亚量表显著正相关；TDDS性域与病原域弱相关；PVD的Perceived Infectability亚量表与其他测量无显著相关。

### 3.2 初步分析

以年龄为协变量的偏Kendall相关显示，DS-R核心厌恶与IL₅、IL₁₂显著正相关，DS-R总分同样与IL₅、IL₁₂正相关；DS-R核心与MCP₁负相关，DS-R污染与IL₁β、TNF-α负相关；TDDS道德域与MIP₁β正相关，病原域与MIP₁β负相关。但这些关联在Benjamini-Hochberg校正后均未保持显著。细胞因子与PVD及TDSS各评分均无显著相关。

### 3.3 主分析

OPLS模型中，对于DS-R核心厌恶，IL₅、IL₁₀、IL₁₂水平升高显著预测更高厌恶，MCP₁水平降低预测更高厌恶，模型解释18.4%变异性。对于DS-R污染厌恶，IL₁β、IL₂、IL₆、IL₈、TNF-α水平降低预测更高污染厌恶，解释9.7%变异性。DS-R动物提醒分量表无显著预测因子。DS-R总分由IL₂、IL₅、IL₁₂正向预测，MCP₁负向预测，解释18.3%变异性。TDDS病原域和性域无显著关联，而道德域由IL₁β、IL₂、IL₅、IL₁₂、IL₁₇A、MIP₁β、TNF-α水平降低预测更高道德厌恶，解释11.6%变异性。

讨论部分指出，负向关联与孕妇研究结果部分一致，进一步支持补偿性关系，但也可能反映有效的行为保护降低了免疫激活需求。正向关联涉及的IL₅、IL₁₀、IL₁₂与呼吸系统疾病（如哮喘）和心理健康（如神经质、焦虑）相关，提示厌恶、躯体健康与心理健康之间可能存在交叉通路。未发现PVD及触觉厌恶与细胞因子的关联，说明BIS的不同成分（如病原体回避动机、触觉厌恶）可能通过不同机制与免疫系统联系。道德厌恶与促炎细胞因子的负向关联尚属首次报道，其潜在机制有待进一步探索。

研究结论可归纳为：本研究支持了PIS与BIS之间可能存在补偿性关系，但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妊娠期某些细胞因子与厌恶的关联未在非妊娠女性中重现，提示妊娠具有独特的免疫背景；厌恶敏感性与部分细胞因子的正向关联可能反映呼吸与心理健康的相关性；道德厌恶与免疫标记的负相关需要更多研究；PVD和触觉厌恶未显示与细胞因子的关联，强调了行为免疫系统的异质性。由于样本为健康女性且部分量表信度较低，结果需谨慎解读，但可为进一步在临床人群中开展靶向研究提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