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and Planetary Change》:Climate and penguin-mediated carbon burial hotspots in coastal lakes of East Antarctica
编辑推荐:
摘要生物载体将海洋来源营养盐跨越生态系统边界输送,是关键的生态驱动因素,然而其对全球碳循环中长期碳埋藏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以东南极洲罗斯海地区可能受企鹅群落影响的湖泊为模型系统,探讨此类跨生态系统营养盐输入如何调控长期碳埋藏。基于跨越晚全新世的十个沉积岩芯,我们发现有机碳
摘要
生物载体将海洋来源营养盐跨越生态系统边界输送,是关键的生态驱动因素,然而其对全球碳循环中长期碳埋藏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以东南极洲罗斯海地区可能受企鹅群落影响的湖泊为模型系统,探讨此类跨生态系统营养盐输入如何调控长期碳埋藏。基于跨越晚全新世的十个沉积岩芯,我们发现有机碳积累速率(OCAR)从鸟类生源沉积物(12.02 ± 4.09 g m?2 a?1)到混合沉积物(10.48 ± 7.36 g m?2 a?1)再到微生物席沉积物(8.04 ± 1.00 g m?2 a?1)呈系统性递减,沉积积累速率(而非有机碳浓度)成为控制空间OCAR变异的主要因素。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表明,企鹅活动通过营养盐和生态的双重路径协同增强碳埋藏。OCAR的时间变化模式显示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直接水文路径通过径流驱动沉积物输送同步化埋藏过程,而间接生态路径则通过气候驱动的企鹅栖息地重新分配,在湖泊间产生异步埋藏峰值。全球比较表明,受企鹅影响的湖泊平均OCAR值超过许多气候驱动的高纬度湖泊,并接近晚全新世人类影响湖泊系统的水平。这些发现揭示了动物介导的营养盐转移与沉积碳埋藏之间一个此前被低估的关联,为将生物载体纳入碳循环模型提供了一个可检验的框架。
引言
碳排放增加已被广泛认为是全球变暖的主要驱动力(Kabir等人,2023;Cinto Mejia和Wetzel,2023)。因此,碳循环持续受到关注,因为理解其模式对于预测碳动态和评估地球系统反馈至关重要(Isson等人,2020)。在控制碳循环的过程中,碳埋藏是从活跃生物地球化学交换中移除碳的最有效长期机制之一(Reichstein等人,2013)。通过将有机碳以世纪至地质时间尺度转移至沉积物中,碳埋藏对长期碳封存和气候调节做出重要贡献(Khan和Dhadse,2025)。因此,阐明不同环境中长期碳埋藏的模式及其控制因素,对于推进我们对地球碳平衡的基本理解至关重要(Mao等人,2020)。
在这些多样化环境中,湖泊已被认为是区域和全球尺度上碳埋藏的关键场所(Cole等人,2007;Mendon?a等人,2017;Tranvik等人,2009)。尽管湖泊仅占全球陆地面积约3.7%,但估计储存了23–120 Pg碳,年埋藏速率为0.06–0.25 Pg(Anderson等人,2014,Anderson等人,2020;Cole等人,2007;Heathcote等人,2015),这一量级与海洋相当(Alin和Johnson,2007;Dean和Gorham,1998)。湖泊中的碳埋藏是一个动态过程,涉及自生碳固定、外源碳转移以及通过矿化和下游输出的碳损失(Anderson等人,2014;Heathcote等人,2015;Kumar和Anshumali,2023)。在此过程中,沉积在湖泊沉积物中的有机碳可能被异养微生物矿化为CO2或CH4,或在地质时间尺度上保持封存状态(Cole等人,2007;Gudasz等人,2010)。因此,理解湖泊中碳积累机制对于预测未来环境变化下湖泊在全球碳循环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目前对湖泊碳埋藏模式及其控制因素的认识,主要来源于北半球的研究(Heathcote等人,2015;Meyer-Jacob等人,2024;Pfalz等人,2023)。从纬度上看,中低纬度湖泊受人类活动强烈影响(Bao等人,2021;Lin等人,2021;Lv等人,2026;Tian等人,2023;Yin等人,2024;Zhang等人,2017)。化肥施用增加和农业扩张加剧了流域营养盐输入(Anderson等人,2020;Bao等人,2021),导致湖泊富营养化,从而增强初级生产力并提高沉积物中的碳埋藏(Anderson等人,2014;Heathcote等人,2015;Yang等人,2025a)。相比之下,北半球高纬度自然生态系统中的研究主要受自然因素控制,包括气候格局、植被覆盖和水文条件(Kastowski等人,2011;Marshall等人,2025)。虽然北半球研究已成功区分了人类活动和自然因素对湖泊碳埋藏的控制作用,但南半球(尤其是南极洲)的相应证据仍然匮乏。现有的南极湖泊研究主要集中在当代碳通量和湖泊学过程(Du等人,2025;Thalasso等人,2022),使极地湖泊生态系统中碳埋藏的长期控制因素仍知之甚少。
南极洲是地球上对气候变化最敏感的地区之一(Noble等人,2020)。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预测表明,持续变暖将导致大量冰盖损失和沿海无冰区的扩张(IPCC,2023)。这些新暴露无冰区中的湖泊不仅是气候变化的敏感指示器,还是重要的有机碳储库(Vincent等人,1998;Tranvik等人,2009)。其简单的生态系统结构和明确的有机物来源使其成为研究纯自然环境中湖泊碳埋藏的理想天然实验室(Griffiths等人,2024;Ji等人,2022;Sabbe等人,2004)。至关重要的是,这些原始湖泊为研究动物介导的营养盐输入如何影响长期碳埋藏提供了天然环境。罗斯海无冰区栖息着大量群落性企鹅(Lyver等人,2014),其粪便会在水系中形成富含有机物的鸟类生源沉积物(Liu等人,2013)。这些富含海洋来源营养盐(如氮和磷)和有机质的鸟类生源沉积物随后被融水径流冲刷入湖,为水生系统引入大量外源输入(Jin等人,2021;Zheng等人,2022,Zheng等人,2023)。这些输入既可刺激初级生产,又同时增加自生有机质向沉积物的输送(Chen等人,2026),提示企鹅来源的营养盐输入可能在调控碳埋藏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气候变暖可能改变企鹅栖息地动态从而改变营养盐输入(Forcada等人,2006;Nie等人,2015),而温暖条件也可能增强有机碳降解并使净碳埋藏过程复杂化(Velthuis等人,2018)。然而,企鹅来源营养盐路径与气候变异相互作用影响长期碳埋藏的程度仍不清楚。这一不确定性限制了我们理解气候和生物过程如何共同调控高纬度沿海湖泊碳埋藏的能力。
为应对这一不确定性,我们调查了东南极洲罗斯海地区湖泊沉积物中的长期有机碳埋藏记录。具体而言,我们提出以下问题:(a)什么控制了南极湖泊的长期碳埋藏?(b)企鹅介导的营养盐转移是否形成了独特的碳埋藏机制?(c)气候如何通过调节企鹅介导过程随时间调控碳埋藏,这对高纬度湖泊碳封存更广泛的含义是什么?为回答这些问题,我们从十个沉积岩芯重建了有机碳埋藏的时空变化,并利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量化了气候和生物驱动因素的相对贡献。我们还将近全球范围内受企鹅影响的湖泊与气候驱动和人类影响的湖泊系统进行比较,以评估其在全球湖泊碳循环中的更广泛意义。本研究为气候和生物驱动因素如何共同调控南极湖泊碳埋藏提供了新见解,并指向一条更普遍的生物介导碳封存路径,这可能适用于南极洲以外营养盐限制的湖泊系统。
章节片段
研究区
本研究聚焦于罗斯海,这是南大洋的主要边缘海,深入侵入南极大陆。罗斯海西部位于维多利亚地的阿德莱德角与罗斯冰架之间。沿其海岸线,冰川退缩形成的无冰区是南极生物活动的关键热点。这些无冰区支撑着大型阿德利企鹅群落(Lyver等人,2014),而周围湖泊和水塘中广泛分布着水生微生物席(
有机碳埋藏空间变异的控制因素
湖泊沉积物中的OCAR由沉积积累速率(SAR)和总有机碳(TOC)共同决定,反映了沉积动力学与有机物生产和埋藏的综合影响(Feng等人,2025;Gong等人,2025)。全部十个沉积岩芯中TOC、SAR、OCAR的垂向分布曲线及相应的年龄-深度模型见图2。
在研究区内,沉积剖面中各层位的SAR范围为0.006至0.21 g cm?2 a?1,OCAR范围为0.72至122.48 g m?2 a?1(图3
结论
本研究确定了企鹅驱动的跨生态系统营养盐转移是长期碳封存的生物介导路径。以罗斯海地区湖泊为模型系统,我们证明企鹅活动通过沉积积累和营养盐可用性的耦合效应增强碳埋藏,其中沉积积累速率成为控制OCAR的主要因素。气候通过直接水文路径和间接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赵晶晶: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聂亚光: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软件,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吴立滨:撰写–审阅与编辑。薛于璐:撰写–审阅与编辑。Steven D. Emslie:撰写–审阅与编辑,调查。刘晓东: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5YFF08119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 42276240和 42375097)、中国科学院地球环境研究所黄土与第四纪地质国家重点实验室开放基金(SKLLOG2412)资助,野外工作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拨款 ANT 0739575和 ANT-1443386支持。
赵晶晶|聂亚光|吴立滨|薛于璐|Steven D. Emslie|刘晓东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极地环境与新兴污染物安徽省重点实验室,合肥 230026,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