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超声打印的声 - 热 - 流体 - 固化耦合效应:机理与工艺优化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Acoustic-thermal-fluid-curing coupling effects of focused ultrasound printing: Mechanisms and process optim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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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eat and Mass Transfer 6.6
编辑推荐:
• 已建立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的数值模型。
• 声流将最大声压位置与最高温度位置在空间上解耦。
• 系统阐明了聚焦超声打印(FUP)中多物理场时空演化机制。
• 识别了超声工艺参数的最优窗口,以同步优化打印精度和能效。
1. 引言
热固性材料因其优异的机械强度、热稳
• 已建立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的数值模型。
• 声流将最大声压位置与最高温度位置在空间上解耦。
• 系统阐明了聚焦超声打印(FUP)中多物理场时空演化机制。
• 识别了超声工艺参数的最优窗口,以同步优化打印精度和能效。
1. 引言
热固性材料因其优异的机械强度、热稳定性和化学耐性[5,6],已广泛应用于生物工程[1]、电子设备[2]、航空航天[3]和软体机器人[4]等新兴领域。迄今为止,热固性材料的制造主要依赖模具成型方法,如压缩模塑[7]、反应注射成型[8]和浇铸[9]。然而,这些制造方法通常存在生产周期长、几何复杂度有限以及设备成本高等问题,使其不适用于复杂部件的快速原型制作,也无法高效制造异质多功能器件。
近年来,增材制造(AM)已成为热固性材料快速成型的关键技术,多种加工策略被开发用于实现其三维(3D)打印[10,11]。例如,基于光聚合的3D打印技术已被提出用于快速制造热固性树脂[12,13],但该方案通常需要掺入光敏剂,这往往会改变热固性材料的固有性能。Sun等人[14]开发了一种将焦耳加热器集成到直接墨水书写(DIW)系统中的3D打印方法,以实现热固化,从而在不使用流变添加剂的情况下实现热固性材料的超快原位凝胶化。然而,高温可能导致材料分解、氧化反应或气泡夹杂。Hinton等人[15]开发了一种利用亲水性卡波姆支撑浴的自由成型可逆嵌入(FRE)技术来3D打印PDMS弹性体的方法,能够制造复杂的三维结构,但需要使用盐水溶液结合机械搅拌来去除支撑材料。Zhuang等人[16]将原位激光诱导固化技术与直写工艺相结合,通过强热光效应实现热固性材料在不到0.25秒内交联,从而实现多材料、悬垂热固性结构件的无支撑制造。然而,过高的激光功率容易导致气泡或微孔隙的形成,从而影响力学性能。
基于光聚合的体积增材制造技术,如计算断层光刻(CAL)[17]和xolography[18],近年来作为一种高速增材制造技术而崭露头角。然而,其实际应用受到有限的光学穿透深度的固有制约,主要适用于高度透明的树脂体系[19]。对于光学不透明的填充或散射型热固性材料,基于光的技术在深层固化和整体制造方面面临根本性瓶颈。与光相比,超声波(<10 MHz)能够穿透光学散射材料的深度超过100倍[20]。此外,超声波可以在时空上被定位到小区域,并具有广泛可调的能量范围[21],有望在更深的区域沉积能量以引发热固性材料的聚合反应。目前,一种新型声学3D打印技术引起了广泛关注[[22], [23], [24], [25]],该技术利用超声波空化效应或热效应来加速热固化聚合物的凝胶化过程。Habibi等人[26]开发了一种直接声打印(DSP)技术,利用聚焦超声产生的声空化气泡在高度局域化的空化区域固化热固性材料。Kuang等人[27]专门设计了一种相变粘弹性超声墨水,可同时实现声波的深度穿透、低声流以及快速声热诱导的自由基聚合,从而实现深穿透声学体积打印(DAVP)。Derayatifar等人[28]引入了全息直接声打印(HDSP)技术,其中声全息图存储目标部件的横截面图像,并通过模式化声波诱导区域空化气泡和PDMS的区域按需聚合。Davoodi等人[29]设计了一个成像引导的深层组织体内声打印(DISP)平台,该平台将负载交联剂的冷冻敏感脂质体(LTSLs)集成到生物墨水中,通过聚焦超声实现多种功能生物材料的精确、快速和按需交联。Yao等人[30]提出了一种声连续生产(SCP)技术,通过聚焦超声产生的机械、物理和化学效应加速凝胶化过程,从而实现热固性材料的快速成型和具有力学性能梯度的功能材料的生产。
尽管声学3D打印的演示取得了快速进展,但现有文献对打印材料内部的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效应提供了解释有限。这些耦合效应深刻影响聚合过程、打印分辨率和形状保真度,全面理解其潜在机制对于优化超声工艺参数以及提高打印精度和效率至关重要。鉴于实验技术在时空分辨此类高度局域化瞬态现象方面的固有局限性,数值模拟作为不可或缺的补充手段应运而生。通过利用多物理场建模,可以系统地表征声学、热学、流体和固化场之间的复杂耦合,从而为分析聚焦超声打印过程中声学-热学-流体-固化相互作用提供有效途径。
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研究聚焦超声打印的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效应,并阐明关键超声工艺参数对这些多物理场相互作用的影响。为此,首先开发并实验验证了一个耦合声学、热学、流体和固化场的多物理场模型。随后,我们阐明了聚焦超声作用下打印材料内部声压、温度分布、流速和固化度的时空演化过程。最后,定量分析了换能器表面压力和基频对声学、热学、流体和固化场的影响。
2. 材料与方法
2.1 物理模型
图1展示了聚焦超声打印装置的示意图,该装置包括聚焦超声换能器(FUT)、函数发生器、功率放大器、计算机数控(CNC)系统、水槽、容器和打印材料。本研究选择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作为聚焦超声打印的典型热固性材料。采用聚苯乙烯制成的圆柱形密封容器作为打印腔体。换能器为球形聚焦压电陶瓷器件,需要浸水传输,可将声能集中到很小的焦体积中,产生非常高的声强。CNC系统沿计算路径控制焦区相对于容器的位置。打印过程通过使用高强度聚焦超声对PDMS进行逐层聚合来制造所需部件。材料的物理性质参数列于表1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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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聚焦超声打印装置示意图。
表1. 25°C下材料物性参数。
| 物理性质 | 水 | 聚苯乙烯 | PDMS |
|---------|-----|---------|------|
| 密度,ρ (kg/m3) | 997 | 1060 | 965 |
| 声速,c (m/s) | 1497 | 2400 | 1020 |
| 导热系数,k (W/m·K) | — | — | 0.27 |
| 比热容,Cp (J/kg·K) | — | — | 1464 |
| 衰减系数,α (Np/m/MHz) | 0.025 | 0.862 | 312.66 |
| 非线性系数,β (无量纲) | 3.6 | 6.7 | 4.5 |
| 动力粘度,μ (Pa·s) | — | — | 5.3 |
2.2 数值模型
本研究使用COMSOL Multiphysics 6.2开发了一个包含声学-热学-流体-固化多物理场耦合的聚焦超声打印数值仿真模型。为简化数值模型并聚焦于聚焦超声打印过程中的主导多物理场耦合机制,严格采用以下假设。首先,将PDMS视为具有恒定热物性参数的均匀各向同性粘性流体。需要注意的是,PDMS的导热系数和比热容可能随温度和固化度的变化而变化,尤其是在本研究所预测的高温条件下。然而,实验验证表明模型预测的热演化与测量结果吻合良好,表明该假设足以捕捉主要的传热特性和耦合机制。其次,模型中忽略了瞬态声空化。对于PDMS等高温性热固性材料,空化气泡的发展受到粘性阻尼和MHz频率超声超短振荡周期的强烈约束。具体而言,在MHz激励下,声学周期在微秒量级,不足以让预先存在的核在声压反转前发生显著膨胀。同时,粘度增加会增强气泡振荡的阻尼并提高空化阈值,从而抑制气泡的增长和溃灭动力学[31,32]。因此,在当前加工条件下,瞬态声空化预期被显著抑制,本研究中考虑的主导声学效应为声能吸收和声流,它们分别主要决定热场和流场的演化。聚焦超声条件下空化气泡动力学的详细分析见支持信息部分。
图2展示了仿真所使用的几何模型示意图以及本研究考察的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关系。考虑到模型组件的几何对称性,采用二维(2D)轴对称模型以减少计算时间和成本。使用有效直径为57.5 mm、曲率半径为60 mm的聚焦超声换能器。在仿真中,换能器施加的表面压力从0.15 MPa变化到0.35 MPa,换能器基频范围从1.0 MHz到3.0 MHz。PDMS区域和容器壁的几何尺寸分别定义为80×22 mm(宽×高)和80×1.5 mm(宽×高)。容器壁与换能器之间的距离设为40 mm。多物理场仿真中施加的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总结如下:所有域初始温度设为25℃,表压设为0 Pa。在聚焦超声换能器表面施加谐响声压激励pa = p?sin(ωt),其中p?为规定的换能器表面声压幅值。外声学边界周围设置厚度为5 mm的完美匹配层(PML)以吸收出射声波。声吸收产生的热量被建模为PDMS域内的体积热源。声辐射力作为驱动力引入,固壁边界处施加无滑移边界条件。初始固化度设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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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二维轴对称几何模型示意图(a)及声学-热学-流体-固化耦合关系(b)。
如图2(b)所示,聚焦超声打印过程中声学、热学、流体和固化场之间存在复杂的耦合关系。具体而言,声能的耗散驱动流体流动并在打印材料内引起局部加热,从而加速固化动力学。与此同时,逐步进行的固化反应不断改变材料的粘度,进而调节流场的空间分布。由此产生的流体流动驱动对流换热,重新分配热能,并进一步调控空间温度分布。
2.2.1 超声波传播的声学方程
当有限振幅超声波在热粘流体中传播时,可采用Westervelt方程来描述超声波的吸收、衍射和非线性效应。Westervelt方程由精确到二阶项的流体运动方程推导而来,可表示如下[33]:
(1) ?2p - (1/c2)·(?2p/?t2) + (δ/c?)·(?3p/?t3) + (β/ρc?)·(?p/?t)2 = 0
其中p为时变声压场(Pa),t为时间(s),c为声速(m/s),ρ为流体密度(kg/m3),β为无量纲非线性系数,δ为声波扩散系数(m2/s)。公式(1)中的前两项描述超声波的线性无耗散传播。第三项表示由介质粘性和热导率引起的损耗。在该项中,δ以声学吸收系数(α)的函数形式给出,如公式(2)所示。
(2) δ = 2c3α/ω2
在此公式中,ω为声源角频率。频率f(MHz)处的α使用幂律形式α = α?(f/f?)?计算,其中α?和n分别表示驱动频率f? = 1.0 MHz时的衰减量,以及一个常数n∈[0,2]。在本研究中,α通过脉冲回波衰减法测量。对于水、PDMS和聚苯乙烯,n的值分别设为2.0、1.15和1.0。需要注意的是,公式(1)中的第四项表示声非线性效应,在超声波振幅较大时变得显著。
在计算压力分布时,用于求解波动方程的网格尺寸对仿真精度和计算时间有显著影响。
更细的网格可以得到更精确的结果,但会耗费更多时间,甚至可能导致解不收敛。因此,在计算过程中选择合适的网格尺寸至关重要。在 COMSOL 模拟中,最大网格尺寸 hmax 应满足以下关系 [34]:
(3) hmax ≤ λ/N
其中,λ 表示对应基波驱动频率的声波长,N 为正整数,通常在 5 到 10 之间。在本文中,焦点区域的网格尺寸设为 λ/8,其他区域设为 λ/6。
2.2.2. 声学传热方程
声波在液体中传播的主要效应是通过吸收超声平面波产生热能,进而引起介质温度升高。温度分布取决于液体的对流和导热特性。热场可以使用流体传热方程 [35] 进行计算。
(4) ρCp(?T/?t) + ρCp(u·?T) = ?·(k?T) + Q
其中 Cp 为热容(J/kg·K),T 为绝对温度(K),u 为流体速度矢量(m/s),k 为热导率(W/m·K),Q 为声学吸收产生的体积热源(W/m3)。
单位体积产生的超声功率 Q 等于从强声场中吸收的热量,定义为:
(5) Q = (2/ρc) * ? * Prms2
(6) Prms2 = (1/(tf-ti)) * ∫[ti to tf] p2 dt
其中 ? 表示平均声吸收系数,Prms 表示声压的均方根(RMS)值。变量 ti 和 tf 分别表示积分的开始和结束时间。该区间对应声压表现出规律且稳定行为的那部分解。
由于吸收系数随换能器的频率变化,且非线性波中会出现高次谐波,因此平均吸收系数可通过以下公式计算 [36]:
(7) ? = (Σ(n=1 to N) αn εn2) / (Σ(n=1 to N) εn2)
(8) εn = Prms,n / Prms,1
其中 αn 和 εn 分别为第 n 次谐波的吸收系数以及各谐波分量与基波的振幅比,可从频谱曲线中提取。Prms,n 和 Prms,1 分别表示与第 n 次谐波频率和基频相关的均方根声压。
2.2.3. 声流控制方程
当超声波在声学吸收流体中传播时,声学吸收的副作用会诱导体介质产生整体运动。考虑声流效应,PDMS 流体运动模型的方程如下 [37]。
(9) ?·u = 0
(10) ρ(?u/?t) + ρ(u·?)u = μ?2u - ?pf + ρg + F
其中 pf 为流体中的压力(Pa),μ 为流体动态黏度(Pa·s),g 为重力加速度(m/s2)。前两项描述流体的加速度,第三项考虑黏性应力,第四项捕捉流体中压力变化引起的应力。最后一项涉及源项 F,表示传播的超声波对流体施加的体力。在焦点区域(平面波条件近似满足),由声学吸收引起的体力 F 的公式如下 [38]:
(11) F = -(1/(ρc2)) * (?/?z)?p12? = -(1/c) * (?I/?z) = (2α/c) * I
其中 p1 是声压的一阶近似,I 为声强(W/m2),符号 ? ? 表示时间平均。
2.2.4. 固化动力学方程
对于热固性材料,通常使用 Kamal 等人提出的自催化模型的修改版本来描述固化过程。假设转化率 dαc/dt 是温度(T)和固化度(αc)的独立函数,其表达式为 [39]:
(12) dαc/dt = (k1 + k2 * αc^m) * (1 - αc)^n
其中 m 和 n 是反应级数,k1 和 k2 是率常数,由 Arrhenius 方程定义:
(13) ki = Ai * exp(-Ei/(RT)), i = 1, 2
其中 R 表示气体常数,A1–2 为指前因子,E1–2 代表活化能。
Castro-Macosko 模型是预测聚合物树脂在预凝胶阶段稳态动态黏度变化最广泛采用的方法之一 [40]。黏度被建模为固化度和温度的函数,其表达式如式(14)所示:
(14) μ(αc, T) = B * exp(Tb/T) * (αg / (αg - αc))^c / (1 + c2 * αc)
其中 B 表示指数拟合常数,Tb 为温度拟合常数,αg 表示凝胶点处的固化度,c1 和 c2 为经验常数。PDMS 固化动力学模型参数的值汇总于表 2 中。
表 2. PDMS 固化动力学模型参数的值 [41]。
参数 | 数值 | 单位
E1 | 93.5 | kJ/mol
E2 | 93.5 | kJ/mol
A1 | 7.2 × 10? | s?1
A2 | 2.9 × 1011 | s?1
R | 8.314 | J/(mol·K)
m | 1.04 | 1
n | 0.96 | 1
B | 0.066 | Pa·s
Tb | 1310.8 | K
αg | 0.53 | 1
c1 | 2.5 | 1
c2 | 1.5 | 1
2.3. 实验验证
将数值模拟结果与实验数据进行比较,以验证数值模型的有效性。图 3 展示了用于验证的实验装置示意图。聚焦超声换能器(TQ60-2060,西安斯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的几何尺寸与图 2 所示的数值模型一致。PDMS 组分(Sylgard 184,道康宁,美国),即单体和固化剂,按 10:1 的比例混合。然后将制备好的混合物脱气半小时。基频为 2.0 MHz 的换能器由函数发生器与射频(RF)功率放大器(ATA-8152,西安艾德科技电子有限公司,中国)组合驱动。函数发生器的输出电压均方根值为 316 mV。功率放大器的增益设置为 27 dB 和 40 dB,分别对应换能器表面压力约为 0.05 MPa 和 0.35 M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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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验证用实验装置示意图。
为了验证模拟声场的准确性,使用了一个校准灵敏度约为 1 mV/bar 的 PVDF 针式水听器(Müller-Platte,Müller Instruments,德国)来测量去离子水中不同距离几何焦点处的轴向声压。水听器的空间位置由数控系统精确控制,定位精度为 0.1 mm。水听器的输出信号使用数字示波器记录,并根据制造商的规格转换为声压值。为了验证热场,使用温度采集系统(CT08A,北京斯麦尔精密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测量了聚焦超声照射 3.0 s 后 PDMS 在 z = 65 mm 和 z = 70 mm 处的温度时间演化。该系统的采样率为 10 Hz,温度测量灵敏度为 0.1 °C,确保了整个实验过程中可靠且高精度的温度数据采集。为了定性验证流体模型的准确性,使用高速相机拍摄了聚焦超声作用下 PDMS 的流线图案。红色珠光颜料被混入 PDMS 中作为流体表征的视觉示踪剂。在本研究中,数值模拟采用的换能器工艺参数与实验测量中实施的一致,如表 3 所示。
表 3. 数值模拟和实验所采用的换能器参数。
物理场 | 基频/MHz | 表面压力/MPa
声场 | 2.0 | 0.05
热场 | 2.0 | 0.15
流体场 | 2.0 | 0.15
图 4 展示了水中不同距离几何焦点处的声压、聚焦超声照射 3.0 s 后 PDMS 在 z = 65 mm 和 z = 70 mm 处的温度演化,以及 PDMS 内部的流线图案——这些均从模拟和实验中获得。为了确保实验发现的统计可靠性,每个测量独立重复五次,所展示的数据为均值,误差线表示重复实验的标准偏差。从图 4(a, b) 中可以看出,数值模拟结果和实验结果表现出相似的趋势,两者之间的偏差在 8% 以内,这证实了本研究所采用的声学模型和传热模型的有效性。如图 4(c, d) 所示,模拟和实验捕捉到的流线(见补充视频 1)均表现出双涡旋模式,验证了流体模型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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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实验验证。(a) 水中声压测量。(b) 聚焦超声照射 3.0 s 后 z = 65 mm 和 z = 70 mm 处 PDMS 的温度测量。(c, d) PDMS 内模拟和实验捕捉到的流线图案。
需要注意的是,在聚焦超声打印过程中获取完整的三维瞬态温度场在实验上仍然具有挑战性。虽然使用多个传感器或红外热成像进行的温度测量可以提供额外的空间信息,但它们无法准确解析聚焦超声产生的内部和快速演化的热场。多个传感器很难在足够的空间分辨率下部署而不干扰声波传播和声流,而红外热成像主要局限于表面温度测量,无法直接捕捉 PDMS 内部的体积加热过程。因此,本工作建立的多物理场数值模型作为表征声、热、流体和固化场的全局时空演化的必要补充工具,这很难仅通过实验测量实现。
3. 结果与讨论
3.1. 声场分析
在模拟中,换能器的基频设置为 2.0 MHz,其表面压力设置为 0.25 MPa,这代表了聚焦超声打印中采用的一组典型工艺条件。后续的声、流和固化场分析采用了相同的工艺参数。图 5 展示了聚焦超声作用下焦点区域的声压和声强分布。如图 5(a) 所示,在焦点区域,最大正声压远高于最小负声压,这归因于高强度聚焦声波传播过程中发生的波形畸变。由于水和聚苯乙烯之间的声阻抗差异,一部分声能被反射回水中。如图 5(b) 所示,声能集中在一个椭圆形的焦点区域内,长度约为 10 mm,宽度约为 1 mm,最大声强高达 2.41 × 10? W/m2。如此高的声能密度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大量热量,从而促进热固性材料的快速固化和交联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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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计算域中的声压分布(a) 和换能器基频为 2.0 MHz、换能器表面压力为 0.25 MPa 时焦点区域的声强分布(b)。
沿对称轴(r = 0)的声压变化曲线和焦点平面内沿径向方向的声压变化曲线如图 6(a, b) 所示。如图 6(a) 所示,最大声压的位置在 z = 62.85 mm 处,位于换能器几何焦点(z = 60 mm)之外。这种偏移归因于水、PDMS 和聚苯乙烯之间声阻抗的差异,导致声波在其界面处发生斯涅尔折射。如图 6(b) 所示,焦点平面内沿径向方向的声压在 r = 0 处达到最大,随着离焦点区域的径向距离增加而显著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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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声压分析。(a) 沿对称轴的声压分布。(b) 焦点平面内沿径向方向的声压。(c, d) 最大声压位置处的声压时间变化及相应的声压振幅谱。
最大声压位置处的声压时间变化及相应的声压振幅谱如图 6(c, d) 所示。从图 6(c) 中可以看出,最大声压位置的声波波形表现出明显的畸变,这归因于非线性效应的产生。如图 6(d) 所示,除了基频外,频谱还包含一系列高次谐波分量。鉴于这些高次谐波的振幅远低于基波分量的振幅,本研究仅考虑了七阶以下的谐波贡献。
3.2. 热场分析
聚焦超声作用下的热场时空演化如图 7 所示。从图 7(a-d) 中可以看出,超声照射 0.7 s 后,PDMS 的最高温度升至 231 °C。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增加,加热区域的位置逐渐向上移动,加热区域的形状也从椭圆形演变为倒三角形。导致这一现象的潜在机制是由声流引起的对流热传递,它将热源沿着流动方向向上输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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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7. 热场分析。(a-d)不同时间间隔下 PDMS 的温度分布等值线。(e)最大温度点和最大声压点处 PDMS 的时间温度变化曲线,以及最大温度位置的迁移。(f)不同时间间隔下沿对称轴的 PDMS 温度曲线。
如图 7(e) 所示,最大温度点和最大声压点的温度在超声暴露期间呈现持续、单调递增的趋势。最大温度点的升温速率最初陡峭,但逐渐减缓,表明该位置存在持续的能量积累。相比之下,最大声压点的温度在早期阶段迅速升高,随后仅有轻微增长。这种截然不同的热行为同样归因于声流引起的对流热传递,它将产生的热量向上输运,导致该位置沉积的声能有限。由于声流引起的对流热传递,热点逐渐沿声轴向上迁移。这种迁移行为证实了最大声压位置与最大温度位置之间的解耦。
如图 7(f) 所示,沿对称轴的 PDMS 温度分布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增加呈现出逐渐展宽和非对称演化的特征。这表明热场逐渐受到热再分布机制的影响,特别是声流引起的对流输运。因此,初始局部化的热能沿声轴分布到更广泛的区域,导致温度梯度的动态演化。这些结果表明,声流在聚焦超声打印过程中调节空间热分布方面起着关键作用。
### 3.3. 流体场分析
图 8 展示了聚焦超声产生的流场分布的时空变化。如图 8(a–c) 所示,在超声作用的初始阶段,在声辐射力的驱动下,沿中心声轴形成一个主导性的高速液柱,将流体推向顶部边界。受物理边界的限制,这一中心向上的动量诱发了大尺度流体再循环,产生两个对称的、反向旋转的涡旋。这种流场模式是 Eckart 声流的典型特征。中心射流核心区域内的最大流速迅速稳定在约 0.165 m/s。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增加,如图 8(d) 所示,靠近顶部边界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近零速度区域。这一现象归因于 PDMS 的局部热固化,导致该区域粘度显著增加,从而明显抑制了流体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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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 流体场分析。(a-d)不同时间间隔下 PDMS 的流速分布等值线。(e)点 (r = 0 mm, z = 70 mm) 处 PDMS 流速的时间变化曲线。(f)不同时间间隔下沿对称轴的 PDMS 流速变化曲线。
如图 8(e) 所示,点 (r = 0 mm, z = 70 mm) 处的流速在极短时间内迅速攀升至约 0.032 m/s 的峰值。这一急剧上升反映了 PDMS 对声辐射力的即时响应。随后的平稳期表明驱动声力与 PDMS 粘性阻力之间达到了瞬态平衡。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增加,流速逐渐下降,降至约 0.002 m/s。这一衰减主要受固化区域形成的控制,该区域显著增加了局部粘度并限制了流体运动。相比之下,最大声压点处的流速在极短时间内飙升至 0.151 m/s,随后在长时间超声暴露下基本保持恒定。
如图 8(f) 所示,所有流速曲线均呈现出典型的抛物线型分布特征,峰值流速 0.165 m/s 位于 z = 60.87 mm 处,对应声焦点区域。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增加,流速降至近零的区域沿轴线逐渐扩展。这些观察到的速度变化反映了超声作用下 PDMS 内流体动力学与固化动力学之间的强耦合关系。具体而言,初始的速度飙升由声辐射力驱动,在显著固化发生之前占据主导地位。随后的流速衰减与固化区域形成的时间吻合,该区域通过增加局部粘度起到机械屏障的作用,从而抑制流体运动。
### 3.4. 固化场分析
图 9 展示了聚焦超声作用下 PDMS 固化场的时空演化。如图 9(a, b) 所示,在初始阶段,t = 0.1 s 时的最大固化度可以忽略不计,即使在 t = 0.3 s 时,也仅达到 0.0736。在此阶段,吸收的声能主要用于提升局部温度,但热积累尚未超过触发 PDMS 网络快速、大量交联所需的临界阈值。随着时间推移,如图 9(c) 所示,靠近顶部边界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局部固化区域,最大固化度急剧飙升,在 t = 0.5 s 时达到 0.647。这种指数级加速反映了热引发聚合的自加速特性:一旦局部温度超过阈值,交联反应便蓬勃进行。如图 9(d) 所示,到 t = 0.7 s 时,核心区域的固化度达到 1.0,表明该特定体积内的 PDMS 已完全交联并转变为弹性固体。这些结果突出了聚焦超声作为一种快速、精确且空间可控的材料固化工具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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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9. 固化场分析。(a-d)不同时间间隔下 PDMS 固化度的时空演化。(e)PDMS 最大固化度的时间变化曲线。(f)不同时间间隔下沿对称轴的固化度变化曲线。
如图 9(e) 所示,PDMS 最大固化度的变化曲线呈现出经典的 S 形(Sigmoidal)轮廓,这是热引发、非等温聚合固化动力学的典型特征。瞬态固化轨迹可以明确地分为三个阶段:诱导期、快速加速期和减速饱和期。从图 9(f) 可以观察到,PDMS 靠近上壁面的固化度明显高于其他空间区域。同时,最大固化度的位置随着超声暴露时间的延长而逐渐向上迁移,这与图 7(f) 中展示的热点时间演化一致。
PDMS 在固化过程中的宏观形貌演化以及通过聚焦超声打印获得的 "HUST" 字母如图 10 所示。初始阶段,液态 PDMS 保持高度透明,表明没有宏观结构变化。随着聚焦声能持续施加于介质中,沿声轴开始浮现一条微弱的、不透明的针状条纹。这一局部视觉变化表明由快速局部声加热驱动的交联相变已经开始。最终,在靠近顶部边界的焦点区域形成了一个高度清晰的、固态的、不透明的固化区域。重要的是,周围的大块 PDMS 仍保持完全透明并处于液态,证明了声-热固化方法优异的空间限定性。该实验固化区域的宏观几何形状与图 9(d) 中展示的模拟固化度等值线完美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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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0. PDMS 在固化过程中的宏观形貌演化以及通过聚焦超声打印获得的 "HUST" 字母。
基于成功生成孤立的、局部化的固体体素,图 10(e-g) 展示了该技术的连续自由曲面 3D 打印能力。通过沿预定轨迹动态调节声焦点的空间坐标,成功在液态树脂内部直接制备了宏观字母 "HUST"(见补充视频 2)。打印的字母具有优异的结构保真度、机械完整性和清晰定义的边界,且无结构坍塌。这一结果作为令人信服的概念验证,确认了 PDMS 等高度粘性的热固性聚合物可以直接利用深穿透声能在体进行 3D 打印,从而规避了光聚合穿透深度的限制。
### 3.5. 超声工艺参数的影响
#### 3.5.1. 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影响
换能器表面压力的振幅可以直接影响焦点区域沉积的声能,是聚焦超声打印的关键工艺参数。在固定换能器基频为 2.0 MHz 的条件下,图 11 展示了不同换能器表面压力对 FUP 声场、热场、流场和固化场的影响。如图 11(a) 所示,随着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增加,正负声压峰值均呈现近似线性的上升趋势,且正峰值的增长速率高于其负峰值对应的速率。最大声强随着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增加遵循近二次方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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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1. 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影响。(a)PDMS 内正声压峰值、负声压峰值和最大声强的变化曲线。(b, c)最大固化度达到 1.0 时,沿对称轴的 PDMS 温度和流速曲线。(d)PDMS 最大固化度随时间变化的曲线。
在不同换能器表面压力下,最大固化度达到 1.0 时沿对称轴捕获的 PDMS 温度和流速变化曲线。如图 11(b) 所示,在换能器表面压力为 0.15 MPa 时,最大温度保持在 180 °C 以下。当表面压力升至 0.35 MPa 时,峰值温度超过 240 °C。这一趋势与最大声强的增长一致,因为 PDMS 内部沉积的声能越大,粘弹性加热越剧烈。同时,最大温度位置随着表面压力的增加逐渐向上迁移。如图 11(c) 所示,各种换能器表面压力下的流速曲线均呈现抛物线型特征,峰值流速集中在声焦点区域内。峰值流速随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增加单调递增。这一趋势与声辐射力直接相关,声辐射力与声压振幅的平方成正比。
如图 11(d) 所示,在相对较低的 0.15 MPa 压力下,固化动力学相当缓慢,需要 6.5 s 才能实现完全交联。随着换能器表面压力的增加,实现了超快固化响应,在 0.35 MPa 下将完全固化时间缩短至仅 0.25 s。更重要的是,完全固化区域的横向宽度(定义为固化度 αc ≥ 0.95 的区域)随着表面压力的增加单调递减,从 0.15 MPa 时的约 0.7 mm 降至 0.35 MPa 时的不到 0.25 mm,从而直接提高了单个体素特征的打印分辨率。这种分辨率的提升归因于较高压力下声能沉积更加集中和空间受限,缩短了达到凝胶点之前的热扩散长度。值得注意的是,当换能器表面压力超过 0.3 MPa 时,进一步增加压力对固化时间的减少效果有限。这种饱和效应表明,在极高表面压力下,热量产生极为迅速,固化极限不再受声-热转换效率的限制,而是接近于 PDMS 树脂交联网络在超高热梯度下的固有化学动力学极限。因此,为了在保证打印精度的同时最大化能量利用效率,建议将换能器表面压力设置在 0.25–0.3 MPa 范围内。
#### 3.5.2.
换能器基频的影响
换能器的基频作为关键工艺参数,对焦化超声打印中的能量传输效率和打印分辨率均产生显著影响。图12展示了在固定换能器表面压力为0.25 MPa的条件下,不同基频对焦化超声打印中声场、热场、流场和固化场的影响。如图12(a)所示,在所研究的频率范围内,正峰值声压和负峰值声压的幅度均随换能器频率的增加呈现总体上升趋势。这表明提高换能器频率是提升焦点区域能量输入的高效策略,将频率从1.0 MHz提高到3.0 MHz可使强度提高2.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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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换能器基频的影响。(a) PDMS中正峰值声压、负峰值声压和最大声强随频率变化的曲线。(b, c) 在最大固化度达到1.0的瞬间,沿对称轴测得的PDMS温度和流速曲线。(d) PDMS最大固化度随时间变化的曲线。
沿对称轴测得的PDMS温度和流速随换能器基频变化的曲线是在最大固化度达到1.0时获取的。如图12(b)所示,当基频从1.0 MHz增加到2.5 MHz时,最高温度从175 °C急剧上升到250 °C。然而,当频率进一步增加到3.0 MHz时,温度上升速率明显减缓。从空间分布来看,1.0 MHz时的热云范围宽广且弥散,峰值强度较低,表明声能聚焦效果差,能量迅速向材料体内耗散。相反,随着频率继续升高,3.0 MHz时的热云演变为高度集中的热点,几乎没有下游热尾迹,反映出高频下声能聚焦能力的增强。如图12(c)所示,最大流速随频率增加而逐步提高,当频率超过2.0 MHz时趋于饱和,约为0.16 m/s。
如图12(d)所示,在1.0 MHz的低频下,固化曲线较为平缓且持续时间较长。随着频率逐渐升高至较高范围(2.0–3.0 MHz),固化曲线变得更加陡峭,固化时间大幅缩短。具体而言,将换能器基频从1.0 MHz提高到3.0 MHz可使完全固化所需时间减少95%。与频率相关的聚焦能力直接决定了FUP的打印分辨率。在1.0 MHz时,宽广弥散的热云产生横向宽度约为1.0 mm且轴向尾迹延长的完全固化区域,严重限制了最小特征尺寸并导致形状保真度差。当频率提高到3.0 MHz时,高度集中的焦点将横向固化宽度缩小到约0.4 mm,且几乎没有下游热尾迹,从而实现亚毫米级打印分辨率和清晰定义的特征边界。这种分辨率提升根本归因于高频下更短的声波波长以及相应更窄的?6 dB焦点波束宽度。值得注意的是,当频率超过2.5 MHz时,固化时间的减少开始趋于平缓。因此,为提高能量利用效率并确保固化精度,换能器基频优选范围为2.0–2.5 MHz。
4. 结论
本研究通过验证过的多物理场数值模型和实验表征,系统研究了聚焦超声打印的声-热-流-固化耦合机制。研究发现,声能集中在近似尺寸为长10 mm、宽1 mm的椭圆形焦点区域内,峰值强度可达2.41×10? W/m2。声辐射力驱动一个主要的向上中心射流,形成对称反向旋转的Eckart型涡流。这种声流从根本上改变了热传输方式,通过对流将热量向上转移,使热热点沿声轴方向随时间持续迁移。因此,最高温度位置与最大声压位置存在显著偏差,表明温度升高不仅仅由声压分布决定,而是由耦合的能量吸收-对流动力学共同控制。
工艺参数优化表明,将换能器表面压力从0.15 MPa提高到0.35 MPa可增强最大声强,成比例地提高声流速度和峰值温度。这显著加速了固化动力学,使完全固化时间从6.5 s缩短至仅0.25 s。此外,较高的换能器表面压力可缩小完全固化区域,从而提高打印分辨率。提高换能器基频可使热场从宽广弥散的热云转变为高度局域化的焦点。固化时间也从1.0 MHz时的7.0 s急剧下降到3.0 MHz时的0.35 s。然而,一旦换能器表面压力超过0.3 MPa或基频超过2.5 MHz,固化时间的进一步减少变得极其有限。这一发现表明,存在一个最优超声处理窗口,即换能器表面压力为0.25–0.3 MPa、基频为2.0–2.5 MHz,该窗口可在能量效率和打印精度之间实现有效平衡,适用于聚焦超声固化。
综合而言,本工作建立了将超声参数与FUP固化性能相联系量化框架,为实现热固性材料的高速、高分辨率增材制造提供了重要指导。
尽管本研究证明了聚焦超声打印在实验室规模上的可行性,但在向工业制造进行实际放大时仍面临若干挑战。增大制造尺寸将引入声衰减、大工作空间上能量分布不均匀以及难以在整个打印区域内保持热累积一致性等问题。此外,对超声功率、曝光时间和热演化的精确实时调控对于避免固化不均匀和不可控的热扩散至关重要。本工作开发的多物理场框架通过预测超声输入与固化响应之间的关系,为实际工艺控制提供了潜在基础。结合声压或温度监测等实时传感技术,该方法可在大规模FUP制造过程中促进超声参数的闭环调节,以维持打印精度、固化均匀性和工艺稳定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于雷:撰写初稿、验证、方法论、数据整理。李小天:形式分析。詹晓斌: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石铁林: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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