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医疗服务不可及性、基础设施赤字与个体层面风险预测:来自赞比亚的证据
《Journal of Transport Geography》:Post-disaster healthcare inaccessibility, infrastructure deficits, and individual-level risk prediction: Evidence from Zam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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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Transport Geography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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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利用2001年至2024年的人口与健康调查数据,我们估计了2009年洪水对赞比亚女性医疗可及性的影响。双重差分估计显示,洪水影响省份的女性由于缺乏交通工具和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这两大障碍,医疗可及性出现了显著下降。洪水的影响在短期和长期均显著,且在农村和城市地区均有体现;
摘要:利用2001年至2024年的人口与健康调查数据,我们估计了2009年洪水对赞比亚女性医疗可及性的影响。双重差分估计显示,洪水影响省份的女性由于缺乏交通工具和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这两大障碍,医疗可及性出现了显著下降。洪水的影响在短期和长期均显著,且在农村和城市地区均有体现;其影响在农村地区的持续时间更长。理论上,基础设施缺口和家庭经济状况恶化均可能导致医疗可及性下降;我们的分析表明,基础设施缺口的负面效应的持续时间超出了家庭经济条件恶化所产生的效应,并在塑造医疗可及性的持续缺失中发挥了主导作用。最后,我们通过展示我们的机器学习模型能够基于丰富的个体和住户变量准确预测医疗不可及性,证明了个体层面风险预测的政策相关性。
引言:交通在人们获得医疗服务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Chen等,2020)。在非洲,交通的重要性尤为突出,地理隔离、基础设施老化和社会经济不平等共同制约了医疗服务的可及性,并加剧了健康、社会和经济不平等(Guimaraes,2019;Kim等,2023),尤其对女性群体影响更为严重(Yao等,2013;Jaffre和Suh,2016)。非洲女性在获得医疗服务时面临两大常见障碍:缺乏交通手段和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Arouri等,2015)。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这些障碍变得更加严峻,因为自然灾害既会破坏交通和医疗基础设施,也会损害家庭社会经济条件。
我们研究了2009年赞比亚洪水,该事件构成了一种准实验设计。利用人口与健康调查(DHS)数据,我们考察该洪水是否以及如何因交通工具有限和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而加剧了赞比亚女性的医疗获取障碍,以及这些影响是否随时间推移而持续。
除了这一主要分析外,我们研究了另外两个问题。首先,灾害会产生系统层面的基础设施缺口和住户层面的经济条件及社会文化规范变化。这两种因素均可能是医疗不可及性背后的机制;我们考察了哪一机制在形成医疗不可及性方面发挥了更决定性的作用。其次,我们评估了利用人口学和社会经济特征开发个体层面医疗不可及性风险预测的可行性。
本文通过若干概念和方法上的创新,提出了政策启示。第一,我们连接了灾害与医疗可及性这两个相互关联但研究整合不足的领域。虽然已有研究记录了灾害暴露的增加和医疗可及性障碍的持续存在,但关于重大灾害如何重塑现有医疗可及性障碍以及这些中断是否在灾后恢复期间持续存在,了解仍相当有限。现有研究主要通过数值交通模拟(Xu等,2011;Hierink和Rodrigues,2020)或灾前准备(Adu-Gyamfi等,2021;Farah等,2023;Manatsa等,2025)来考察医疗可及性,关于灾害对个体医疗服务获取能力的实际且持久影响的实证证据有限。我们通过利用准实验框架中的重大洪水事件,并采用跨越二十余年的大规模调查数据,识别交通相关医疗可及性障碍的变化并追踪其从灾后初期到长期恢复的演变过程,填补了这一空白。
第二,我们分别考察了工具相关障碍和距离相关障碍,因为它们代表了全球南方社会挑战的不同维度。已有研究记录了个体因家庭财富低下而在获取医疗服务方面面临的困难(Kakietek等,2024;Monamo等,2025;Yin等,2026)。同时,学者们还指出,当地道路基础设施有限和医疗机构密度低会导致医疗不可及性,因为许多人必须行进更远距离才能到达医疗服务点(Atuoye等,2015;Petricola等,2022;Chen等,2023)。这些先前的研究广泛讨论了两类障碍作为经济状况恶化的一般性后果,特别是灾后等重大冲击之后。然而,这些障碍往往在社会经济约束的广泛框架内被讨论,而未在实证分析中明确区分,这模糊了一个关键的理论区别:交通研究区分了促进移动性的策略,即提高个体出行能力的策略,和促进可达性的策略,即提高个体到达关键目的地能力的策略。我们通过将工具相关障碍和距离相关障碍分开,将这一理论区分引入医疗可及性的实证分析中。
第三,与此相关,我们将这一理论区分扩展到灾后恢复的实践中,考察在应对不同维度不可及性的干预措施中应如何优先分配有限资源。在已有研究中,一个流关注以地方为基础的投入,包括改善道路网络和医疗机构,以减少距离相关障碍并提高可达性(Bailey和Goodman-Bacon,2015;Douthit等,2015;Probst等,2019)。当个体即便在家庭交通工具广泛可用的情况下仍然远离医疗服务时,此类干预至关重要,这在美国最为典型。另一个流则考察道路和健康基础设施已建立但个体仍无法到达医疗服务的情况,原因在于他们面临工具相关障碍,需要基本的促进移动性的策略。这类问题在中国最为典型,中国快速发展基础设施的同时仍普遍存在家庭贫困(Tang等,2026),甚至在发达国家中也存在于边缘群体中(Wolfe等,2020)。本文在全球南方背景下构建并扩展了这两条研究线索,其中决策者必须在灾后恢复期间资源受限的条件下确定应优先关注系统层面的基础设施缺口还是住户层面的贫困。虽然已有研究考察了空间可达性或移动性约束特别突出的情境,但这些挑战在全球南方往往并存(Dang和Dabalen,2019),并竞争同样的有限恢复资源。因此,我们的实证分析将这两个维度纳入统一框架,考察它们的相对重要性,将移动性—可达性区分从理论延伸至实践。
第四,我们对系统层面基础设施缺口和住户层面贫困的分析以两种方式为理解医疗不平等作出了贡献。首先,已有研究表明,交通相关的医疗不可及性会加剧健康不平等(Tomasiello等,2024),且此类不平等与基础设施缺口(Agyei和Kumah,2024;Xu,2025;Tu等,2025)和家庭贫困(Rizal和van Doorslaer,2019;Alamneh等,2022;Coube等,2023)均相关。我们的贡献在于在灾后背景下同时考察这两种机制并评估其相对作用。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个体层面风险预测模型补充了这一机制分析,将灾后不平等研究从人口层面平均效应拓展到个体层面。虽然机制分析有助于揭示政府为何以及如何应对医疗不可及性问题,但平均效应提供的信息有限,无法反映脆弱性在个体和住户间的分布(Xie等,2012)。这一局限在灾害后尤为相关,因为医疗障碍可能分布不均,且政府往往缺乏财政能力协助所有受灾人群(Vecere等,2017)。通过识别医疗不可及性风险较高的个体,我们的预测模型揭示了灾后脆弱性的异质性,并支持稀缺资源的精准配置。因此,我们不仅呈现了灾后医疗不平等的机制分析,还提供了一种帮助决策者缓解该问题的方法框架。
最后,我们为全球南方灾害与不平等研究提供了长期视角。我们采用多期调查面板数据并应用因果推断模型,评估洪水对医疗不可及性的短期(洪水后五年内)和长期(近十五年后)影响。这一延伸的时间视角使我们不仅能识别重大灾害的持久后果,还能考察不同群体(如农村和城市)之间恢复轨迹的差异。已有关于交通相关医疗障碍的研究,包括使用DHS数据的研究,通常依赖单年数据和相关模型(如Nikiema,2012;Coste和Bousmah,2023),无法追踪长期趋势或识别因果关系。我们的分析因此拓展了交通地理学文献,为不同恢复阶段灾后政策优先事项的调整提供了依据,并展示了医疗障碍及相关不平等如何在漫长的恢复期内演变。
本文其余部分中,第2节介绍理论考量和研究背景。第3节数据与第4节方法呈现数据与方法。第5节报告结果并讨论政策启示。第6节为结论。
段落摘录:促进移动性与促进可达性的策略
交通在获取医疗服务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影响医疗可及性的两大障碍为: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和缺乏交通工具(Alamneh等,2022)。这些障碍相互关联但反映了不同的挑战。学者们长期以来在移动性和可达性的理论框架内考察这些障碍。然而,许多理论是在高收入国家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可能需要在
数据
我们使用人口与健康调查(DHS)数据(ICF,2018),该调查是收集全球南方公共卫生领域具有全国代表性的健康调查数据的项目。女性健康是DHS最为全面的模块之一,涵盖与女性相关的各类健康、社会和经济问题。赞比亚数据于五个调查年份收集:2001年、2007年、2013年、2018年和2024年,总样本量为58,849人。2001年和2007年的调查为女性提供了……
方法
利用DHS数据,我们在双重差分框架下利用受洪水影响省份的变化。我们从一个基线回归模型开始:
Iimt = α + β·Fm + Xit·γ + δm + τt + εimt
其中i表示个体,m表示省份,t表示调查期。Iimt是i报告的医疗可及性障碍的二元指标。例如,对于工具相关的医疗不可及性,如果i回答"找到交通工具前往医疗机构"是"[主要]……"
主要结果
我们首先在表2的第1列报告一个简单的双重差分回归结果,我们将赞比亚受影响和未受影响的省份进行比较,将洪水后的总体结果(包括2013年、2018年和2024年的观测值)与2009年前的洪水前总体结果进行比较。结果显示,2009年洪水导致女性因缺乏交通工具而医疗不可及的概率相对增加了5.5个百分点。
结论
在本文中,我们估计了2009年洪水对赞比亚女性因缺乏交通工具或距医疗机构距离过远而导致的医疗可及性障碍的影响。使用双重差分模型,我们发现生活在洪水影响省份的女性经历了工具相关和距离相关医疗障碍的相对增加。洪水对女性医疗可及性的负面影响在短期和长期均显著……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Xu Dafeng: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Yuxin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Ahmed和Tesfaye,2025
Palk等,2020
Paul等人,2016
Varela等,2019
Xu,2020
Xu Dafeng|Zhang Yu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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