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作用系统中负温度下的热力学:一维伊辛模型

《APS Open ScienceNEW》:Thermodynamics at negative temperatures in interacting systems: One-dimensional Ising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APS Open Scien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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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对一维Ising模型进行了精确的微正则分析,重点讨论了负温度的涌现。文中得到了系统状态数关于能量、磁化和自旋数的函数表达式,计算了玻尔兹曼熵和吉布斯熵,并在热力学极限和有限系统中对结果进行了比较。根据玻尔兹曼观点,负温度作为能量有界谱的直接后果而自然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只

  

本文对一维Ising模型进行了精确的微正则分析,重点讨论了负温度的涌现。文中得到了系统状态数关于能量、磁化和自旋数的函数表达式,计算了玻尔兹曼熵和吉布斯熵,并在热力学极限和有限系统中对结果进行了比较。根据玻尔兹曼观点,负温度作为能量有界谱的直接后果而自然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磁化不为零,玻尔兹曼熵关于能量就不再对称,且在最大允许能量值处也不为零。除了熵之外,还分析了比热和磁化率随温度的变化。尽管比热始终为正,但在有限磁化值下,正温和负温两个分支中的对称性均被破坏。磁化率在负温区域改变符号。此外,当温度从右侧趋于零时存在的相变,在温度从左侧趋于零时被完全抑制。还研究了有限尺寸效应,以理解对于该相互作用模型微正则和正则表述的等价性。根据吉布斯表述,负温度是不允许的。

I. 引言

格点自旋系统的微正则描述长期以来在统计力学中占据着核心地位,既作为一种概念框架,也是通往基于熵的热力学的直接途径(例如参见教科书[1–5])。对于具有短程相互作用的低维系统,微正则系综尤其有用,因为它可以直接获得熵作为相关守恒或约束宏观变量的函数。这使得在状态计数水平上直接讨论温度、响应函数以及不同系综之间的关系成为可能[6–8]。微正则系综中的一个特殊问题是绝对负温度的情形,近年来这一问题重新引起了关注,特别是在能量谱从上方有界的系统中。这场争论的一个核心点在于熵的适当定义。对于某一磁性系统,玻尔兹曼面熵定义为

(1)

其中是玻尔兹曼常数,是固定能量、磁化和粒子数下的状态数。吉布斯体积熵则为

(2)

其中现在是能量小于或等于的系统总状态数。二者之间的关系为

(3)

Swendsen和Wang认为,吉布斯体积熵(参见例如文献[9–12])对于具有非单调态密度的系统会导致不正确的热力学预言,从而支持了在玻尔兹曼型面框架下负温度的一致性[13]。Frenkel和Warren[14]以及Poulter[15]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他们强调负温度是有界谱系统中物理上合理的平衡态。Matty等人[7]对正则和微正则熵定义进行了广泛的比较,Swendsen[16]后来的一篇综述进一步澄清了涉及负温度、相共存和长程相互作用情况下熵的概念地位。最近,玻尔兹曼-吉布斯争论的相关方面从不同角度继续被讨论[17]。在以上大部分工作和统计力学教科书中,非相互作用系统(如理想气体、谐振子、顺磁体和具有两个(或更多)能级的独立粒子)被用来举例说明所提议熵定义的主要特征。然而,某些相互作用系统,如水动力流中的涡旋[18]和非线性转子[19]的研究,已经被纳入负温度的讨论中(另见Baldovin等人的综述[20])。在此框架下,一维Ising模型提供了另一个理想的试验场。尽管简单,它已经是一个具有有界谱的相互作用系统,其精确可解性使其特别适合于阐明玻尔兹曼微正则观点下负温度的起源和含义,并与吉布斯熵定义进行定量比较。虽然一维模型在链和条带中的微正则状态数此前已在文献[21]中研究过,但仅分析了不依赖于磁化的对称情形。因此,本文在微正则系综中使用玻尔兹曼和吉布斯熵定义,精确计算一维Ising模型的全部相关热力学量。我们在熵-能量平面上分析了几种磁化值下模型的热力学性质。特别关注了逆温度的结构以及玻尔兹曼情形下负温区域的涌现。本文的组织如下:第II节引入具有开放边界条件的一维Ising模型、相关广延变量以及微正则表述以获得相应的状态数。第III节给出玻尔兹曼熵的结果并讨论负温度。第IV节讨论玻尔兹曼与吉布斯熵的比较。第V节给出有限尺寸效应和热力学极限的途径。最后几节讨论一些最终评述。

II. 微正则系综中的一维Ising模型

一维Ising模型仅含最近邻相互作用的哈密顿量可写为

(4)

其中是铁磁交换相互作用,,在一维格点由自旋组成,考虑开放边界条件。这里及下文,不失一般性,我们取和。这意味着所有能量以为单位,温度以为单位。在微正则系综中,由哈密顿量(4)得到的内能、磁化和自旋数被固定。为了指定一维格点的自旋构型,我们紧密遵循并在此为完整性总结文献[22,23]中已完成的计算总微态数$\Omega$的过程。本文也采用文献[23]中的相同符号。量$\Omega$则直接由式(3)得到。首先注意到,引入向上自旋数$N_+$、向上自旋畴数$n_+$以及上下和下上自旋对数$m$,足以完整且唯一地确定给定总自旋数$N$下的$\varepsilon$和$M$。因此,由哈密顿量(4)得到的能量和相应的磁化可分别表示为

(5)

(6)

在具有不同符号的自旋之间插入壁,一维格点被视为包含向上或向下自旋的盒子(更多细节参见文献[23])。由于总共有$N$个盒子,向上自旋畴包含$n_+$个盒子,那么包含向下自旋的盒子数简单地是$N-n_+$。这意味着计算总状态数可以被替换为将球分配到盒子的等价问题,在此特定情况下为将$N_+$个向上自旋分配到$n_+$个盒子和$N_-$个向下自旋分配到$N-n_+$个盒子中。经过此计数过程后得到的所有可能构型为(细节可参见文献[23])

(7)

其中是Kronecker delta符号,且

(8)

(9)

其中$N_-=N-N_+$。在热力学极限下,即在$N\to\infty$而$\varepsilon$和$m$有限时,微正则熵

(10)

经过一些代数运算并使用Stirling近似后,可写为

(11)

其中

(12)

上述过程因此提供了所期望的熵作为相应广延变量的函数,既适用于有限系统也适用于热力学极限。

III. 热力学极限下的玻尔兹曼熵

在确立了精确的微正则关系后,我们现在可以分析负温度的热力学后果。由于一维Ising模型在固定磁化下具有有界能量谱,熵在整个物理允许的能量区间内不是能量的单调函数。因此,逆温度在熵最大点处改变符号,自然地将热力学描述分为正温和负温两个区域。在本节中,我们考察这种结构如何反映在主要热力学可观测量上。特别地,我们讨论熵、逆温度、固定磁化下的比热以及等温磁化率的行为,强调有界谱和固定磁化约束如何在两个热分支中塑造系统的响应。

A. 熵与负温度

式(11)和(12)提供了一个透明的框架来分析模型的热力学行为。对于每一个固定的磁化值$M$,能量被限制在有限区间

(13)

这正是负温度存在的必要条件。图1总结了一维Ising链在热力学极限下固定磁化时能量和温度的热力学行为。从最低能量态开始,熵随增加,在

(14)

处达到最大,然后随着能量趋近允许区间的上界而减小。这种行为是能量谱有界的直接后果。随着能量从最小值增加,可及微态数最初快速增加,但超过某个点后开始减少。因此,导数$\frac{\partial S}{\partial \varepsilon}$,其中是温度,改变符号。图1上方面板中的行为展示了几个磁化值下的这种变化。可以清楚地看到,只要磁化不为零,熵作为能量函数关于其最大值$\varepsilon_{\max}$的对称性就会被破坏,且最大值之后的斜率更陡峭(如下文将看到的)。这种符号改变清楚地反映在图1下面板中展示的温度倒数$\frac{1}{T}=\frac{\partial S}{\partial \varepsilon}$中。在低能处,$T>0$,对应通常的正温区域。在熵达到最大的点处,$1/T\to 0$,对应无限温度极限。对于更高的能量,熵随增加而减小,因此在能量区间

(15)

中$T<0$,表征负温区域。因此,在微正则系综中,只要熵不再作为能量的递增函数,负温度就会自然出现。图1还表明增加$M$会同时减小可及能量区间和最大熵。从物理上讲,这反映了磁化约束限制了与系统相容的自旋构型数量。然而,对于此处考虑的每一个非零$M$值,仍然存在一个有限能量窗口使得$T<0$。因此负温度不是无磁化链的特性,而是该模型在其微正则描述中稳健存在的特征。另一个重要特征是熵在最大允许能量值处不为零。在下边界,$\varepsilon=\varepsilon_{\min}$,系统趋向于最有序的低温构型,相容微态数呈指数级减小,对于$M=0$和$M=N$各只有一个可能有序态。另一方面,在上边界,$\varepsilon=\varepsilon_{\max}$,非零磁化意味着上下自旋数量不平衡,可以排列成如此多的不同方式,使得系统中也存在熵效应。在此极限下熵由下式给出:

(16)

其中

(17)

然而,在这两个极限之间,$S$呈现一个单一的宽峰,这标识了固定$M$下最可能的宏观态,并与逆温度改变符号的点重合。这种结构实际上具有简单的物理解释。在正温分支上,增加能量会增加无序度,驱使系统远离有序的低温区域。在负温分支上,相反,系统处于有界谱的上部,进一步的能量输入会减少可及微态数。在这个意义上,负温区域并不是异常的,而是微正则状态方程超越熵最大值的自然延续。还应强调,当能量趋近其最大值$\varepsilon_{\max}$时温度确实趋于零。这可以清楚地从图1下面板中看到,其中当$\varepsilon\to\varepsilon_{\max}$时$1/T\to\infty$。

事实上,人们有 (18)。上述极限在图1上面板的纵轴刻度上并不明显。图1. 热力学极限下的一维伊辛链的自旋约化熵(上面板)以及相应的微正则逆温度(下面板),对应于几个固定的磁化强度值。上面板中的图例同样适用于下面板。对于每一个,能量和温度都被限制在有限区间内。上面板的插图显示了熵。B. 比热行为图2展示了在固定磁化强度下比热随温度的变化关系,对应于几个值。曲线自然地分为两个分支,分别对应于微正则状态方程中所识别的正温区和负温区。一个重要结果是,在两个分支中,比热始终保持为正。这源于熵的凹性,因为(19),且在允许的能量区间内是凹的;人们有,这保证了在两个分支中均成立。因此,尽管温度符号在熵最大值处发生改变,但热响应在整个物理可及区域内仍然良定义且为正。比热在三个极限区域趋于零,即当、当以及当。随比热的抑制反映了基态边缘附近热涨落的冻结,此时只有极少数低能构型仍然可及。类似的效果也出现在当的情况下,但此时是在上谱边界处,可及微观状态数减少。在相反的极限下,当趋近0时,比热也趋于零,因为熵在最大值附近局部变平,系统对进一步的热变化响应微弱。在这些极限区域之间,在每个分支中表现出一个宽泛的最大值,标志着边缘主导构型与高度简并的中间能量区之间的过渡。对于,比热关于是对称的。随着磁化强度的增加,不对称性也随之增加,两个峰值呈现不同的高度。然而,两个峰都逐渐变低且位置发生偏移。这反映了可及能量窗口的缩小以及相应的构型熵的减少。在此意义上,随的普遍演化与上述熵曲线的收窄完全一致。图2. 固定磁化强度下比热随温度在热力学极限下的变化,对应于几个磁化强度值(图例中标注)。该图展示了由模型有界能谱所允许的正温和负温两个分支。C. 等温磁化率行为与零温相变利用公式(11)和(12)可以计算等温磁化率,首先得到状态方程(20),可以写成(21),其中此处是以为单位的外部磁场。等温磁化率,定义为(22),可通过对式(21)求导获得:(23)从上述方程,我们最终得到(24)这一表达式立即揭示了正温区和负温区之间的强烈不对称性,如图3中清晰所示,该图展示了温度乘以等温磁化率的乘积随的变化关系,对应于几个固定的值。即使在零磁化强度下,磁化率也绝不像表面所见的那样反对称。对于,人们有,这与通常的参数磁响应一致;而对于,磁化率变为负值。符号变化完全由式(24)前面的因子控制,而其余因子在整个物理允许区域内均为正值。在正温分支上,随着趋近无穷大,对于任何值都趋于无穷大,表明低能区对外部磁扰动的敏感性越来越高。从物理上讲,这反映了接近下谱边界的状态,此时弱场可以高效地重新组织与磁化约束相容的畴结构。换言之,在这一极限下,存在一个零温相变[24]。在趋近零温右手极限附近,相应的标度形式由(25)给出,其中,磁化率的临界指数,以及是依赖于的常数。相比之下,在负温分支上,同样为负,并随着趋近无穷大而趋于一个常数值,即(26),其中(如图3插图所示)是一个同样依赖于的常数。在这种情况下,由式(25)给出的标度关系所预测的相变在负温区域被抑制。这一行为是有界能谱的直接结果:接近上谱边界时,系统处于粒子数反转区域,因此磁性响应相对于常规正温区域发生反转。图3还显示,随着磁化强度增加,磁化率的大小减小。这种抑制与精确表达式中的前置因子一致,并反映了在更强磁化约束下磁涨落的逐步减少。换言之,随着系统被强制朝向更大的固定值,可及的自旋重排数量减少,对外部场的响应也相应减弱。图3. 热力学极限下温度乘以等温磁化率的乘积随温度(主图中显示)的变化,对应于几个固定的磁化强度值(图例中给出)。对于所有值。对于,其中由式(26)给出作为的函数显示在插图中。D. 一般评述磁化率提供了区分两个热区的一种特别清晰的特征。虽然比热在两个分支上都保持为正,但磁化率在无穷高温点处改变符号,从而鲜明地区分了常规的正温区域与关联于有界能谱上部的负温区域。此外,当趋近0时所观察到的相变在负温区域被抑制。这些结果共同揭示了一个自洽的热力学图景。熵曲线确定了一个单调的逆温度分支,通过最大熵点连接正温和负温。比热在能谱两侧保持为正,并在两侧呈现有限温度最大值,而磁化率则鲜明地区分了常规的正温区域与异常的负温区域。所有这些响应随增加的逐步抑制反映了同一个根本机制:固定更大的磁化强度减少了可及微观状态数,进而缩小了允许的能量区间,并削弱了系统的热和磁涨落。IV. 玻尔兹曼熵与吉布斯熵为了与玻尔兹曼熵进行比较,有必要分析由公式(2)和(3)定义的吉布斯熵。相应的自旋吉布斯熵为(27)在热力学极限下的形式可直接由玻尔兹曼乘性的大行为得出。确实,由式(10)有(28),这意味着式(3)中的累加和渐近地由所有能量中最大的值主导。因此,(29)其中是变量变量的上确界。这一关系为热力学极限下的吉布斯构造提供了一种特别简洁的解释:不同于将每个能量壳层赋予其自身熵的玻尔兹曼方法,吉布斯熵由所有能量低于该值的状态中熵最有利的壳层决定。对于本模型,玻尔兹曼熵定义在有界区间内,并在处呈现单一最大值。因此,式(29)中的上确界可以显式求值。对于低于最大值的能量,仍在增加,因此低于的最大值就是本身。然而,对于高于的能量,玻尔兹曼熵减小,因此累加计数由位于处的壳层主导。因此,得到以下分段结果:(30)式(30)表明,吉布斯熵仅在的增加分支上与玻尔兹曼熵一致。超过熵最大值后,吉布斯熵不再跟随玻尔兹曼曲线的下降部分,而是保持恒定。换言之,能谱的上部被一个平台所取代,(31)该平台的高度可以显式获得。写出,最大值出现在(32)将代入玻尔兹曼熵,有(33)因此,在热力学极限下,吉布斯熵取显式形式(34)对于(即此处完整重现的式(11)),以及(35)对于。这一结果有一个直接的热力学后果。由于由构造决定是非递减的,其导数永不为负。相应的逆温度,(36)因此由(37)给出。特别是,玻尔兹曼描述中存在的负温分支在吉布斯构造中被完全抑制,并被一个零斜率的熵平台所取代。两种熵定义之间的这一对比在本模型中尤为透明。玻尔兹曼熵解析了能谱的壳层结构,因此变得非单调,当可及状态数随能量增加而减小时,产生了一个负温分支。相比之下,吉布斯熵计算所有能量低于某一给定值的状态,因此在高能区域由熵最大的壳层主导。结果,它对玻尔兹曼熵的下降分支变得不敏感,并不支持负温区域。这一行为如图4所示,我们在特定磁化强度值的情况下比较了和作为能量函数的曲线。对于其他值,也可以得到类似的曲线。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图4所描绘的总体图景并非本模型细节所特有的,在参考文献[20]的图4中讨论的不同系统研究中也已得到。此外,类似结论也已通过相当一般的论证[25]获得。图4. 玻尔兹曼熵与吉布斯熵每自旋的比较,作为能量对于固定磁化强度在热力学极限下的函数。实线对应于玻尔兹曼熵,虚线表示吉布斯熵。两种定义在熵的增加分支上重合,但在高能区域有所不同,其中吉布斯熵饱和于一个常数值,而玻尔兹曼熵则下降。V. 有限尺寸分析由于对于本模型,所有量都是一维晶格尺寸的函数,分析系统随增加的热力学行为将是具有启发性的。这可以通过两种不同情况来做到:首先,有限系统中两种熵如何比较;其次,也许更有趣的问题,微正则类和正则类系综如何随一维晶格长度比较。在第一种情况下,对于有限晶格,由于式(3)中的累加和仍然反映能谱的离散性,吉布斯熵平台并不完全尖锐。然而,随着自旋数增加,吉布斯熵迅速趋近分段形式(30),上分支的扁平化变得日益明显。因此,即使在较大的有限尺寸下,热力学极限行为已经预示,尽管斜率的精确消除仅渐近地实现。作为本模型的一个副产品,同样有趣的是考察在固定能量和磁化强度下的微正则描述如何在系统尺寸有限时趋近于相应的正则行为。对于一维伊辛链,由于模型是短程的,在热力学极限下不期望出现真正的系综不等价性。因此,物理上有意义的问题不在于两个系综是否根本不同,而是有限系统的离散壳层结构如何被正则能量涨落所平滑,以及热力学极限等价性如何随着自旋数的增加而逐步恢复。在微正则描述中,起点是有限的熵。由于和都被尖锐固定,熵仅在离散的能壳层上定义。因此,热容曲线也是离散的,逆温度必须从相邻能壳层之间熵的有限差分中提取,而非从光滑函数导数中提取。

# Analysis of the Microcanonical and Restricted Canonical Treatment of Negative Temperatures in the 1D Ising Model

The text presents a rigorous statistical mechanical analysis of the one-dimensional Ising model, centered on the emergence of negative temperatures and the equivalence between ensemble descriptions. Several key aspects merit detailed discussion.

##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

The authors develop an exact microcanonical treatment at fixed energy, magnetization, and number of spins, and compare it with a restricted canonical ensemble where magnetization is held fixed while energy is allowed to fluctuate. The restricted canonical partition function, introduced in equation 38, serves as a bridge between these two descriptions. This formulation is elegant because it permits direct comparison while respecting the physical constraint of fixed magnetization. The mean energy in this ensemble is obtained from equation 39, producing a smooth caloric curve that interpolates between the discrete microcanonical points.

## The Nature of the Ensemble Discrepancy

The text provides a particularly clear illustration of the finite-size discrepancy between ensembles. In the microcanonical ensemble, each energy shell is treated individually, and the temperature reflects the detailed shell-by-shell variation of the multiplicity, appearing as a discrete set of points obtained from finite differences of the entropy. In contrast, the restricted canonical ensemble associates temperature with a weighted average over many shells, producing a continuous function of the mean energy. The comparison in Figure 5 makes this distinction vivid and quantifiable. The key insight is that this discrepancy is not a sign of true inequivalence but rather a consequence of spectral discreteness in the microcanonical description and thermal averaging in the canonical one.

## Negative Temperatures in Finite Systems

The central physical finding is that negative temperatures are not merely an artifact of the thermodynamic-limit approximation. The authors demonstrate convincingly that the negative-temperature branch is already present in finite chains, arising directly from the bounded spectrum and the exact shell-by-shell counting of states. This is a significant conceptual point, as negative temperatures are often introduced in textbook treatments as a phenomenon that emerges only in the thermodynamic limit. The finite-size analysis shows that for small systems, the negative-temperature branch appears as a discrete sequence of temperature values controlled by the entropy differences between neighboring shells, while for larger systems it tends toward the smooth behavior predicted by the thermodynamic-limit microcanonical theory.

## Thermodynamic Structure and Entropy

The thermodynamic structure revealed by the analysis is elegant. For fixed magnetization, the bounded energy interval naturally leads to an entropy that increases from the lower spectral edge, reaches a single maximum, and then decreases as the upper boundary is approached. As a consequence, the inverse temperature changes sign, separating the physical domain into positive- and negative-temperature sectors. This provides a fully analytic example of how negative temperatures arise in an interacting system with a bounded spectrum.

## Contrasting Entropy Definitions

The text offers an insightful contrast between the microcanonical entropy and the Gibbs entropy at fixed magnetization. The Gibbs construction suppresses the decreasing branch of the entropy and yields no negative-temperature regime. This provides a simple and explicit illustration of the conceptual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entropy definitions in a bounded-spectrum interacting model, highlighting how the choice of entropy definition can fundamentally alter the physical predictions of a statistical mechanical theory.

## Recovery of Ensemble Equivalence

The finite-size analysis also demonstrates the expected recovery of ensemble equivalence as system size increases. From smaller to larger system sizes, the microcanonical points become progressively denser and approach the canonical curves. This illustrates that the difference at finite size is not qualitative but stems from the discrete spectral structure of the underlying Hamiltonian.

## Significance and Broader Implications

The authors note that the same strategy—exact microcanonical counting with bounded spectra—may be profitably extended to other short-range lattice models with additional local variables or constraints, where refined microcanonical structures remain of both conceptual and practical interest. The one-dimensional Ising model serves as an ideal test case because it is the simplest interacting spin model with a fully solvable exact solution, providing an ideal setting for examining subtle statistical mechanical concepts without the complications of more complex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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