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Associations of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and change fatigue with innovative behavior among hemodialysis nurses in Chinese public hospitals: a cross-sectional mediation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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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在医疗卫生服务需求持续增长与护理人力资源日益紧缺的背景下，护理专业的创新与发展显得尤为迫切。提升护士的创新实践能力，不仅对于优化护理效率至关重要，也直接影响患者安全与医院的可持续发展。这是中国医疗卫生管理领域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目的：本研究探讨了中国公立
背景：在医疗卫生服务需求持续增长与护理人力资源日益紧缺的背景下，护理专业的创新与发展显得尤为迫切。提升护士的创新实践能力，不仅对于优化护理效率至关重要，也直接影响患者安全与医院的可持续发展。这是中国医疗卫生管理领域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目的：本研究探讨了中国公立医院血液透析护士心理韧性及变革疲劳与其创新行为之间的关联，并检验变革疲劳是否在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之间具有统计学上的间接关联，旨在为制定提升护士创新实践的策略提供证据。方法：本研究于2024年3月至6月采用横断面设计，招募了中国四川省14家公立医院的338名血液透析护士。数据收集采用人口学问卷、简化心理韧性量表（Simplified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Scale）、变革疲劳量表（Change Fatigue Scale, CFS）及护士创新行为量表（Nurse Innovation Behavior Scale）。采用Hayes开发的SPSS PROCESS宏进行探索性横断面中介分析。结果：血液透析护士的创新行为与心理韧性总分呈正相关（r=0.558, p<0.001），与变革疲劳总分呈负相关（r=?0.383, p<0.001）。心理韧性本身与变革疲劳呈负相关（r=?0.467, p<0.001）。在指定统计模型中，心理韧性通过变革疲劳影响创新行为的非标准化间接关联为0.113，该间接关联占总关联的24.4%。结论：心理韧性不仅与公立医院血液透析护士的创新行为相关，还通过变革疲劳与创新行为存在统计学上的间接关联。应在个体和管理层面采取干预措施，以增强护士的心理韧性并降低其变革疲劳，这可能与增强主动性创新行为及护理服务高质量发展相关。
论文解读：心理韧性、变革疲劳与血液透析护士创新行为的关系研究
1. 研究背景、现存问题及研究意义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加剧和慢性病患者数量激增，公共卫生需求快速上升，而护理人力资源却相对紧缺。截至2023年底，中国注册护士总数仅为563万，护患比失衡加剧了医疗服务供需矛盾。在此背景下，护理专业的创新与发展成为迫切需求。《全国护理事业发展规划（2021—2025年）》明确提出要创新护理服务模式、推进护理服务改革。人工智能、移动健康技术、大数据等前沿技术的融合，既为护理行业注入活力，也带来新挑战。护理管理、技术与服务的创新已成为推进临床实践、缓解医疗压力、提升护理效率的关键途径。然而，国内外护士的创新水平总体偏低。Yan等对中国18家顶级医院4677名护士的调查显示，创新均分为（3.06±0.66）；美国注册护士创新均分为3.17，丹麦重症监护室护士为（3.21±0.74），提示国内外护士在创新能力和水平上均有较大提升空间。因此，系统探索科学有效的激励策略以全面提升护士创新行为，已成为中国医疗管理领域的紧迫课题。
心理韧性被定义为个体在逆境、压力或重大挑战下维持积极情绪和有效应对、最终获得积极心理结果的能力。作为关键积极心理特质，心理韧性可使个体灵活调动内外部资源，快速调整认知和行为策略，从而为创新行为提供心理动力。既往研究已发现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显著正相关，但未充分揭示心理韧性影响创新行为的内在路径。变革疲劳是指工作场所快速持续的变化导致员工或管理者情绪耗竭、压力与倦怠，进而降低工作投入和行为表现的现象。根据资源保存理论（COR），频繁的组织变革持续消耗个体认知、情感和物质资源，当资源支出长期超过回报时，个体进入资源枯竭状态，表现出高心理疲劳和低动机，最终抑制创新行为。心理韧性作为积极心理资本，能增强情绪调节和压力重构能力，与变革疲劳显著负相关。刺激-机体-反应（SOR）理论则提示，面对变革刺激时，高心理韧性个体能采用积极认知和情绪调节策略来缓解压力与疲劳产生的负面影响，激活积极应对路径，从而促进创新行为。因此，变革疲劳可能在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之间起中介作用。
血液透析护士面临透析技术更新、政策频繁调整和高工作负荷三重压力，其创新行为的影响因素与普通病房护士不同。既往创新行为研究多聚焦企业员工或普通病房护士，尚未有研究全面探讨血液透析护士心理韧性、变革疲劳与创新行为三者的关系。本研究整合COR理论和SOR理论，旨在检验三个假设：H1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正相关；H2心理韧性与变革疲劳负相关；H3变革疲劳在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之间具有统计学间接关联。
2.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本研究于2024年3月至6月，采用便利抽样法对中国四川省14家公立医院的338名血液透析护士进行问卷调查。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持有有效护士执业证书且具有≥1年血液透析护理经验、知情同意并自愿参与。排除标准为休假或进修护士。样本量依据公式n=[uα·σ/δ]2计算，考虑10%无效问卷后目标样本量为312份，实际发放345份，回收有效问卷338份（有效应答率98.0%）。
研究采用四个测量工具：自编一般资料问卷、简化心理韧性量表（10条目，5点Likert计分，总分10~50分）、变革疲劳量表（6条目，7点Likert计分，总分6~42分）、护士创新行为量表（10条目，3个维度：产生想法、获取支持、实施想法，5点Likert计分，总分10~50分）。本研究中各量表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78、0.895、0.951，McDonald's ω分别为0.977、0.910、0.952。
统计方法方面，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描述性分析、非参数检验、多元线性分层回归分析；方差膨胀因子（VIF）均<2.0，容忍度均>0.5，表明无严重多重共线性；残差正态性、线性、方差齐性均通过相应检验。中介效应分析使用Hayes开发的PROCESS宏Model 4，采用偏差校正百分位Bootstrap法，重复抽样5000次，计算95%置信区间，并调整性别、医院等级、个人月收入、用工方式、科室氛围、科研项目、专业培训时间等协变量。为评估常见方法偏差，采用共同潜在因子（CLF）方法，结果显示方法因子单独解释方差比例为4.14%，方法因子载荷均方根为0.196，模型拟合改善极小（ΔCFI<0.01），平均相关系数为0.469，远低于严重共同方法偏差的0.80基准。针对医院聚类效应，基于设计效应（DE=1+(m??1)×ICC）进行敏感性分析，当ICC分别为0.01、0.05、0.10时，间接关联的近似95%置信区间分别为[0.052, 0.174]、[0.033, 0.193]、[0.013, 0.213]，即使在最保守情形下，间接关联仍显著。
3. 主要研究结果
3.1 一般人口学特征
338名护士中，男性27人（8.0%），女性311人（92.0%）；年龄22~54岁，以30~39岁为主（54.4%）；本科占80.8%；已婚占79.3%；个人月收入5000~7999元占49.1%；合同制占85.2%；仅有9人（2.7%）有两项及以上科研项目；专业学习时间以1~2小时为主（49.7%）。
3.2 心理韧性、变革疲劳和创新行为得分
血液透析护士心理韧性总分中位数为40.00（31.00，43.00），变革疲劳总分中位数为24.00（19.00，27.00），创新行为总分中位数为32.00（30.00，39.00），其中产生想法维度11.00（9.00，12.00），获取支持维度12.00（12.00，15.00），实施想法维度9.00（9.00，12.00）。
3.3 不同特征护士创新行为得分比较
单因素分析显示，不同性别、医院等级、个人月收入、用工方式、科室氛围、科研项目、专业培训时间的血液透析护士，其创新行为总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男性护士创新行为得分高于女性；三级甲等医院护士得分最高；高收入、正式编制、和谐科室氛围、有科研项目、培训时间较长者创新行为得分更高。
3.4 相关性分析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创新行为与心理韧性总分正相关（r=0.558, p<0.001），与变革疲劳总分负相关（r=?0.383, p<0.001）；心理韧性与变革疲劳负相关（r=?0.467, p<0.001）。
3.5 变革疲劳的中介分析
在调整协变量后，心理韧性负向预测变革疲劳（路径a：B=?0.395, SE=0.048, 95%CI [?0.489, ?0.300], p<0.001）；变革疲劳负向预测创新行为（路径b：B=?0.286, SE=0.051, 95%CI [?0.387, ?0.185], p<0.001）；加入变革疲劳后，心理韧性对创新行为的直接效应仍显著（路径c'：B=0.350, SE=0.049, 95%CI [0.253, 0.446], p<0.001）。总效应为B=0.463（95%CI [0.371, 0.555], p<0.001），间接效应为B=0.113（BootSE=0.028, 95%CI [0.062, 0.171]），间接效应占总效应24.4%。结果表明变革疲劳在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之间具有部分统计学间接关联。
4.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发现血液透析护士心理韧性水平较高，这可能与本研究三级医院护士比例较高有关；变革疲劳呈中等水平，且高于普通内科护士，这与血液透析护士需持续应对透析机报警、急性并发症及职业暴露有关，持续高度精神紧张削弱了其对政策、技术和流程频繁变化的适应能力；创新行为平均得分低于普通病房护士，可能与血液透析护理人力短缺、护士承担大量常规任务有关。相关分析支持H1和H2，即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正相关、与变革疲劳负相关，且变革疲劳与创新行为负相关，与既往研究一致。中介分析支持H3，即在探索性横断面中介模型中，变革疲劳在心理韧性与创新行为之间具有部分间接关联。根据SOR理论，心理韧性作为一种积极心理资本，有助于护士在面对高强度工作、突发事件或组织变革时调节情绪，维持意义感和控制感，降低变革疲劳，进而保留更多认知资源用于整合内外部资源、应对挑战、提出新方法和新技术，促进创新行为。
研究结论：本研究发现心理韧性不仅与血液透析护士的创新行为相关，还通过变革疲劳与创新行为存在统计学上的间接关联。研究结果为护理管理者提供了理论依据。个体层面，血液透析护士可接受心理韧性训练，激发内在潜能，提升心理韧性水平；管理层面，医院管理者应营造支持性环境，整合组织、社会和环境因素，建立多维度心理韧性提升方案，同时优化组织变革模式，积极听取一线血液透析护士的反馈，关注其心理健康，增强应对能力，从而降低变革疲劳，这可能与增强主动性创新行为及护理服务高质量发展相关。但这些推论仍需纵向或实验研究加以证实。研究局限性包括：便利抽样可能带来选择偏倚；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未来可考察职业倦怠等其他中介变量；自我报告和共同来源偏差难以完全消除；结果向其他文化情境推广时需考虑适应性；且样本量计算未考虑数据聚类结构，可能影响中介分析的统计效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