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位动态铝迁移构建三重活性 Al–OH/氧空位/CoIn2 界面以促进二氧化碳加氢制甲醇
《Industrial & Engineering Chemistry Research》:Dynamic Al Migration in Situ Constructs Triple-Active Al–OH/Oxygen Vacancy/CoIn2 Interfaces for Boosting CO2 Hydrogenation to Methan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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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Industrial & Engineering Chemistry Research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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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式图形查看器 摘要 开发非贵金属催化剂用于CO2加氢制甲醇具有挑战性。本文报道了一种CoIn2/Al2O3/In2O3催化剂,在5 MPa下实现了1.08 gMeOH·gcat–1·h–1的甲醇时空产率(STYMeOH)。在与贵金属催化剂相同的实验条件下,其STYMeOH
开放式图形查看器 摘要 开发非贵金属催化剂用于CO2加氢制甲醇具有挑战性。本文报道了一种CoIn2/Al2O3/In2O3催化剂,在5 MPa下实现了1.08 gMeOH·gcat–1·h–1的甲醇时空产率(STYMeOH)。在与贵金属催化剂相同的实验条件下,其STYMeOH达到0.83 gMeOH·gcat–1·h–1,表现出与贵金属体系相当的性能。该催化剂还表现出优异的稳定性,连续运行超过100 h,凸显了其实际应用价值。在机理方面,我们揭示了还原过程中动态Al迁移诱导的界面重构:原本掺杂在In2O3晶格中的Al迁移至表面,同时产生大量氧空位(Odefect,75.8%)用于CO2活化,形成独特的Al–OH弱碱位点以稳定关键HCO3*中间体,并促进高度分散的CoIn2合金形成以实现高效的H2解离。原位DRIFTS揭示了由这种三重协同效应所实现的明显甲酸盐路径(CO2 → HCO3* → HCOO* → H3CO* → CH3OH)。丰富的地壳丰度组分、可规模化的合成方法以及优异的性能使该催化剂成为替代贵金属体系的有前景的工业选择。
1. 引言
作为最丰富的温室气体,CO2的高效转化与利用是实现"碳中和"战略目标的核心挑战。[1,2] CO2催化加氢制取高附加值化学品,特别是甲醇,不仅为减缓气候变化提供了可行的途径,还能将CO2转化为易于储存和运输的液体燃料或化学原料,从而为能源可持续性和环境治理带来双重效益。[3?5]
近年来,CeO2[6,7]、ZnO[8,9]、ZrO2[10,11]和In2O3[12?14]等氧化物催化剂因其丰富的表面活性位点而被广泛研究。其中,基于In2O3的催化剂因在相对较高反应温度下仍能保持优异的甲醇选择性(SMeOH)而备受关注。[15,16]这一性能主要归因于表面Odefect,其作为CO2吸附和后续活化的关键位点发挥作用。[17]然而,纯In2O3催化剂通常存在CO2转化率(XCO2)低和H2活化能力不足的问题,导致STYMeOH受限,从而阻碍了其实际应用。为克服这些局限性,研究者探索了用第二金属组分对In2O3进行改性——如Pd[18,19]、Rh[13]、Ni[20,21]和Co[22?25]——旨在通过构建合金结构或金属-载体界面来增强H2解离能力并优化CO2活化路径。其中,Co作为一种非贵金属,因其相对较低的成本而尤为引人注目。[26?28]尽管金属Co被广泛用于促进CO2甲烷化,但研究表明,负载在In2O3上的Co物种可与表面Odefect发生协同相互作用。[29,30]此外,通过形成合金结构,Co有效抑制了甲烷的生成,转而增强了甲醇合成。Zhang等人[30]基于层状双氢氧化物前驱体提出了Co–In双金属催化剂的结构调控策略。通过精确控制还原温度,他们实现了In2O3晶体与CoIn2金属间化合物的协同构建。系统实验和理论计算表明,CoIn2相有效促进了CO2向HCOO*中间体的转化,显著提高了SMeOH,而保持In2O3晶体的结构完整性有利于维持高效的CO2吸附。Gao等人[29]报道了CoIn2合金与In2O3基质之间紧密界面的形成是观测到的催化活性提升的关键。该界面促进了电子转移,并协同活化H2和CO2,从而大幅提高了STYMeOH。然而,如何进一步精确调控该合金/氧化物界面的电子结构和缺陷浓度,以优化活性位点数量并同时最大化XCO2和SMeOH,仍是该领域面临的挑战。目前,掺杂氧化物载体以提高活性位点浓度已成为提升催化剂性能的流行策略。[31]掺杂剂通常选自Ga2O3[32]、ZrO2[33]、MnO[34]和Al2O3[35],因为这些材料既可以自身作为活性位点参与催化过程,又可以作为惰性材料在反应过程中抑制催化剂中毒。其中,Al作为一种常见的惰性助剂[36],已被证明可以有效调节金属氧化物催化剂的电子性质、表面酸/碱性和Odefect浓度。最近的研究探索了Al掺杂In2O3用于CO2加氢,Liu等人证明Al的掺入增加了Odefect的浓度。[37]然而,该策略并未解决In2O3本身H2活化能力不足的问题。另一方面,Chen等人采用了表面重构策略来构建反相氧化物/金属界面[38],但这些方法通常涉及复杂的相变过程,且无法同时生成用于稳定中间体的弱碱位点。针对非贵金属催化剂在CO2加氢制甲醇中的局限性——即活性不足和协同机制理解不足——我们提出了一种动态Al迁移诱导的界面重构策略。在还原活化过程中,原本掺杂在In2O3晶格中的Al物种在晶格应变和电子重新分布的驱动下向表面迁移。这种原位迁移过程同时构建了两个关键的表面功能位点:用于CO2活化的丰富Odefect,更重要的是,在无Al对应物中不存在的独特Al–OH弱碱位点。这些Al–OH物种通过表面OH基团锚定在亲氧性Al3+中心上形成。通过形成和稳定难以捕获的HCO3*中间体,它们促进了加氢过程中HCOO*的生成。由此,建立了由CoIn2合金、Odefect和Al–OH位点组成的三重协同界面。在3 MPa、300 °C和21000 mL·gcat–1·h–1的实验条件下,与典型贵金属催化剂——Pd/In2O3(0.89 gMeOH·gcat–1·h–1)、Pt/In2O3(0.54 gMeOH·gcat–1·h–1)、Rh/In2O3(0.54 gMeOH·gcat–1·h–1)和Ir/In2O3(0.76 gMeOH·gcat–1·h–1)——相比,Co2In2Al0.8催化剂实现了0.83 gMeOH·gcat–1·h–1的STYMeOH,表现出与贵金属体系相当的性能。此外,Co2In2Al0.8催化剂在至少100 h内表现出稳定性,显示出工业应用的潜力。本研究证明,利用掺杂剂的动力迁移来原位构建弱碱性Al–OH位点是工程化多活性界面的有效新范式,为设计可媲美贵金属的催化剂提供了新方法。
2. 实验部分
2.1. 催化剂合成
通过共沉淀法合成了不同Al含量(x = 0, 0.4, 0.8, 1.6, 2.0和2.4)的CoIn2/Al2O3/In2O3催化剂。将混合金属硝酸盐溶液(Co2+ 2 mmol, In3+ 2 mmol, Al3+ x mmol)与0.6 M (NH4)2CO3在70 °C下反应至pH 9。混合物搅拌(70 °C, 2 h),陈化(25 °C, 8 h),收集沉淀物,洗涤,干燥(80 °C, 12 h),并在N2气氛中煅烧(350 °C, 2 h)。前驱体标记为B-Co2In2Alx("B" = 活化前)。参考材料(如B-Co4Al0.8, B-In4Al0.8, B-Co1In3Al0.8, B-Co3In1Al0.8, B-Co3O4, B-In2O3和B-In2Al0.8)采用相同程序制备,相应调整金属比例。此外,B-Co2/In2Al0.8样品通过将2 mmol硝酸钴负载到已制备的B-In2Al0.8载体上,采用相同方法获得。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纯,购自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未经进一步纯化直接使用。
2.2. 前驱体活化
首先将B-Co2In2Alx前驱体在10% H2/N2气氛流中于340 °C下进行原位还原活化。该处理将其转化为活性的CoIn2/Al2O3/In2O3催化剂,此后标记为Co2In2Alx。其他参考前驱体(包括B-Co4Al0.8, B-In4Al0.8, B-Co3In1Al0.8, B-Co1In3Al0.8, B-Co3O4, B-In2O3, B-In2Al0.8和B-Co2/In2Al0.8)也采用相同的活化程序。其活化后的对应物分别标记为Co4Al0.8, In4Al0.8, Co3In1Al0.8, Co1In3Al0.8, Co3O4, In2O3, In2Al0.8和Co2/In2Al0.8。
2.3. 催化剂表征
采用XRD(Rigaku Smart Lab)进行物相鉴定。通过SEM/EDS(TESCAN Mira4)和HRTEM(Talos F200X)表征形貌和元素分布。采用ICP-OES/MS(Thermo iCAP PRO)定量元素含量。通过XPS(Thermo K Alpha)分析表面化学态。利用Micromeritics AUTOCHEM II 2920通过H2-TPR、CO2-TPD和H2-TPD评估还原性、碱性和H2吸附性能。在400–4000 cm–1范围内记录原位DRIFTS(Nicolet Nexus 5700)光谱。
2.4. 催化测试
采用固定床反应器进行CO2加氢测试。反应前,将催化剂(100 mg)与石英砂(1 mL)的均匀混合物填充到反应器等温段。产物分析通过配备FID和TCD双检测器的在线GC3900气相色谱仪完成。根据气体组成,我们确定了XCO2、SMeOH、CO选择性(SCO)和CH4选择性(SCH4),以及甲醇产率(YMeOH)和STYMeOH。这些计算中使用的具体公式详见补充信息。
3. 结果与讨论
3.1. 催化性能
H2活化前的CoIn2/Al2O3/In2O3样品标记为B-Co2In2Alx,H2活化后的样品标记为Co2In2Alx。相同的命名规则适用于所有其他对照样品,活化后的材料用于催化性能测试。我们在3 MPa、280 °C和18000 mL·gcat–1·h–1的反应条件下对Co2In2Al0.8材料进行了初步性能测试。结果表明,Co2In2Al0.8的STYMeOH达到0.80 gMeOH·gcat–1·h–1。当压力增加到5 MPa时,其STYMeOH提高到1.08 gMeOH·gcat–1·h–1,比相同条件下已报道的最佳贵金属催化剂(Pd/In2O3; STYMeOH = 0.89 gMeOH·gcat–1·h–1)高出21.3%。为进一步评估其性能,我们比较了不同Al物种含量和不同Co/In摩尔比的催化剂性能趋势(图1(a)和图1(b)),具体数据列于表S1。
图1 催化剂筛选与Co2In2Al0.8性能。理论(a) Al负载量和(b) Co/In比对催化活性的影响(3 MPa, 280 °C, 18000 mL·gcat–1·h–1)。(c)温度、(d)压力和(e) WHSV对Co2In2Al0.8性能的影响。(f) Co2In2Al0.8和In2O3上甲醇合成的Arrhenius图。
如图1(a)和表S1所示,在3 MPa、280 °C和18000 mL·gcat–1·h–1的反应条件下,Co2In2催化剂的XCO2、SMeOH和STYMeOH均显著低于In2O3催化剂。这表明单纯引入Co物种可能会破坏In2O3的结构,从而抑制活性位点的生成,不利于CO2活化和中间体的进一步转化。相比之下,含Al的Co2In2Alx(x = 0.4, 0.8, 1.6, 2.0和2.4)材料的XCO2、SMeOH和STYMeOH均显著高于In2O3和Co2In2催化剂。具体而言,Co2In2Al0.4、Co2In2Al0.8、Co2In2Al1.2、Co2In2Al1.6、Co2In2Al2.0和Co2In2Al2.4的XCO2值分别为10.6%、15.0%、8.5%、8.0%、7.7%和6.7%,相应的SMeOH值分别为81.6%、84.3%、84.0%、83.9%、82.4%和81.1%。对比发现,随着理论Al负载量的增加,XCO2和SMeOH均呈现典型的火山型趋势,在理论Al负载量为0.8 mmol时(Co2In2Al0.8)达到最高XCO2(15.0%)。这表明引入Al物种可能改善了Co2In2催化剂中活性位点的分布,从而促进了CO2活化,且存在最优Al含量(0.8 mmol)。此外,含Al的Co2In2Alx(x = 0.4, 0.8, 1.6, 2.0和2.4)材料的SMeOH也高于In2O3和Co2In2催化剂,表明引入Al物种可能稳定了反应中间体,从而在连续加氢过程中同时提高了SMeOH和STYMeOH。此外,如表S1所示,在Co2In2Alx(x = 0.4, 0.8, 1.6, 2.0和2.4)材料上CO是主要副产物,其选择性与SMeOH呈负相关。其他烃类副产物(如甲烷)的生成保持在0–2.5%的范围内。与In2O3和Co2In2相比,含Al催化剂上的副反应得到了抑制。
图1(b)展示了在3 MPa、280 °C和18000 mL·gcat–1·h–1条件下In4Al0.8、Co1In3Al0.8、Co2In2Al0.8、Co3In1Al0.8和Co4Al0.8催化剂的性能趋势,详细数据见表1。结果表明,In4Al0.8的XCO2仅为1.1%。
引入Co物种后,XCO2显著增加,在Co4Al0.8上达到67.6%,表明Co物种在促进CO2转化中发挥着明显作用。[23] 值得注意的是,Co4Al0.8催化剂的SCH4高达92.5%,且几乎无甲醇活性。这可能是因为Co物种具有较强的C═O键断裂能力,而Co4Al0.8表面缺乏如Odefect等可以吸附CO2的位点,从而阻止了CO2活化产生的中间体被稳定地转化为甲醇。相比之下,在Co1In3Al0.8、Co2In2Al0.8和Co3In1Al0.8材料中,In2O3可能提供了CO2吸附位点,而Al物种的引入改善了表面活性位点的分布,进一步促进了CO2的转化,在Al含量为0.8 mmol时实现了最佳的STYMeOH。为进一步探究Co物种与In2O3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二次共沉淀法将Co物种负载到In2Al0.8材料上,并对所得的Co2/In2Al0.8材料进行性能评价。测试表明,其SMeOH为63.5%,低于Co2In2Al0.8所得结果(84.3%)。同时,Co2/In2Al0.8材料的XCO2仅为3.1%,这可能是由于二次共沉淀导致Co物种与In2O3之间的相互作用减弱,从而抑制了CO2活性位点的生成,进而抑制了CO2的转化。表1. 不同催化剂的性能比较。催化剂P(MPa)T(°C)WHSV(ml·gcat–1·h–1)XCO2(%)SMeOH(%)STYMeOH(gMeOH·gcat–1·h–1)参考文献:In2O3,3,280,18000,6.3,74.7,0.29,本文;Co2In2Al0.8,3,280,18000,15.0,84.3,0.80;4,280,18000,17.6,86.4,0.95;5,280,18000,21.0,88.0,1.08;5,300,21000,15.1,74.6,0.83;Cu/ZnO/Al2O3,5,260,15000,18.2,41.1,0.41[40];CI-10,3,300,18000,16.0,66.4,0.67[23];CoIn-BP-14,3,300,24000,9.2,<60[22];CoIn2/In2O3,5,300,36000,–,74.0,0.69[29];CoAlLDH-P2-R3,3,300,15000,15.7,61.1,0.40[36];CuO-In2O3,3,350,7500,10.3,86.2,0.18[41];Ni/In2O3,5,300,21000,18.5,54.0,0.55[39];Pt/In2O3,5,300,21000,17.6,54.0,0.54[42];Rh/In2O3,5,300,21000,17.1,56.1,0.54[43];Ir/In2O3,5,300,21000,17.7,71.0,0.76[44];Pd/In2O3,5,300,21000,>20,>70,0.89[45]。图1(c)揭示了Co2In2Al0.8在温度响应中的明显权衡关系。随着温度升高,由于反应的放热性,SMeOH降低,而XCO2和SCO升高,这是由于CO2活化增强以及逆水煤气变换(RWGS)反应所致。最大STYMeOH出现在280°C,因此将280°C作为后续测试的标准温度。压力依赖性见图1(d)。随着压力增加,XCO2和SMeOH均持续增加,这与勒夏特列原理相符。[39] 在280°C下,将压力从3提高到5 MPa,Co2In2Al0.8的STYMeOH从0.80提高至1.08 gMeOH·gcat–1·h–1;然而,考虑到实际工况,后续测试仍保留3 MPa。WHSV的影响见图1(e),结果表明,随着空速增加,XCO2持续下降,而SMeOH逐渐升高并在超过18000 mL·gcat–1·h–1后趋于平稳。为平衡转化率和选择性,将18000 mL·gcat–1·h–1设为最佳WHSV。此外,表观活化能的对比(图1(f))显示,从In2O3的86.13 kJ/mol降至Co2In2Al0.8的69.92 kJ/mol。这种因Co和Al的引入而降低的能量壁垒,解释了三元催化剂上甲醇产量优异的原因。如表1所示,在3 MPa、280°C和18000 mL·gcat–1·h–1的反应条件下,Co2In2Al0.8催化剂实现了0.80 gMeOH·gcat–1·h–1的STYMeOH,并在长达100小时内保持SMeOH、XCO2和STYMeOH的稳定性(图S1)。该性能超越了大多数报道的非贵金属负载In2O3催化剂,如CoIn2/In2O3(0.69 gMeOH·gcat–1·h–1)、[29] CI-10(0.67 gMeOH·gcat–1·h–1)[23]和Ni/In2O3(0.55 gMeOH·gcat–1·h–1)。[39] 当压力提高到5 MPa时,STYMeOH进一步升至1.08 gMeOH·gcat–1·h–1,显著超越了大多数In2O3基金属催化剂的性能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在相同条件(3 MPa、300°C和21000 mL·gcat–1·h–1)下,与典型贵金属催化剂——Pd/In2O3(0.89 gMeOH·gcat–1·h–1)、Pt/In2O3(0.54 gMeOH·gcat–1·h–1)、Rh/In2O3(0.54 gMeOH·gcat–1·h–1)和Ir/In2O3(0.76 gMeOH·gcat–1·h–1)——相比,Co2In2Al0.8催化剂实现了0.83 gMeOH·gcat–1·h–1的STYMeOH,表现出与贵金属体系相当的性能。系统对比分析表明,本研究开发的Co2In2Al0.8催化剂不仅在非贵金属体系中表现突出,而且性能可与甚至超越贵金属基准体系,展现出卓越的催化效率和良好的工业应用前景。
3.2. 晶格收缩与合金分散
为了解催化剂的组成结构,我们首先使用XRD对In2O3、Co2In2、Co2In2Al0.8和B-Co2In2Al0.8样品进行了表征,结果如图2所示。In2O3材料的XRD图谱在21.49°、30.58°、35.46°、41.84°、45.68°、51.02°、55.98°和60.66°处呈现特征衍射峰,分别对应(211)、(222)、(400)、(332)、(431)、(440)、(611)和(622)晶面。所有峰均可归属于立方In2O3(PDF#71-2195)。[46] 对于Co2In2、Co2In2Al0.8和B-Co2In2Al0.8材料,XRD结果也显示出与立方In2O3相关的衍射峰。然而,与纯In2O3不同,Co2In2材料的XRD图谱在40.40°和44.22°处出现了额外的峰,归属于CoIn2合金相的(171)和(242)晶面(PDF #71-0329)。如表S2所示,在Co2In2Al0.8材料中,In2O3的衍射峰向高角度方向移动。以In2O3的(222)晶面为例,其2θ值从纯In2O3的30.58°移动至30.63°。根据布拉格方程(2d·sin θ = nλ,λ = 1.54 ?),对应的晶面间距d(222)从2.9196 ?减小至2.9143 ?,晶格收缩Δd约为?0.0053 ?。这种收缩源于In3+(离子半径约0.80 ?)被Al3+(离子半径约0.535 ?)取代,这与替代型固溶体的韦格德定律预期一致。该结果证实Al物种已成功掺入In2O3晶格。[36, 47] 值得注意的是,在活化前的样品(B-Co2In2Al0.8)中,未观察到对应于CoIn2合金相的衍射峰;然而,与活化后的样品(Co2In2Al0.8)相比,In2O3的衍射峰向更高角度移动。以(222)峰为例,B-Co2In2Al0.8的2θ值为30.84°,而还原后的Co2In2Al0.8为30.63°。根据布拉格方程,这对应于晶面间距d从2.8959 ?增加到2.9143 ?,表明晶格发生了某种程度的膨胀。这一现象表明,在氢气还原过程中,部分Al3+从In2O3晶格中迁出,导致晶格中Al的有效掺杂浓度降低和晶格收缩程度减小。因此,衍射峰相对于掺杂状态回移到低角度方向。这种"掺杂收缩、迁出恢复"的两阶段演变完全符合韦格德定律的预期。图S2(a)展示了一系列Co2In2Alx(x = 0、0.4、0.8、1.6、2.0和2.4)材料经氢气还原后的XRD结果。结果表明,随着Al含量增加,In2O3的衍射峰持续向高角度移动,而CoIn2对应的峰无明显移动。这进一步证实Al被掺入In2O3晶格而不会掺入CoIn2晶格。图S2(b)显示了In4Al0.8、Co1In3Al0.8、Co2In2Al0.8、Co3In1Al0.8和Co4Al0.8的对比结果。对比In4Al0.8、Co1In3Al0.8和Co2In2Al0.8可知,在Al含量恒定时,增大Co/In比会逐渐破坏In2O3的晶体结构,这与CoIn2合金的形成有关。进一步增大Co/In比时,在Co3In1Al0.8和Co4Al0.8样品中可以观察到对应于CoO的衍射峰。如图S2(c)所示,通过二次共沉淀法制备的负载Co的掺Al的In2O3样品作为缺少CoIn2合金结构的对照组。XRD结果确认在制备样和还原样品中均未发现与CoIn2合金相关的衍射峰。为进一步分析Co2In2Al0.8材料的结构,我们通过SEM、HRTEM和EDS对其进行了表征。SEM图像显示该材料呈现不规则颗粒形貌(图3(a))。HRTEM结果进一步揭示该材料由大量细小球形颗粒团聚而成(图3(b)),并观察到对应于CoIn2(171)的0.233 nm清晰晶格条纹[30]以及对应于In2O3的0.292 nm晶格条纹(图3(d-e))。图像还显示CoIn2和In2O3相之间存在明显的界面。[29] 图3(c)展示了Co2In2样品的HRTEM结果,可以清楚看到尺寸大于10 nm的CoIn2(171)相关晶粒。相比之下,在图3(d,e)的Co2In2Al0.8材料中,大多数CoIn2(171)相关晶粒尺寸在10 nm范围内,这可能是由于Al物种向催化剂表面迁移促进了CoIn2结构的分散。EDS光谱证实了材料中Al、Co和In元素的存在,并表明这些元素分散良好(图3(f–i))。
3.3. Al迁移:Al–OH和Odefect的形成
利用XRD和HRTEM等技术,我们确认了Co2In2Alx系列中存在CoIn2合金结构,并验证了在含Al样品中Al物种成功掺入In2O3晶格。此外,发现在氢气还原过程中,CoIn2合金相的形成诱导了催化剂的结构变化,并促进了合金相的分散。为更深入地了解Co物种、In2O3和Al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对样品系列进行了XPS表面分析。首先,通过ICP-OES确定了B-Co2In2Al0.8材料的体相元素组成,结果为Co:19.83 wt%、In:37.76 wt%和Al:3.52 wt%。对应的摩尔比为Co:In:Al = 1.02:1.00:0.39,与理论化学计量比(Co:In:Al = 2:2:0.8)一致,证实了Co和Al物种的成功负载。随后,使用XPS分析了B-Co2In2Al0.8(活化前)和Co2In2Al0.8(活化后)材料的表面元素组成,结果见表2。在活化前的样品中,表面元素含量为Co 10.41%、In 13.35%和Al 4.68%,对应摩尔比Co:In:Al = 0.78:1.00:0.35。与ICP-OES的体相结果相比,发现表面Co的相对含量较低,这可能是由于在合成过程中Co物种被In2O3载体部分包覆所致。在活化后的样品中,表面元素含量变为Co 9.26%、In 10.87%和Al 7.67%,摩尔比转变为Co:In:Al = 0.85:1.00:0.71。与活化前状态相比,表面Al含量增加了约50%,这表明在还原过程中Al物种向催化剂载体表面发生了迁移。这也进一步解释了还原样品XRD结果中观察到的In2O3衍射峰向低角度移动的现象。同时,表面Co的比例增加,这可能与CoIn2合金相的形成和分散有关。表2. B-Co2In2Al0.8和Co2In2Al0.8材料的XPS表面元素组成分析结果:催化剂、结果来源、Co(%)、In(%)、Al(%)、Co/In/Al(摩尔比):B-Co2In2Al0.8,XPS,10.41,13.35,4.68,0.78:1.00:0.35;Co2In2Al0.8,XPS,9.26,10.87,7.67,0.85:1.00:0.71。如图4(a)所示,Al2O3样品在74.33 eV处呈现Al 2p结合能峰,归属于Al2O3中的Al3+。该峰在In2Al0.4材料中同样存在,但峰中心向低结合能方向偏移,初步表明Al物种从In2O3载体获得了电子。[19] 对于In2Al0.4样品,在79.40 eV处出现的In 4p峰[47]表明由于Al的掺杂,Al物种与In2O3载体之间存在更强的耦合。随着Co2In2Alx(x = 0.4、0.8、1.6、2.0和2.4)系列中Al含量的增加,Al 2p峰(初始在74.33 eV)逐渐向低结合能方向移动,而In 4p峰向高结合能方向移动。
这一观察结果表明确实增强了从In?O?到Al物种的电子转移。此外,对In?Al?.?和Co?In?Al?.?中Al 2p峰位的比较显示,引入Co物种导致该峰从73.96 eV正向偏移至74.05 eV。这一偏移表明部分电子从Al物种转移到Co物种,这可以有效优化CoIn?/In?O?体系的电子结构。
图4 (a) Al?O?、Co?In?Al?(x = 0.4、0.8、1.6、2.0和2.4)和In?Al?.?的Al 2p谱;(b) In?O?和Co?In?Al?(x = 0、0.4、0.8、1.6、2.0和2.4)的In 3d谱;(c) Co?In?Al?(x = 0、0.4、0.8、1.6、2.0和2.4)的Co 2p谱;(d) In?O?和Co?In?Al?(x = 0、0.4、0.8、1.6、2.0和2.4)的O 1s谱。
图4(b)展示了In?O?和Co?In?Al?(x = 0、0.4、0.8、1.6、2.0和2.4)材料的In 3d谱。对于In?O?,444.43和451.96 eV处的峰分别归属于In 3d?/?和3d?/?,表明In呈+3氧化态。(45) 在Co?In?中,443.39和451.19 eV处观察到与In?相关的峰,归因于CoIn?的形成。(29) 同时,In3?的结合能偏移至444.78和452.31 eV,表明电子从In?O?转移到Co物种。随着Al含量的增加,Co?In?Al?系列中In3?和In?的结合能均进一步向高值偏移,印证了图4(a)中关于电子从In?O?转移到Al物种的结论。
图4(c)展示了Co?In?Al?(x = 0、0.4、0.8、1.6、2.0和2.4)系列的Co 2p结果。对于Co?In?,777.64和793.50 eV处的峰分别归属于Co? 2p?/?和Co? 2p?/?,(25, 48, 49) 而781.21和797.23 eV处的峰与Co2? 2p?/?和Co2? 2p?/?相关。(46) 随着Al含量的增加,与Co?物种相关的结合能位置向低值偏移。这进一步支持了图4(a)中关于电子从Al物种转移到Co物种的结论。值得注意的是,与Co2?相关的结合能峰未表现出显著偏移,这可能意味着Co2?不是主要活性组分。(29)
图4(d)展示了In?O?和Co?In?Al?(x = 0、0.4、0.8、1.6、2.0和2.4)材料的O 1s谱。对于In?O?,在529.92和531.51 eV处观察到峰,分别对应于晶格氧(O_lattice)和缺陷氧(O_defect)。计算得到的表面O_defect浓度为36.0%。在Co?In?材料中,表面O_defect浓度进一步升高至66.7%。这一异常高的数值源于在CoIn?合金形成过程中In?O?表面结构的破坏,这显著放大了所测得的O_defect浓度。然而,伴随的结构变化也导致有效CO?吸附活性位点的大量损失,使得CO?转化率(X_CO?)仅为2.9%——不到纯In?O?的50%。这一发现表明,此类缺陷对CO?活化的促进作用实际上非常有限。(29) 在Al掺杂后,Co?In?Al?(x = 0.4、0.8、1.6、2.0和2.4)材料中在较高结合能处出现了一个新峰,归因于表面OH物种。(50) 如表3所示,表面OH含量随Al含量的增加而增加。这可归因于Al3?的高电荷密度,其对氧原子电子产生强烈的极化和诱导效应。因此,氧原子的电子云被拉向Al3?,促进了OH的吸附,从而提供了作为CO?吸附弱碱性位点的表面OH基团。(37, 51, 52) 值得注意的是,O_defect浓度随Al含量的增加呈现火山型趋势,在Al含量为0.8 mmol时达到最大值75.8%。O_defect的增加源于Al掺杂引起的In?O?晶格畸变。这些O_defect能够实现CO?的吸附和转化,在Al含量为0.8 mmol时X_CO?达到最大值15.0%。
表3. Co?In?Al?(x = 0、0.4、0.8、1.6、2.0和2.4)材料中表面OH含量与Al含量的关系
催化剂 | C(OH) (%) = A(OH)/(A(OH) + A(O_defect) + A(O_lattice))
--- | ---
Co?In? | 0
Co?In?Al?.? | 9.5
Co?In?Al?.? | 11.2
Co?In?Al?.? | 12.5
Co?In?Al?.? | 13.1
Co?In?Al?.? | 14.0
Co?In?Al?.? | 15.0
综上所述,XPS分析初步证明,在还原预处理过程中,Al物种可以通过改变电子转移路径向催化剂表面迁移,从而优化CoIn?/In?O?体系的电子结构,促进CoIn?合金结构的分散,增强载体表面O_defect浓度,并产生新的OH位点。
图5总结了从合成到活性位点形成的整个过程。Co物种的高分散性以及Al的成功掺杂,是通过整个材料合成过程中逐步pH变化实现的。在Al(NO?)?·9H?O、Co(NO?)?·6H?O和In(NO?)?·4H?O的混合溶液中,初始体系呈酸性。随着(NH?)?CO?溶液的滴加,pH逐渐升高。在pH = 3–4时,In3?和Al3?优先沉淀并成核,形成Al掺杂的In(OH)?以及碳酸铟。(53, 54) 在pH 7–8时,In3?和Al3?完全沉淀。随后,Co2?沉积在新生成的铟氢氧化物碳酸盐颗粒表面。(46) 在随后的还原过程中,电子转移驱动Al物种向表面迁移,伴随着催化剂表面结构的破坏和CoIn?合金的形成。Al的迁移进一步促进了CoIn?的分散。同时,表面生成了O_defect并形成Al–OH位点。(37, 55) 这些Al–OH位点是由表面OH吸附在Al?O?的Al位点上形成的,而这些Al位点本身是由迁移至表面的Al3?物种组成的。它们共同构成了催化活性中心。
图5. Co?In?Al?.?材料的合成过程及Al物种的作用。
**3.4. Al–OH和O_defect:CO?吸附的驱动作用**
为进一步研究由Al物种掺杂和迁移引起的O_defect和OH位点的性质与作用,对催化剂材料进行了H?-TPR和CO?-TPD分析。如图6(a)所示,H?-TPR曲线表明B-Al?O?在50–800 °C范围内不被H?还原。相比之下,B-In?O?呈现出两个还原峰,分别位于130.9 °C和680.7 °C,分别归属于In?O?的表面还原和体相还原。(39) B-Co?O?也显示出两个峰,分别位于279.8 °C和357.8 °C,对应于Co3? → Co2?和Co2? → Co?的还原步骤。(22) 对于B-Co?In?Al?.?材料,In?O?的还原特征向较低温度偏移,峰值分别位于75.2 °C和670.6 °C。这表明Co和Al物种的引入促进了In?O?的还原。同时,归属于Co3? → Co2?的还原峰位于203.1 °C,而Co2? → Co?的还原峰位于532.8 °C。两个步骤的起始还原温度均较Co?O?向低值偏移。值得注意的是,Co2? → Co?还原峰在300–532.8 °C范围内呈现宽化的轮廓,这与CoIn?结构的形成有关。(30)
图6 (a) B-Al?O?、B-Co?In?Al?.?、B-In?O?和B-Co?O?的H?-TPR结果;(b) In?O?、Co?In?、B-Co?In?、B-Co?In?Al?.?和Co?In?Al?.?的CO?-TPD结果;(c) Co?In?Al?(x = 0.4、0.8、1.6、2.0和2.4)的CO?-TPD结果比较;(d) Co?In?Al?.?、Co?In?和Co?/In?Al?.?的H?-TPD结果比较;(e) Co?In?Al?催化剂(x = 0、0.4、0.8、1.6、2.0、2.4)中表面O_defect浓度、表面OH含量和X_CO?随Al含量的变化趋势。
图6(b)中展示的CO?-TPD曲线揭示了In?O?、Co?In?、B-Co?In?、B-Co?In?Al?.?和Co?In?Al?.?样品的不同脱附特征。根据分析,测量温度范围内的脱附峰被分为三个不同类别。具体而言,区域I与吸附在弱碱性位点上的CO?相关,(39) 区域II对应于中强度碱性位点的吸附,(56) 而区域III则归属于催化剂表面强碱性位点的吸附。(25) 在区域I中,In?O?和Co?In?均仅显示出微弱的CO?脱附信号,表明其表面缺乏弱碱性位点。相比之下,预活化材料B-Co?In?Al?.?在该区域的CO?脱附峰显著增强,活化后(Co?In?Al?.?)峰强度进一步增强。这种增强与还原过程中Al物种向表面迁移及其与OH基团的相互作用有关,从而产生了额外的弱碱性位点。为进一步阐明Al物种的作用,我们比较了不同Al含量的Co?In?Al?材料的CO?-TPD曲线(x = 0.4、0.8、1.6、2.0和2.4)(图6(c)),并将区域I的相应峰面积列于表S3中。数据显示,随着Al含量从0.4增加到2.4,与表面OH位点CO?脱附相关的峰面积从16261增加到23394,表明较高的Al含量促进了更多表面OH基团的形成,从而增强了对CO?的弱碱性吸附能力。区域II中的中强度碱性吸附与催化剂表面O_defect的浓度直接相关。(23) B-Co?In?Al?.?和Co?In?Al?.?材料的比较显示,经过H?还原后,表面O_defect位点的CO?吸附能力显著增强,这归因于还原过程中更多表面O_defect位点的形成。为进一步阐明表面O_defect变化对CO?吸附的影响,对In?O?、Co?In?和Co?In?Al?.?的结果进行了比较。Co?In?在区域II中的峰面积大于In?O?,这是由于CoIn?合金的形成导致载体表面结构被破坏所致。此外,Co?In?Al?.?在区域II中的峰面积进一步增加,表明其表面具有更强的CO?吸附能力,这得益于Al掺杂促进了更多O_defect位点的形成。与图4(d)中所示的O_defect浓度变化趋势一致,这一趋势提供了额外证据,表明O_defect作为主要的CO?吸附位点发挥作用。强碱性位点负责区域III中观察到的CO?脱附。在还原后的In?O?、Co?In?和Co?In?Al?.?材料中,该区域未观察到明显的脱附峰。相比之下,未还原的B-Co?In?材料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强吸附峰,而在B-Co?In?Al?.?中则有所减弱。这可能是由于Al引起的电子转移降低了Co物种与In?O?界面处O_lattice的电子云密度,从而削弱了CO?在这些强碱性位点上的吸附。(57) 还原后,CoIn?合金的形成导致此类强碱性界面位点被破坏。为研究CoIn?合金的作用,比较了Co?/In?Al?.?和Co?In?Al?.?材料的H?-TPD曲线。
如图所示6(d)所示,150–350 °C区域的脱附峰归因于In?O?表面的H?脱附(58),而350–500 °C区域的峰则对应于CoIn?合金的H?脱附。结果表明,两种材料均表现出与In?O?相关的弱H?吸附峰。然而,由于Co?/In?Al?.?中不存在CoIn?合金结构,其高温区域未出现显著脱附信号,这突显了Co?In?Al?.?因CoIn?合金的存在而大幅提升的H?吸附能力。从表征角度来看,这一发现解释了二次共沉淀导致的Co–In?O?相互作用减弱的问题,进而抑制了CO?转化。进一步对比Co?In?Al?.?与Co?In?可以发现,前者中与CoIn?合金对应的脱附峰更强,这得益于Al物种的表面迁移促进了CoIn?合金的分散,从而暴露了更多的活性位点。图6(e)展示了表面O缺陷浓度、表面OH含量与XCO?之间关系的变化趋势。从图中可以初步得出结论,O缺陷浓度的变化趋势与XCO?高度一致,当O缺陷达到峰值75.8%时,同时实现了15.0%的最高XCO?,表明O缺陷是CO?吸附与活化的关键活性位点。同时观察到,随着Al物种含量增加,表面OH含量相应增加,而XCO?呈火山型趋势。当表面OH占比为11.2%时,XCO?达到最高值15.0%;然而,当表面OH占比超过11.2%时,XCO?反而下降。这归因于当Al物种含量超过0.8 mmol时,表面Al物种吸附了更多表面OH。Al–OH物种的过度形成改变了In?O?表面的局部化学环境和电荷分布。鉴于Al3?具有较高的电荷密度,过量Al–OH的存在可能削弱O格点从In?O?骨架中被提取的能力,从而使O缺陷的进一步形成在热力学上不利。这进而可能破坏催化剂表面的酸碱平衡,抑制CO?活化。从结构和性能的角度来看,这解释了在Al含量为0.8 mmol时表面O缺陷与表面OH之间实现的最优协同效应。
**3.5 三活性位协同驱动HCO?*路径**
通过原位DRIFTS分析阐明了Co?In?Al?.?催化剂上反应中间体与活性位点之间的协同相互作用(59)。图7(a)展示了在3.0 MPa和280 °C下获得的相应光谱。在反应初期,光谱中出现了位于1220 cm?1、1380 cm?1和1650 cm?1附近的特征振动峰,归因于HCO?*物种(57, 60, 61)。这些峰源于CO?在与Al物种相关的表面OH上的吸附。随着反应的进行,这些峰的强度逐渐增强。整个反应过程中,1300 cm?1和1550 cm?1处的两个突出峰逐渐增强,分别归因于HCOO*物种的O═C═O伸缩振动(11)。相比之下,COOH*的特征带(1470 cm?1和1720 cm?1)(22)在整个过程中保持相对较弱。这表明HCO?*是转化为HCOO*的关键中间体,而COOH*并非甲醇形成的关键中间体,通常与CO副产品的生成相关。此外,还观察到1000–1100 cm?1范围内归属于H?CO*物种(40)的峰,且其强度随时间明显增强。这些原位DRIFTS结果表明,在Co?In?Al?.?催化剂上,CO?首先通过表面OH基团被活化形成HCO?*中间体,随后转化为HCOO*并逐步加氢生成H?CO*,最终生成甲醇(CO? → HCO?* → HCOO* → H?CO* → CH?OH)(23)。相比之下,对于不含Al的Co?In?催化剂(图7(b)),未检测到与HCO?*中间体对应的特征峰,这与XPS分析中OH相关结合能峰的缺失相一致。此外,HCOO*和COOH*峰的强度均相对较弱,表明该催化剂上CO?转化效率较低。这些结果进一步证明,引入Al物种提供了表面OH基团,增强了CO?的弱吸附,从而促进其活化与转化,最终通过甲酸盐中间体路径高效生成甲醇。
图7 在280 °C、3.0 MPa和18000 mL·g cat?1·h?1空速条件下,(a) Co?In?Al?.?和(b) Co?In?材料在CO?加氢过程中的原位DRIFTS光谱。(c) Co?In?和Co?In?Al?.?样品上CO?吸附与转化的结构–活性关系模拟示意图。
综上所述,为了直观展示Al物种的作用,我们呈现了CO?在Co?In?和Co?In?Al?.?样品上吸附与转化的模拟构型。由于电子从In?O?载体向Al物种转移,Al物种迁移至催化剂表面,生成表面Al–OH位点和O缺陷位点。如图7(c)所示,该结构导致捕获CO?的一个O原子,而C原子吸附在OH上,生成HCO?*中间体。该中间体的形成促进了CO?的活化,同时CoIn?合金实现了H?的解离。CoIn?合金、Al–OH和O缺陷位点的协同效应共同促成了STYMeOH的显著提升。需要强调的是,Al–OH位点作为弱碱性锚定位点,通过酸碱反应捕获CO?形成HCO?*物种,该过程不依赖于H?活化。后续的加氢步骤则依赖于邻近CoIn?合金解离产生的活性氢物种。Al–OH、O缺陷和CoIn?之间的功能分工构成了本工作所提出三重协同效应的理论基础。此外,与不含Al的Co?In?催化剂相比,Co?In?Al?.?催化剂的XCO?高出五倍,SMeOH高1.15倍,同时抑制了副产物的形成,实现了催化性能的进一步突破。这是因为在Co?In?材料中,缺乏表面Al吸附的OH位点意味着CO?直接与表面氧空位或金属位点相互作用,这通常有利于HCOO*或COOH*的形成。如图7(b)所示,我们仅检测到极微弱的HCOO*信号,而完全没有HCO?*信号。这强烈表明HCO?*的出现完全依赖于Al–OH位点的存在。如果HCOO*仅通过CO?直接活化生成,那么在Co?In?上也应观察到强烈的HCOO*信号,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图7(a)中,Co?In?Al?.?催化剂上的HCO?*中间体在反应的前10分钟内达到最大强度,而代表性的HCOO*峰则持续缓慢增加,滞后于HCO?*的稳定化。这种"先积累、后转化"的时间序列是顺序(连续)反应动力学的特征,而非两条独立平行路径的竞争。这进一步指出,Co?In?Al?.?催化剂上HCO?*中间体的形成对甲醇合成至关重要。
**4. 结论**
本工作确立了异价掺杂作为工程化双金属催化剂多功能界面的有效策略。以CoIn?/Al?O?/In?O?为模型体系,我们证明Al掺入In?O?晶格的作用远不止于简单修饰载体——它在还原过程中触发了动态结构重构,从根本上重塑了催化界面。本研究揭示了三个核心发现。首先,Al掺杂诱导晶格应变,促进高分散CoIn?合金的形成,同时驱动Al迁移至表面,该过程产生了丰富的O缺陷(75.8%)并创造了独特的Al–OH位点。这些位点在不含Al的催化剂中完全不存在,从根本上改变了CO?的吸附模式。其次,我们建立了Al含量与催化性能之间清晰的火山型关系。优化后的Co?In?Al?.?催化剂在5 MPa下实现了1.08 gMeOH·g cat?1·h?1的STYMeOH,其在与贵金属催化剂相同条件下的STYMeOH可与贵金属体系相当,展现出工业应用的广阔前景。第三,原位DRIFTS揭示Al–OH位点通过稳定HCO?*中间体重新定向了反应路径——该中间体在不含Al的催化剂上不存在——从而实现了通过甲酸盐路径的高效转化并抑制了副产物形成。除卓越的催化性能外,本工作还为催化剂设计提供了两个重要见解:(i) 活化过程中掺杂剂的动力学迁移可用于创建通过常规合成方法无法获得的协同活性位点;(ii) 弱碱位点(Al–OH)可与氧空位和合金相协同工作,实现实现类贵金属性能所需的三重协同效应。这些发现为设计用于CO?加氢及其他反应的高级多相催化剂提供了新视角。
**数据可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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