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品、废物与污染政府间科学-政策专家组（ISP-CWP）的运作：决策就绪型评估的最低标准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Operationalizing the Intergovernmental Science-Policy Panel on Chemicals, Waste and Pollution (ISP-CWP): Minimum Standards for Decision-Ready Assess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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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品、废弃物与污染政府间科学-政策小组（ISP-CWP）的设立，提供了一种亟需的机制来加强化学品、废弃物及污染预防领域的全球科学与政策界面。其秘书处由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托管，ISP-CWP 现与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和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并列，共同构成应对三重行星危机的更广泛制度性回应的一部分（1, 2）（见图1）。Diamond 等人（2）最近围绕科学参与、与中低收入国家（LMICs）相关优先事项的确定、能力建设、前景扫描、整体性评估以及与现有多边环境协定（MEAs）的互补性等方面，对此机遇进行了框架化阐述。继2026年2月首次全体会议第一部分议程之后，随着关键操作规程仍在制定之中（8, 9），核心挑战已不再仅是雄心抱负本身，而是 ISP-CWP 能否将广泛授权转化为透明、可重复、包容且具有实施导向的评估。在此阶段，方法论与治理架构绝非仅仅是行政细节，而是可信、可供决策使用的评估所必需的首要科学交付物。本观点文章提出了最低评估标准，以使 ISP-CWP 的产出具备透明度、可追溯性、包容性，并可用于未来政策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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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三重行星危机的科学与政策架构及 ISP-CWP 的运作角色。

化学品、废弃物与污染政府间科学-政策小组（ISP-CWP），其秘书处由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托管，在应对气候变化、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污染的更广泛科学与政策回应中，与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和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形成互补。随着 ISP-CWP 进入早期运作阶段，采纳最低评估标准可以提升其产出的可信度、效率、透明度和政策相关性。这些标准可包括透明筛查、证据缺口映射、预设证据综合、干预逻辑、可信度保障措施、多边环境协定界面附录、混合物及基于类别的推理，以及包容性、可更新的产出。此图由 Adobe Illustrator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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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限信息下的优先排序需要透明的筛查架构

首先，ISP-CWP 将面对一个结构性的优先排序挑战。各国和地区库存登记册中已注册生产和使用的化学品及混合物超过350,000种（3），但这一数字不应被解读为按可比用量或可比暴露潜力直接统计的化学品数量。因此，优先排序的首要需求是更好地了解生产、使用、功能、应用、释放场景和废弃物途径等方面的信息。此类信息可以缩小评估范围、识别可能的暴露途径，并支持寻找更安全的替代品。如果没有明确的筛查规则，早期评估可能会偏向于研究充分的化学品、数据丰富的地区和传统议题，而中低收入国家中尚未充分表征的危害仍处于边缘地位。因此，优先排序应被视为不确定性下的科学判断，而非对现有文献数量的简单计数。

**最低标准。** 每项提名的化学品/化学类别、使用类别、产品系统、行业或废弃物类型，均应附有透明的筛查准则和证据缺口图谱。该准则应评估生产与使用信息、功能性应用、暴露规模、持久性、迁移性、远距离传输潜力、多介质归趋、不可逆性、干预可行性、分配性不平等以及与脆弱或数据匮乏人群的相关性。证据缺口图谱应识别哪些缺失的测量数据、危害终点、暴露途径、使用模式、功能性应用或废弃物流量数据会对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数据稀缺不应意味着排除；它应触发有边界的产出，如基于类别的筛查、基于途径的暴露逻辑、基于使用信息的替代优先级、废弃物流量干预优先级，或有针对性的能力建设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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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现有知识的综合需要预设证据协议和可追溯记录

由于 ISP-CWP 将主要综合现有知识而非产生原始数据，其可信度将取决于证据如何被选择、评价、整合和传达。叙述性综合对于范围界定可能有用的，但当结论可能影响监测优先级、替代决策、监管行动、融资和国际援助时，仅靠叙述性综合是不够的。

**最低标准。** ISP-CWP 的评估应使用预设的证据综合协议和可追溯的证据档案。协议应定义检索策略、纳入标准、关键评价方法、不确定性表述以及处理矛盾证据的规则。PRISMA 2020 声明可以为透明系统综述提供报告基线（4），而导引指南则提供了一种重要的环境健康方法论，涵盖预设的综述开展、偏倚风险评估、透明专家判断，以及人类和非人类证据流的整合。导引指南的证据到决策框架进一步将必要性、人权、证据质量、环境正义、利与害、社会文化可接受性和可行性确定为将证据转化为干预建议时的明确考量因素（5）。ISP-CWP 不必全盘采纳这些框架，但应要求可追溯性表格，将主要结论与证据、假设、不确定性和专家判断相链接。证据确定性应与证据到决策判断区分开来。不确定性应明确表征，但当可能的危害严重、广泛、持久或难以逆转时，它不应成为不采取行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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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化学品、废弃物和污染控制必须作为决策路径进行整合

化学品管理、废弃物管理和污染控制应作为相互关联的系统而非孤立分区进行评估。化学品经历复杂的生命周期，包括生产、使用、转化、释放、产品纳入、通过贸易和废弃物途径重新分配，以及最终通过多种介质和途径对人和生态受体产生暴露。虽然对危害、废弃物流量和控制选项的平行评估可能提供有用信息，但如果它们不能识别可操作的干预点和可衡量的进展指标，则不太可能支持有效的决策制定。

**最低标准。** 每项主要评估都应纳入干预逻辑模型，将来源和使用与释放、环境归趋与转化、废弃物存量与流量、暴露途径、影响、可行的政策杠杆、预期响应时间、协同效益、权衡关系和可衡量指标相链接。这些指标应区分赋能能力指标（如实验室和监测基础设施）、实施指标（如替代采纳度和合规能力）、产出指标（如源项削减、排放负荷和优先废弃物流的泄漏情况）以及结果指标（如暴露强度和哨兵介质、生物体及暴露人群中的污染物趋势）。这一结构有助于区分政策采纳与实施和可衡量的暴露及风险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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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跨学科专家委员会（IEC）需要明确的可信度保障措施

由政府主导、经 IEC 促进的工作方案是一种务实的做法；然而，如果专家遴选、利益冲突管理和审查程序不明确，其可信度可能会受损。ISP-CWP 将在商业利益影响、地缘政治不对称、分析能力差异和国家发展优先级不同的环境中运作。因此，其科学权威性取决于实施透明保障措施，确保审查过程的独立性、平衡性、透明度和完整性。

**最低标准。** 该小组应要求公开声明财务和非财务利益、明确的回避触发条件、透明的评估作者和审稿人遴选标准、学科和区域平衡、开放审查程序，以及在共识未获证据基础支持时记录少数意见。这些保障措施应被视为科学合法性的条件，而非程序性负担。在评估产出可能影响市场、替代决策、废弃物管理投资、监管优先级和条约实施的情况下，这些措施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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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与多边环境协定的互补需要界面产品

ISP-CWP 旨在支持和补充而非重复现有 MEAs，如《巴塞尔公约》《鹿特丹公约》《斯德哥尔摩公约》和《水俣公约》（2）。保持明确边界需要主动管理，因为授权重叠、化学品分组不一致、评估时间表不同以及机构角色模糊可能导致冗余、碎片化指导或政府和实施机构的困惑。

**最低标准。** 每项与现有 MEA 有实质相关性的主要评估，都应包含一份"MEA 界面附录"，清楚说明其发现如何与现有条约相联系。该附录应展示 ISP-CWP 所增加的贡献——跨领域综合、前景扫描、上游驱动因素分析、干预选项比较、实施障碍识别以及能力需求——同时将这些贡献与条约特定职能（如化学品列名、合规和法定控制措施）区分开来。它还应指明哪些发现可被公约机构、国家机构、实验室、监测项目和能力建设倡议直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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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化学混合物、基于类别的范围和术语需要操作默认设定

在现实场景中，暴露很少仅涉及单一化学品。环境介质、产品和暴露场景——如河流、废水排放、垃圾填埋场、回收场地、室内灰尘、农业径流、工业排放、消费产品和废弃物回收系统——通常含有多种化学品、转化产物和共存的胁迫因子。如果 ISP-CWP 的评估仅限于个别化学品，将无法充分反映人类和生态系统实际经历的整体暴露条件。

**最低标准。** 每项评估应明确考虑混合物和化学类别。它应说明其结论是基于个别化学品、结构类别、功能性使用组、共同评估组、共享作用模式、不良结局途径逻辑、共存模式还是暴露途径。现有指南支持分层的整体混合物和成分方法，在适当情况下包括剂量或浓度相加作为务实的默认方法（6）。清晰的分组逻辑、不确定性表征、化学品标识符、术语和范围定义对于将评估结论转化为监测清单、监管范围和实验室方法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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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原住民和地方知识以及独立参与需要可审计的机制

原住民和地方知识可以为暴露途径、废弃物实践、非正规部门活动、职业现实、生态系统变化以及文化特定风险提供有价值的见解，而这些可能无法被正式监测系统所捕捉。然而，如果知识贡献、伦理治理、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以及评价的程序未予明确，纳入将流于象征。同样，正式观察员资格认证并不能完全解决广泛分布的专业知识——来自独立科学家、知识持有者、早期职业研究人员和新兴领域专家——的纳入问题。

**最低标准。** ISP-CWP 应为原住民和地方知识采纳平行的证据流程序，借鉴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的经验，并适应化学品、废弃物和污染语境（7）。它还应建立开放、可审计的参与渠道，包括公众主题提名窗口、结构化证据提交、方法咨询、外部同行评审途径，以及为早期职业研究人员和新兴领域专家提供的机会。这些机制将扩大证据输入范围，加强代际和区域科研能力，保持质量控制、透明度和审查完整性，并有助于培养能够支持化学品、废弃物和污染治理的下一代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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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多边雄心需要运作连续性

首次全体会议凸显了将新的科学-政策小组运作化所带来的重要意义和面临的挑战（8）。围绕议事规则、财务和信托基金安排、秘书处所在地以及未来会议后勤的未决审议，突出表明了一个关键点：制度设计直接影响科学绩效（8, 9）。因此，ISP-CWP 的产出应能在政治参与、资金或谈判时间表的波动中保持其效用。《基加利修正案》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治理经验，但并非通用模板（10）。其成功依赖于相对有限的受控物质组、可衡量的生产和消费淘汰时间表、现有的合规架构以及《蒙特利尔议定书》下的融资机制。ISP-CWP 的许多主题将涉及边界条件更不明确的情况，包括数据匮乏的化学品、分散的废弃物流、转化产物、分析能力差异以及混合物暴露。因此，ISP-CWP 的评估应明确说明何时条约式路径可行，何时其他产出——如基于类别的筛查、废弃物流干预优先级或能力建设议程——更为适当。

**最低标准。** 评估产品应为模块化的、公开记录的和可更新的。方法附录、证据图谱、可追溯性表格、可行性筛选和实施指标应能在使用中保持可用性，供政府、公约机构、科学家和能力建设项目使用，即使正式谈判进展缓慢。

最后，化学、废弃物和污染政府间科学 - 政策评估组（ISP-CWP）应避免仅仅成为化学品失败的追溯性档案。关于环境和化学品危害的历史经验表明，如果早期预警未能转化为及时的预防行动，其有效性就会丧失。(11) ISP-CWP 的主要价值在于早期识别新兴风险，透明地综合证据，支持数据和能力有限的国家，并将关于化学品、废弃物、暴露和干预措施的复杂知识转化为政府可以评估和实施的选择方案。ISP-CWP 还应有助于培养下一代科学家和主题专家，以维持化学品、废弃物和污染的长期治理。通过建立初步评估、证据综合、综合评估逻辑、可信度保障措施、MEA 接口、混合物及类别推理、包容性参与和可更新输出等方面的最低标准，ISP-CWP 可以从授权转向机制，并发展出可信的决策支持功能，帮助政府预防未来涉及化学品、废弃物和污染的危机。

作者简介

姜霞博士是中国北京市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湖泊生态与环境研究所的研究员。她于 1996 年获得吉林大学环境科学理学学士学位，2001 年获得中国科学院应用生态研究所土壤科学博士学位。在读博士期间，她在德国环境与健康研究中心完成了访问研究。她于 2002 年加入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她的研究兴趣包括局部和全球尺度的污染、水 - 沉积物系统中的污染物过程及缓解、流域规划与管理以及湖泊污染控制与生态恢复。她主持了 30 多项国家和省级研究项目，参与了 68 个湖泊和水库的保护与修复计划的制定，并协调制定了 12 项技术指南。她发表了 150 多篇同行评审期刊论文和 7 部专著，拥有 67 项授权专利。她的荣誉包括六项省部级科学技术一等奖。

致谢

本研究得到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IS25096）的支持。作者感谢马萨诸塞大学洛厄尔分校的 Joel A. Tickner 教授提出的深思熟虑的意见和建议，以及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的涂暄博士和杭王书博士所做的工作和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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