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两亲性共聚物中的交替序列实现界面功能编程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Programming Interfacial Function through Alternating Sequence in Amphiphilic Copolym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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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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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合成聚合物中控制单体序列仍然是一项基本挑战,特别是对于两亲性体系,因为其空间组织决定了界面功能。虽然最近的研究进展使部分乙烯基体系中的交替共聚物形成成为可能,但将这些策略推广到功能化两亲性聚合物的工作仍然 largely unexp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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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合成聚合物中控制单体序列仍然是一项基本挑战,特别是对于两亲性体系,因为其空间组织决定了界面功能。虽然最近的研究进展使部分乙烯基体系中的交替共聚物形成成为可能,但将这些策略推广到功能化两亲性聚合物的工作仍然 largely unexplored(基本未被探索)。在此,我们报道了一种可转化的大体积单体策略,将交替共聚扩展到甲基丙烯酰胺-丙烯酸酯体系,并实现了具有明确两亲性序列的阳离子交替共聚物的合成。聚合后修饰可获得疏水单元和带电单元沿主链均匀分布的聚合物,从而允许与组成匹配的梯度或无规类似物进行直接比较。比较实验分析揭示,序列决定了界面行为:交替结构促进与富含脂多糖(LPS)膜更高效的结合,导致外膜通透性增强、溶血活性降低以及抗生素增效作用改善。分子动力学模拟为这些观察提供了机制基础,显示交替链更偏好吸附于大肠杆菌外膜,采取卷曲构象,其延伸的阳离子侧链更均匀地暴露于带负电的LPS基团,并在膜插入过程中保持更大的水化程度。平均力势和相互作用能分析进一步表明,与梯度或无规结构相比,交替序列降低了有效膜结合相关的自由能和去水化罚分。实验与计算结果共同支持了一种模型,其中序列定义的空间组织控制链构象、水化、界面能量景观和膜破坏阈值。这项工作确立了交替序列作为两亲性聚合物中的可编程设计参数,并将序列控制的聚合化学扩展到具有生物学相关性的界面体系。
## 引言
控制合成聚合物中单体序列的能力代表了一个长期的挑战。与生物大分子不同,生物大分子中精确的序列决定结构和功能,大多数合成聚合物依赖于统计分布或嵌段分布,仅能有限地控制功能基团的空间排列。因此,建立单体顺序与功能之间的直接关系仍然是一个开放性问题,特别是在局部组织决定界面相互作用的体系中。两亲性共聚物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平台来探索序列-功能关系,因为其性能取决于疏水基团和带电基团的空间分布。此类材料与广泛的复杂界面相互作用,包括生物膜、胶体组装和软物质体系。大量研究表明,包括组成、电荷密度和疏水性/亲水性在内的全局参数,强烈影响这些背景下的活性。然而,单体序列的作用,特别是疏水单元和离子单元的顺序如何决定界面组织和功能,仍然知之甚少。这一空白部分源于合成难度,即除了简单的嵌段或统计结构外,难以获得明确序列控制的共聚物。
交替共聚物代表了一类特别有吸引力的序列定义材料。原则上,严格的交替强制功能基团沿聚合物主链均匀分布,提供了一种以高精度控制局部两亲性和界面能量的途径。近年来,单体设计的进展已开始实现乙烯基共聚中的序列控制。值得注意的是,Ouchi及其同事证明,大体积且可转化的甲基丙烯酸酯单体可以促进与丙烯酸酯及相关单体的交替共聚,从而实现明确交替主链的获得。然而,这些体系主要局限于中性或非功能材料,其扩展到两亲性或生物相关聚合物仍然未被探索。特别是,同时包含疏水和阳离子功能基团的交替共聚物——界面活性的关键特征——仍然 largely elusive(难以获得)。在此,我们通过将可转化的大体积单体策略扩展到甲基丙烯酰胺-丙烯酸酯体系,并实现阳离子交替共聚物的合成,来解决这一挑战。该方法将序列选择性共聚与聚合后转化相结合,生成疏水单元和带电单元沿主链均匀分布的两亲性聚合物。所得材料提供了一个独特的平台,通过与组成和分子量匹配的梯度类似物进行比较,直接研究单体序列的作用。利用该体系,我们证明单体序列决定生物膜上的界面行为。交替结构强制疏水和阳离子功能基团规则地空间分离,促进与富含脂多糖的外膜更高效的结合,并促进膜通透化。相比之下,相同组成的梯度(或无规)共聚物表现出较不控制的界面相互作用。这些序列依赖的差异体现在生物反应谱的改变上,包括溶血活性降低和抗菌行为的变化,尽管整体组成相似。更广泛地说,这项工作确立了交替序列作为控制两亲性共聚物界面功能的可编程设计参数。通过将序列控制的聚合策略扩展到阳离子两亲性体系并将单体顺序与界面相互作用联系起来,我们提供了一个将功能编码到合成大分子中的一般框架。
## 结果
### 序列控制两亲性共聚物的设计与合成
为了研究单体序列如何决定两亲性共聚物的界面功能,我们设计了一个模型共聚物体系,由疏水正丁基丙烯酸酯和阳离子甲基丙烯酰胺重复单元组成。该体系在保持相似整体组成和分子量的同时,实现了交替结构和梯度结构之间的直接比较。通过扩展受先前序列控制共聚策略启发的可转化大体积单体策略,获得了交替两亲性共聚物。合成了一种带有空间位阻金刚烷基团的大体积甲基丙烯酸酯单体,用于在自由基共聚过程中促进与正丁基丙烯酸酯的交替插入。金刚烷单元通过3,5,6-三氯水杨酸作为支架连接到甲基丙烯酸酯单体上。大体积的金刚烷基团调节单体反应活性,在共聚过程中有利于交替序列,而该单元作为反应位点用于后续修饰以引入阳离子功能。
使用二叔丁基过氧化物作为自由基引发剂,在125 °C下进行自由基共聚,实现了近同步的单体消耗,与强烈的交替倾向一致。在不同单体进料比下共聚,确定了反应活性比。所得的反应活性比表明了对交叉增长的强烈偏好,导致具有强烈交替倾向的共聚物化。所得前驱共聚物通过核磁共振波谱和凝胶渗透色谱表征。核磁共振波谱确证了金刚基甲基丙烯酸酯和正丁基丙烯酸酯单元约1:1的掺入。凝胶渗透色谱分析显示数均分子量为8,600 g mol–1,对应于约15的聚合度,该值有意保持在与两亲性聚合物-膜相互作用相关的范围内。
随后将三氯水杨酸构建块转化为伯铵阳离子,同时将酯基转化为酰胺。为了进行酰胺化反应,我们筛选了氟化物催化的转化,使用包括氟化铯、18-冠醚钾氟和四丁基氟化铵在内的各种氟化物来源。其中,四丁基氟化铵被证明是亲核酰基取代最有效的催化剂,促进了前驱物的快速和完全酰胺化。为了进一步获得阳离子共聚物,使用N-Boc-1,3-丙二胺进行酰胺化,随后用二氧六环中的4 M HCl进行Boc脱保护,得到相应的伯铵盐。修饰后的共聚物变得水溶性,表明修饰成功。最终的阳离子交替共聚物通过对去离子水透析和冷冻干燥进行纯化。该策略将序列控制与功能基团安装解耦,使得能够直接通过带电单体共聚难以获得的两亲性交替共聚物成为可能。
为了进行比较,通过可逆加成-断裂链转移共聚合成了组成匹配的共聚物,在60 °C下使用4-氰基-4-((十二烷基硫)碳酰硫)戊酸作为链转移剂和2,2′-偶氮双(2-甲基丙酰胺)二盐酸盐作为自由基引发剂进行正丁基丙烯酸酯和N-(3-氨基丙基)甲基丙烯酰胺的共聚。选择RAFT共聚以确保对组成和聚合度的控制,赋予与交替类似物相似的单体组成和分子量,从而能够在独立于全局参数的情况下直接评估序列效应。该单体对的反应活性比确定为0.96和5.68,表明组成匹配的共聚物表现出梯度组成,标记为gPA。所得的梯度共聚物通过核磁共振波谱表征,谱图确证了甲基丙烯酰胺和正丁基丙烯酸酯单元的掺入,关键特征峰出现在约2.8–3.2 ppm和4.0 ppm处。虽然无法实现无规组成,但梯度组成有些出人意料,这可能是甲基丙烯酰胺单体的阳离子极性特征和丙烯酸酯单体相对非极性特征复杂相互作用的结果。值得注意的是,RAFT聚合未被用于制备交替共聚物,因为大体积单体的聚合需要高温,这会显著降低三硫代碳酸盐的稳定性。
共聚物的序列分布通过核磁共振波谱法进行评估。交替共聚物羰基区域显示出以分别与均聚物相关共振峰之间为中心的窄分布,表明交替双联体占主导地位。相比之下,梯度共聚物显示出更宽且更不均匀的信号,反映了多种序列基团的存在。这些结果共同确证,与梯度对应物相比,交替共聚物具有更高度的序列规整性。
### 序列依赖的生物膜界面相互作用
接下来我们研究了单体序列如何影响细菌膜上的界面行为。由于革兰氏阴性菌具有富含脂多糖的外膜,该外膜是阳离子两亲性材料的主要相互作用位点,我们专注于评估膜结合和破坏。使用疏水染料NPN评估外膜通透性,该染料在插入受损脂质环境中时表现出增强的荧光。两种共聚物均诱导剂量依赖性荧光强度增加,表明膜通透化。对抗鲍曼不动杆菌ATCC BAA-1797,在相同浓度下,交替共聚物一致产生比梯度类似物更高的归一化荧光强度,证明了更高效的膜破坏。对大肠杆菌ATCC BAA 2471也观察到类似的剂量和序列依赖趋势。
为进一步探究膜相互作用,使用电位敏感染料DiSC3(5)评估了细胞质膜去极化。用两种共聚物处理两种菌株均诱导快速去极化,与膜破坏机制一致。
交替共聚物表现出更强的膜破坏能力,这可能归因于其规则的序列结构允许阳离子基团更均匀地分布并与带负电的LPS发生更有效的静电相互作用。梯度共聚物的非均匀分布可能导致局部区域阳离子密度过高或过低,从而降低了与膜的相互作用效率。分子动力学模拟进一步支持这一观点,显示交替链在膜表面的吸附自由能更低,且保持更大的水化层,这有助于稳定其与膜的相互作用。这些发现强调了序列控制在设计生物相容性两亲性聚合物中的重要性,为开发新型抗菌材料提供了新的思路。
尽管交替共聚物aPA的荧光强度仍高于梯度类似物gPA,但两种架构之间的差异并不显著(例如,在64 μg mL?1时,aPA在A. baumannii中的NFI达到约450%,而gPA约为400%),表明序列主要影响初始界面相互作用,而非对膜电位的下游破坏。为直接评估与LPS的相互作用,在含有可溶性LPS的M9基础培养基中进行了竞争实验(图3a,b)。(52, 53)随着LPS浓度的增加,两种共聚物的最低抑菌浓度(MIC)均升高,这与通过静电结合产生的螯合作用一致。值得注意的是,交替型和梯度型共聚物之间的活性差异随LPS浓度的增加而增大,表明LPS相互作用是决定序列依赖性行为的关键因素。例如,在50 μg mL?1 LPS条件下针对A. baumannii ATCC BAA-1797,aPA的MIC增加了八倍,而gPA仅增加了两倍,最终得到相似的MIC值(32 μg mL?1)。在E. coli ATCC BAA-2471中观察到类似趋势:aPA在25和50 μg mL?1 LPS条件下MIC分别增加了两倍和四倍,而gPA仅在50 μg mL?1时MIC增加了两倍。
图3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3.共聚物与LPS的相互作用。在不同浓度可溶性LPS存在下针对(a) A. baumannii ATCC BAA-1797和(b) E. coli ATCC BAA-2471的MIC值。(c) LPS(50 μg mL?1)、共聚物(64 μg mL?1)及LPS-共聚物复合物(50 μg mL?1 LPS和64 μg mL?1共聚物)的Zeta电位变化。
关闭图3。
Zeta电位测量提供了关于聚合物-LPS相互作用的额外见解。(53, 54)两种共聚物具有相当的净正电荷(约+48 mV),而单独的LPS表现出约?17 mV的zeta电位。两种共聚物在复合物形成时均能逆转LPS的负表面电荷;然而,交替共聚物诱导了向正电位的更大偏移(+24 mV vs +12 mV),表明其对电荷中和效率更高,与LPS的相互作用更强(图3c)。动态光散射结果也表明两种共聚物均未形成大的聚集体(图S15)。这些结果共同支持了一种模型,即交替序列增强了初始界面结合和膜相互作用的效率。
序列对抗菌反应特征的影响
在确立了序列依赖的界面行为差异之后,我们评估了这些差异如何转化为生物反应。按照CLSI指南,使用标准微量肉汤稀释法在阳离子调节Mueller-Hinton肉汤(CAMHB)中针对一系列革兰氏阴性和革兰氏阳性菌株评估了抗菌活性(图4a)。(55, 56)多粘菌素B作为对照抗生素。两种共聚物对革兰氏阴性菌均表现出活性。交替共聚物的MIC值在16至32 μg mL?1范围内,相比梯度类似物显示出适度的效价提升(2–4倍)。相反,两种材料对革兰氏阳性细菌基本无活性(MIC = 256 μg mL?1),这与这些生物缺乏外膜和LPS一致。
针对A. baumannii ATCC BAA-1797和E. coli ATCC BAA-2471悬浮细胞进行了时间-杀伤实验。对于两种共聚物,其MIC值对应于90分钟内完全清除活细菌(图S16),确认这些共聚物为杀菌性而非抑菌性。然而,在与aPA的MIC相同的浓度下(分别为16和32 μg mL?1),gPA未能抑制细菌生长。
图4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4.(a) 针对选择性革兰氏阳性和革兰氏阴性细菌的MIC值;(b) 共聚物处理后的溶血作用;(c) 共聚物对各种菌株的选择性指数。缩写:AB-1,A. baumannii ATCC 19606;AB-2,A. baumannii ATCC BAA-1797;EC-1,E. coli ATCC 25922;EC-2,E. coli ATCC BAA-197;EC-3,E. coli ATCC BAA-2471;KP,K. pneumoniae ATCC BAA-2473;SA,S. aureus ATCC 29213;MRSA,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ATCC BAA-1717。
关闭图4。
为排除三硫代碳酸酯端基对抗菌效力的潜在影响,通过正丁胺的胺解裂解梯度共聚物的RAFT端基,获得带有末端巯基的聚合物(图S17–S18)。(57, 58)去除三硫代碳酸酯的gPA大多数MIC值保持不变,但仍高于aPA的值。因此,端基对抗菌效力影响极小。
在针对红细胞的血溶活性方面观察到更为显著差异(图4b)。破坏50%红细胞的浓度(HC??)对于交替共聚物约为160 μg mL?1,约为gPA(≈16 μg mL?1)的十倍。因此,aPA在所有受测菌株上的选择性指数值始终更高(图4c)。针对所有A. baumannii、E. coli和K. pneumoniae菌株,aPA显示的选择性指数值比gPA高出一个数量级以上,表明其在抗菌效价和生物相容性之间具有更有利的平衡。这种由交替共聚物实现的选择性改进表明,序列定义的有序排列减少了与两性离子膜的不利相互作用,同时保持了对带负电荷细菌表面的亲和力。这些结果表明单体重排的序列调节了界面活性和选择性之间的平衡。重要的是,尽管组成和分子量相当,这些差异仍然存在,突出了序列作为传统指标之外的关键设计参数。
功能意义:抗生素摄入的调节
鉴于这些共聚物的膜破坏机制,我们研究了序列依赖的界面行为是否能影响常规抗生素的活性。为评估潜在的协同或累加效应,进行了棋盘法实验并使用分数抑制浓度指数(FICI)进行分析。(20, 59)FICI定义为各组分分数抑制浓度(FIC)之和:
FICI = FICA + FICB
其中每个FIC为:
FICA = MICA,组合 / MICA,单独
以E. coli ATCC BAA 2471作为代表性菌株,与摄取受限抗生素的组合研究表明,交替共聚物比梯度类似物更有效地增强了抗生素的效价,特别是利福平和多西环素(图5和表1)。(60–62)对于多西环素,aPA在1/8 × MIC浓度下将抗生素的MIC降低了四倍,而gPA需要更高的浓度(1/4 × MIC)才能产生相同效果。最显著差异在利福平中观察到:aPA在1/4 × MIC浓度下将其MIC降低了16倍,而gPA未显示可测量的相互作用。这些效应与交替共聚物增强的膜通透化一致,表明序列定义的有序排列促进了更高效的跨外膜屏障转运。虽然共聚物本身表现出中等抗菌活性,但其调节膜通透性的能力突出了序列控制的界面相互作用的功能性后果。
图5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5.共聚物对E. coli ATCC BAA 2471的抗生素增效作用:(a) 多西环素和(b) 利福平。黑色表示使用aPA进行的棋盘法实验,红色表示使用gPA进行的实验。
关闭图5。
表1. 针对E. coli ATCC BAA 2471的棋盘法实验中抗生素和共聚物的MIC及FICI值汇总a
| | MIC(抗生素,组合) | MIC(抗生素,单独) | MIC(共聚物,组合) | FICI |
|---|---|---|---|---|
| aPA + Dox | 16 | 64 | 4 | 0.375(Syn) |
| gPA + Dox | 16 | 64 | 16 | 0.5(Add) |
| aPA + Rif | 14 | 16 | 32 | 0.188(Syn) |
| gPA + Rif | 16 | 16 | 64 | N.I. |
a缩写:Add,累加;Syn,协同;Dox,多西环素;Ery,红霉素;Rif,利福平;N.I,无相互作用。FICI:≤ 0.5 → 协同,> 0.5–1 → 累加,> 1–4 → 无差异,> 4 → 拮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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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建模
为研究交替、梯度和随机链在E. coli外膜(OM)上的界面行为(每条链含5个带电单元和5个中性单元;聚合物结构和膜组成见图S19),我们首先模拟了无聚合物链的膜结构。外膜由几个不同的化学层组成:暴露于水环境的核寡糖层,随后是脂多糖A,以及由脂质混合物组成的内脂双层(图S19)。核寡糖层的密度随着进入膜深度而逐渐增加,并在接近脂多糖A层时达到最大值(图S20b),这表明内核含有比外核更高的原子密度,意味着更紧密堆积的结构。先前的MD研究表明,核寡糖层的这种紧密堆积减少了空隙并创建了对天然抗菌剂渗透的屏障。(63)水分子可以穿透核寡糖层并到达脂多糖A的上表面,水在整个核寡糖层中的密度降低至本体值的约50%。然而,它们不会渗透进入脂多糖A层的内部,因为疏水性酰基链创建了一个能量屏障,限制了水的被动渗透。(64)
接下来,我们研究了交替、梯度和随机链与水合E. coli OM的相互作用(图6)。发现阳离子交替链可以在核寡糖层上稳定吸附,该层以较低的密度和缺乏Ca2?离子为特征。在体相水和OM表面上,亲水性?NH??侧链向外延伸并均匀分布在主链周围,而疏水性脂肪族侧链倾向于卷曲并聚集在主链附近。在吸附过程中,带正电的?NH??基团朝向E. coli OM核寡糖层的内侧区域,该区域存在带负电的磷酸化七糖残基。在250 ns的模拟中,未观察到吸附的交替链穿透核寡糖层到达脂多糖A。这种行为归因于核寡糖层内侧区域增大的密度以及Ca2?离子的存在。为进一步表征吸附,我们量化了模拟最后20 ns内交替链与OM之间的相互作用。静电相互作用能为?151.73 kT,Lennard-Jones(LJ)相互作用能(代表疏水相互作用和空间排斥)为?69.34 kT。由于两种贡献均为吸引力,静电相互作用占主导地位,并作为吸附的主要驱动力。
图6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6.原子级MD模拟中250 ns时交替、梯度和随机链与E. coli OM相互作用的快照:(a) 交替链,(b) 梯度链,(c) 随机链。注意:由于周期性边界条件(PBCs),链可能出现在系统的内侧区域。LPS组分包括核寡糖(银色)和脂多糖A(青色),内叶层由PVPE(绿色)、PVPG(紫色)和PVCL2(蓝色)脂质组成。钙离子显示为黄色球体。
关闭图6。
在梯度或随机链的情况下,未观察到稳定吸附(图6b, 6c)。
虽然聚合物链会瞬态吸附在外膜(OM)上(例如在图6b中的180 ns和图6c中的200 ns),但它们最终会从外膜上脱落并扩散回水相中。对吸附构型的结构分析揭示了梯度、随机和交替链之间一个关键差异。其中,随机链保持相对笔直的构象,梯度链呈现不规则构象,而交替链则在脂膜表面呈现出卷曲的主链构象。这种差异源于主链上–NH3+基团的分布方式。交替链采用更为卷曲的构象,其中末端含有–NH3+基团的亲水性阳离子侧链由于对水的亲和力以及相邻阳离子链之间的静电排斥作用而均匀分布并朝向外侧。在此构象中,伸出且末端带有–NH3+基团的侧链可以更轻松插入并与大肠杆菌外膜发生相互作用。相比之下,在梯度链和随机链中,–NH3+基团的分布不均匀导致静电排斥力不均匀,从而阻碍主链弯曲,分别形成相对不规则和笔直的构象。因此,阳离子基团未能有效地向膜方向伸出,使得这种构象不利于在外膜上的稳定吸附。值得注意的是,在我们的模拟中,在250 ns的时间尺度内,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均未观察到任何链转位于内核心寡糖区。为了进一步研究转位阻力,我们计算了单链从体相水区域穿过核心寡糖层进行转位的平均力势(PMF)曲线(65?67)(图7)。当链深入内核心寡糖区域时(图7中10.6 nm < Z < 11.3 nm),三种链的自由能均迅速且持续上升,反映出由于内核心寡糖区域密度较高而导致穿透难度不断增大。重要的是,梯度链和随机链的自由能升高幅度始终大于交替链,表明梯度链和随机链在转位进入膜时承受更大的阻力。这些发现与实验观察结果一致,即较低浓度的交替链即足以抑制大肠杆菌,这可能是由于其与外膜具有更有利的相互作用。
图7. 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沿垂直于外膜表面Z方向的平均力势(PMF)曲线,从体相水相延伸至内核心寡糖区域。红色箭头标示由外膜和水的密度分布曲线(图S20)确定的顶层膜表面位置。脂多糖A、核心寡糖和Ca2?离子分别用青色、银色和黄色表示。在快照中,C、N、O和H原子分别用青色、红色、蓝色和白色表示。
为了解释三种聚合物链在膜插入过程中的自由能差异,我们分析了每条聚合物链在外膜内部(即Z = 10.8 nm)或体相水中与膜及周围水分子的相互作用(表2)。在膜内,所有三种聚合物链与膜之间的静电和LJ相互作用能均为负值,表明它们对外膜表面具有亲和力。值得注意的是,交替链和梯度链的这些吸引相互作用强于随机链(表2)。然而,PMF结果表明所有三种聚合物在穿透进入膜时均面临显著的能量壁垒。这种困难与聚合物从水相转移到膜中伴随的脱水过程密切相关。通过比较膜内状态与体相水状态的聚合物-水相互作用分析表明,膜进入需要大量脱水。具体而言,交替链的脱水能为268.2 kT,梯度链为481.4 kT,随机链为608.0 kT(表2)。值得注意的是,交替链的脱水能显著低于梯度链和随机链,表明其在膜插入过程中的脱水惩罚要小得多。这些结果表明,交替链较低的脱水惩罚有助于其在PMF曲线中相对于梯度链和随机链具有较低的自由能壁垒。
表2. 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聚合物在膜内(Z = 10.8 nm)与外膜和水的静电及LJ相互作用,以及在体相溶液中与水的相互作用
| | 膜内 | 体相水中 |
|---|---|---|
| 聚合物-膜 静电/LJ (kT) | 聚合物-水 静电/LJ (kT) | 聚合物-水 静电/LJ (kT) |
| 交替链 | ?297.6 / ?68.6 | ?795.1 / ?24.2 | ?1043.4 / ?44.1 |
| 梯度链 | ?288.5 / ?74.3 | ?589.8 / ?46.9 | ?1049.5 / ?68.6 |
| 随机链 | ?191.1 / ?84.5 | ?486.7 / ?43.1 | ?1066.8 / ?71.0 |
为了进一步了解不同脱水能的差异,我们考察了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在膜内和体相水中的构象。为表征寡聚链在体相水和膜内周围水合水的密度,采用邻近径向分布函数 pG(r) = ρ(r)/ρ? 进行分析(68?70),其中r为水分子与聚合物原子之间的最短距离,ρ?为体相水密度。在体相水中,三种链均在约1.9 ?处观察到小的水合峰,表明寡聚链与水分子之间形成氢键,链作为氢键供体(图8a)。主峰(通常称为第一水合壳)中心位于约2.9 ?处,主要归因于水分子作为氢键供体形成的氢键(图8a)。在约5.7 ?处观察到第二水合壳(图8a)。这些结果表明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均被凝聚的水合层包围。当插入靠近脂多糖A表面的核心多糖区域时,三种聚合物链的主水合峰强度均下降且第二水合峰消失,表明寡聚链发生了脱水(图8b)。与交替链相比,梯度链和随机链的水合峰呈现逐渐更大的下降幅度(图8b),对应于其逐渐增加的脱水能(表2)。
图8. 交替链、梯度链和随机链的邻近径向分布函数pG(r):(a)在体相水中;(b)在膜内。为展示寡聚链的脱水情况,两种情况均以体相水密度ρ?作为参考密度。
我们还计算了不同聚合物在膜内疏水性和亲水性侧链的溶剂可及表面积(SASA)。对于交替链,含–NH3+基团的亲水性侧链的SASA值为5.70 nm2,疏水性侧链为4.15 nm2。相比之下,梯度链的对应值分别为4.93和4.97 nm2,随机链分别为4.19和5.71 nm2。这些结果表明,交替链中侧链的均匀分布促进了亲水基团更多地暴露于周围水环境。因此,即使在膜内仍能维持较强的聚合物-水相互作用,从而减少脱水并促进相对于梯度链和随机链的膜插入。
**讨论**
本研究确立了单体序列作为两亲性共聚物界面功能决定因素的地位。通过将序列控制共聚扩展到阳离子丙烯酰胺-丙烯酸酯体系,我们实现了交替型结构,其中疏水单元和带电单元沿主链均匀分布。如图9所示,这种规则排列相比组成和分子量匹配的梯度型(实验和计算观察均证实)或随机型类似物(计算结果)产生更为有序的两亲性构象。在实验中,这种差异在膜结合初期最为明显:交替共聚物增强了NPN检测到的外膜渗透性并产生更大的LPS电荷补偿,而序列优势在下游膜去极化过程中变得不那么显著。这些结果表明,序列主要控制早期界面识别和吸附,而非简单增加非特异性膜破坏。
图9. 不同两亲性共聚物结构与(a)膜之间的相互作用及(b)由此产生的功能后果的示意图;上─交替型;下─随机型。
计算结果为这些观察提供了分子层面的解释。在原子级模拟中,交替链与核心寡糖层的外区域形成稳定接触,并形成卷曲构象,其中延伸的阳离子侧链更均匀地向带负电荷的LPS基团伸展。相比之下,梯度链和随机链呈现瞬态吸附并最终脱落,与其聚集的电荷分布和在膜界面处较不利的排列一致。PMF计算进一步表明交替链在表面吸附和插入过程中的自由能代价较低。虽然由于密集的内核心寡糖区域及相关Ca2?离子,所有三种链在更深层次渗透时都面临陡峭的壁垒,但交替链保持了更强的聚合物-膜吸引力和更低的脱水惩罚。这种降低的惩罚与其更伸展的构象、更多极性原子的暴露以及膜内更高的局部水配位一致。因此,序列规律性降低了有效膜结合的能量代价,同时仍保持了外膜扰动所需的亲疏水平衡。
这些序列依赖的界面效应转化为不同的生物学反应谱。交替共聚物在保持对革兰氏阴性菌适度改善的抗菌活性的同时,对哺乳动物红细胞的溶血作用显著降低。这种组合表明,有序的两亲性构象增强了对带负电荷细菌膜的相互作用,但限制了对两性离子型哺乳动物膜的破坏性相互作用。尽管随机共聚物组成在实验中未能实现,但类似机制也解释了其对摄取受限抗生素(尤其是利福平)更强的增效作用,交替共聚物产生的MIC降低幅度远大于梯度类似物(61)。总之,这些结果表明序列可以调节聚合物-界面相互作用和界面传输过程,而不仅仅是改变固有抗菌效力。
从合成角度来看,本工作通过聚合物后修饰将先前的用于交替共聚的大体积单体策略从主要中性体系扩展至功能性阳离子两亲物。将序列控制与带电基团安装解耦,为获得难以通过带电单体直接共聚制备的序列定义材料提供了通用途径。
**结论**
综上所述,本工作证明单体序列是一个可编程参数,能够控制两亲性共聚物的界面行为和功能性结果。交替型结构强制疏水单元和阳离子单元均匀分布,促进与LPS的有序结合、更强的外膜渗透性、更好的抗生素增效以及相对于组成匹配的梯度共聚物降低的溶血作用。通过进一步纳入随机组成,计算结果进一步阐明了这种结构-功能关系,表明交替链与外核心寡糖区域形成更稳定的接触,阳离子侧链更均匀地向带负电荷的LPS残基伸展,并且在膜界面处保持更具水合性的极性暴露构象。PMF和相互作用能分析进一步表明交替链具有更低的吸附和插入壁垒,而梯度和随机链则经历较不稳定的吸附和更大的脱水惩罚。
尽管两种构型在模拟时间尺度上均未能完全跨越致密核心寡糖层,但交替链较低的能垒为更强的膜接触能力和提高的选择性提供了合理的分子解释。通过将序列确定的结构、膜能量学、水合作用与生物响应联系起来,本研究确立了交替序列作为在合成两亲性聚合物中编码界面功能的一种通用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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