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乳菇多糖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及其代谢产物抑制肝细胞癌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Food Chemistry》:Lactarius hatsudake Tanaka Polysaccharides Inhibit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by Modulating the Gut Microbiota and Its Metaboli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Food Chemistry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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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图形查看器 摘要 我们此前报道了 Tanaka 乳菇多糖(LHP)能抑制肝细胞癌,但其机制尚不清楚,尤其是肠道微生物介导的抗肿瘤免疫。本研究发现,LHP 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与肿瘤生长减少有关。LHP 干预后,肿瘤、脾脏和血液中的 CD8+/CD4+ T 细胞比例及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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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我们此前报道了 Tanaka 乳菇多糖(LHP)能抑制肝细胞癌,但其机制尚不清楚,尤其是肠道微生物介导的抗肿瘤免疫。本研究发现,LHP 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与肿瘤生长减少有关。LHP 干预后,肿瘤、脾脏和血液中的 CD8+/CD4+ T 细胞比例及干扰素 -γ 水平升高。此外,体内和体外微生物组分析表明,LHP 处理显著增加了有益菌(如乳牛分枝杆菌),同时减少了小鼠乳酸杆菌。此外,代谢组学分析表明,LHP 可能通过琥珀酸途径代谢为丙酸盐,伴随着微生物组成的变化,显著抑制精氨酸和色氨酸代谢途径。这些微生物和代谢物的变化与肿瘤免疫微环境的改善并行,并与肝细胞癌进展减缓相吻合。这些发现表明,LHP 诱导的肠道微生物群重塑与抗肿瘤免疫调节有关。

1. 引言

由于具有丰富的生物活性和营养价值,食用菌在消费者中越来越受欢迎。特别是源自蘑菇次生代谢产物的天然化合物,作为潜在的抗癌药物受到了显著关注。(1) 例如,从香菇、云芝和灰树花等食用菌中提取的多糖在临床环境中显示出显著的抗癌效果。这些化合物显著提高了生存率,改善了癌症患者的生活质量,同时减轻了放疗的副作用。(2?4) 广泛的研究表明,食用菌多糖的抗癌效果主要归因于其对免疫细胞及相关因素的调节作用。例如,香菇多糖可以调节 CD3+CD4+ 和 CD3+CD8+ T 细胞的比例,同时在膀胱癌小鼠模型中降低肿瘤转化生长因子 -β 和白细胞介素 10 的水平。(5) Tanaka 乳菇被归类为食药同源真菌,含有主要由三种葡聚糖和两种半乳甘露聚糖组成的多糖(LHP)。(6) 这些成分已被证明可以通过激活 p53 和 NF-κB 信号通路有效抑制肝细胞癌细胞(HCC)的增殖。(6, 7) 尽管如此,LHP 免疫辅助抗癌的分子机制仍不充分。因此,为了充分利用 LHP 的抗癌潜力,迫切需要进一步探索其抗癌免疫调节背后的分子机制。肿瘤免疫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显著影响各种代谢途径,其产生的代谢物在肿瘤发展和进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8) 例如,拟杆菌属可以分泌多种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Zymes)来代谢多糖,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以调节免疫细胞功能并发挥抗癌作用。(9) 乳酸杆菌通过代谢色氨酸激活肿瘤相关巨噬细胞芳香烃受体,促进胰腺癌生长并削弱免疫检查点的抑制作用。(10) 此外,肠道微生物可以通过细菌易位进入肿瘤微环境,引发免疫变化和炎症反应。例如,检查点阻断的癌症免疫疗法可以使特定的内源性肠道细菌迁移到次级淋巴器官和皮下黑色素瘤,从而增强肿瘤中的最佳抗肿瘤 T 细胞反应。(11) 大量研究表明,多糖的抗消化特性导致其被肠道微生物选择性降解。这一过程改变了微生物组成并将多糖代谢为 SCFAs,从而发挥增强免疫的抗癌作用。(12) 这些发现突显了 LHP 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组成来发挥抗癌作用的巨大潜力。本研究旨在探索 LHP 干预、肠道微生物群调节和观察到的抗癌效果之间的关系。因此,我们使用 H22 肝癌小鼠模型来检查 LHP 及 LHP 灌胃后从小鼠粪便中提取的细菌液的抗癌效果。此外,我们测定了 LHP 干预后免疫细胞和免疫因子、粪便微生物组成及血清代谢物的变化。为了进一步探索潜在的潜在机制,我们还检查了 LHP 体外发酵后的微生物和代谢物变化。本研究证明,LHP 可以调节肿瘤免疫微环境、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代谢物水平,这些与 HCC 的抑制有关。这些见解为 LHP 应用的未来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

2. 材料与方法

2.1. 材料和化学试剂

新鲜的 Tanaka 乳菇子实体采自中国湖南西部的稀疏松林。H22、LO2 和 HepG2 肿瘤细胞购自普瑞希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武汉),HIEC-6 细胞由复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上海)提供。抗体详情见表 S1。Zombie Aqua 固定活性试剂盒购自 BioLegend 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细胞珠阵列小鼠 Th1/Th2/Th17 细胞因子试剂盒购自贝克曼库尔特公司(BD;美国新泽西州弗莱明湖)。3-(4,5-二甲基噻唑 -2- 基)-5-(羧甲氧基苯基)-2-(4- 磺苯基)-2H- 四氮唑(MTS)购自 Millipore(中国上海)。本研究中使用的所有其他化学品均为分析级。

2.2. Tanaka 乳菇多糖的制备

LHP 的制备根据我们先前发表的方法进行。(6) 简要来说,将 Tanaka 乳菇粉用无水乙醇预处理,然后用热水提取(85°C 3 小时,2 次)。浓缩后的上清液经过 Sevage 法处理、酶处理、透析、树脂吸附、酒精沉淀,最后冻干以获得所需的 LHP 产品。经苯酚 - 硫酸法测定,LHP 产品的总碳水化合物含量为 79.7 ± 2.4%,蛋白含量为 5.3 ± 0.5%(经考马斯亮蓝 G-250 法测定)。经高性能凝胶渗透色谱法(HPGPC)测定,LHP 的平均分子量(Mw)约为 9.36 × 10^5 Da。经酸水解和衍生化后用气相色谱测定,LHP 主要由葡萄糖、半乳糖、甘露糖和岩藻糖组成。有关 LHP 更详细的结构信息,请参考先前发表的关于结构表征的研究。(6)

2.3. 动物实验

雌性 C57BL/6 小鼠(7 周龄)购自湖南斯莱克景达实验动物有限公司(SCXK Xiang 2019-0004;中国长沙)。40 只小鼠在标准动物房中进行 1 周适应性饲养,条件为无特定病原体环境(温度,25°C;湿度,60%;12 小时光/暗循环)。所有程序均经湖南余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机构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批准(YT-F-2023080201),并依照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指南进行。小鼠随机分为四组(n = 10):正常对照组、模型组、LHP 处理组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FMT)组。图 1A 展示了实验设计示意图。从肿瘤细胞接种后的第 7 天开始,正常对照组和模型组每日口服灌胃 0.2 mL 无菌水,而 LHP 处理组每日口服给予 500 mg/kg 剂量的 LHP(该剂量基于我们先前发表的剂量 - 反应研究选取,该研究表明了最佳抗肿瘤效果 (7))。第 0 天,模型组、LHP 处理组和 FMT 组的小鼠在右腋窝区域皮下注射 1 × 10^6 个 H22 细胞。FMT 组在肿瘤接种后每日给予 0.2 mL 来源于 LHP 处理组的新鲜粪便微生物悬液;制备遵循已建立的程序:(13) 每日使用抬尾法从 LHP 处理的小鼠中收集新鲜粪便,悬浮于无菌 PBS 中(100 mg/mL),涡旋 1 分钟,在 4°C 下以 800g 离心 3 分钟,并立即使用上清液。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每 3 天测量一次肿瘤体积(计算为长 × 宽^2 × 0.5)和体重。第 15 天,所有小鼠通过颈椎脱臼法处死。处死前收集的粪便样本进行速冻并储存,用于微生物组和代谢组分析。为了体外发酵微生物制备,将 LHP 处理小鼠的粪便在无菌 PBS 中均质化(200 mg/mL)并离心(800g,3 分钟,4°C),上清液与 40% 甘油以 1:1 混合储存于?80°C。安乐死后采集血液和组织样本(肿瘤、脾脏和肝脏),用于流式细胞术和组织病理学分析。

图 1 查看大图 下载至幻灯片 图 1. LHP 及其诱导的粪便细菌溶液减弱肝细胞癌的生长。(A) LHP 在处理携带 H22 肿瘤的 C57BL/6J 小鼠中的示意图。(B) 肿瘤重量。(C) 体重。(D) 肿瘤图像。(E) 肿瘤抑制率。(F) 肿瘤体积。(G) 脾脏指数。(H) 肿瘤、(I) 肝脏和 (J) 脾脏组织用 H&E 染色(放大倍数:400×)(n = 3)。数据表示为平均数 ± 标准差(SD)(n = 10)。统计显著性表示为 *P < 0.05, **P < 0.01, ***P < 0.001。缩写:LHP, Tanaka 乳菇多糖;FMT, 粪便微生物群移植;RP, 红髓;WP, 白髓。关闭图 1。

2.4. 苏木精 - 伊红(H&E)染色分析

H&E 染色按照参考文献 (7) 中描述的方法进行。收集后,肿瘤、肝脏和脾脏组织立即固定于 4% 多聚甲醛中 24 小时。固定后的组织使用乙醇和二甲苯溶液脱水并切片(厚 5 μm)。随后,切片在二甲苯中脱蜡,并用 H&E 试剂染色。然后将染色切片在光显微镜下全面捕获(放大倍数:400×),生成彩色图像以进行详细检查。

2.5. 流式细胞术分析

流式细胞术分析按照参考文献 (14) 中的报告进行。将肿瘤和脾脏组织收集于 RPMI-1640 培养基中。使用无菌手术剪将组织切碎成小块(约 1–2 mm^3)。然后将切碎的组织在含有胶原酶 IV(1 mg/mL)、透明质酸酶(0.5 mg/mL)和 DNase I(0.1 mg/mL)的 RPMI-1640 培养基中于 37°C 消化 45–60 分钟,期间间歇振荡。消化后的细胞悬液通过 70-μm 细胞滤网过滤,以去除未消化的组织碎片。使用 RBC 裂解缓冲液(BioLegend, USA)在室温下裂解红细胞 5 分钟,以获得单细胞悬液。对于外周血样本,使用斐科勒密度梯度离心分离外周血单核细胞。单细胞悬液经过过滤、洗涤,最后用各种抗体染色(表 S1)。此外,对部分细胞进行细胞内染色以检测干扰素 -γ (IFN-γ) 水平。流式细胞术使用 FACSAria III 流式细胞仪(BD, USA)进行。使用 FlowJo 软件(版本 10.4, USA)进行数据分析。

2.6. 酶联免疫吸附测定

使用细胞珠阵列小鼠 Th1/Th2/Th17 细胞因子试剂盒测定血清中细胞因子的水平。细胞因子标准品和样本与捕获珠混合并孵育 2 小时。随后,使用 FACS 缓冲液通过离心洗涤样本,然后加入荧光标记的检测抗体再次孵育 1 小时。孵育后洗涤珠子,然后重新悬浮。使用流式细胞仪(FACSCanto II, BD, Franklin Lakes, NJ, USA)捕获数据,并使用 FCAP Array 软件分析数据。

2.7. LHP 的体外发酵

将接受 LHP 治疗的 H22 肿瘤携带小鼠的粪便微生物群解冻。在 LHP 的体外发酵实验中,含有 4 mg/mL LHP 的肠道微生物培养基(表 S2)与小鼠粪便细菌液按 30:1 的比例混合。混合物在厌氧条件下孵育(5% H2, 5% CO2, 和 90% N2)。孵育期间,在 0、12、24、48 和 72 小时收集样本,并通过在 4°C 下以 8000g 离心 10 分钟获得上清液和沉淀物。收集的样本储存于?80°C 以供后续分析测定。

2.8.

发酵上清液相关指标测定

采用苯酚-硫酸法测定碳水化合物含量;(15) 使用RTS-1全自动微生物生长曲线分析仪测量微生物浓度;使用pH计准确测定pH值;采用MTS法评估细胞毒性。(7)

2.9 16S rRNA基因测序

采用高通量测序分析确定小鼠粪便和体外发酵液中的微生物组成。使用E.Z.N.A.土壤DNA试剂盒(Omega Biotek,美国佐治亚州诺克斯)提取DNA。在T100热循环PCR仪(BIO-RAD,美国)上,利用引物对338F(5′-ACTCCTACGGGGAGGCAGCAG-3′)和806R(5′-GGACTACHVGGGTWTCTAAT-3′)扩增细菌16S rRNA基因的V3–V4高变区。在1%琼脂糖凝胶上检查DNA的浓度和纯度。纯化的PCR产物在Illumina PE300平台上进行测序。后续的生物学信息学分析通过大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云平台(https://cloud.majorbio.com)完成。

2.10 粪便代谢物分析

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方法测定LHP干预后粪便和发酵上清液中代谢物的变化。将样品与乙腈-甲醇溶液(1:1,v/v)按1:4比例混合,并加入L-2-氯苯丙氨酸作为内标。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方法测定LHP干预后粪便和发酵上清液中代谢物的变化。混合后进行涡旋、超声处理,并在4°C下进行蛋白沉淀。将离心获得的上清液在氮气下干燥,并用乙腈-水(1:1)重新溶解。随后使用Thermo UHPLC-Q Exactive HF-X系统进行检测,并使用Progenesis QI软件对原始数据进行预处理。具体色谱条件见表S3。

2.11 统计分析

使用GraphPad Prism 9.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并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两组间差异采用双尾非配对Student's t检验进行评价,多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或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后结合Tukey事后检验。相关性采用Spearman秩相关系数进行评估。多变量分析(包括线性判别分析效应量(LEfSe)和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LS-DA))在大基因云平台(https://cloud.majorbio.com)上完成。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3 结果与讨论

3.1 LHP抗癌作用与肠道微生物群的关联

已有研究表明,食用菌多糖通过免疫调节在辅助癌症治疗中发挥作用。基于这些发现,我们构建了H22肿瘤小鼠模型,以探索LHP如何通过调节免疫反应来抑制肝癌的发展。此外,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与肿瘤免疫微环境密切相关。(16) 为了深入验证相关机制,我们通过灌胃将LHP处理小鼠的粪便微生物引入H22肿瘤小鼠体内,并观察肿瘤及其他指标的变化。与对照模型组相比,LHP组和粪菌移植(FMT)组的肿瘤体积和重量均显著降低(图1B、D、F),肿瘤抑制率分别达到89.76%和88.36%(图1E)。这一发现表明,LHP的抗肿瘤效应与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有关。小鼠体重未表现出显著变化,表明LHP处理无明显毒性作用(图1C)。通过H&E染色对组织样本进行形态学分析,进一步证实了LHP的抗癌效果。LHP组和FMT组的肿瘤组织表现出退化迹象,如核缩和细胞破裂,提示癌细胞呈现凋亡趋势(图1H)。肝脏组织的组织学检查显示,模型组与正常组相比出现了轻微病理改变,包括结构轻微紊乱和轻度炎症细胞浸润。值得注意的是,LHP和FMT干预减轻了这些改变,肝组织切片显示出更加有序的肝结构(图1I)。这些观察结果表明,LHP和FMT可能对荷瘤小鼠的肝组织完整性具有保护作用。脾脏是免疫系统的关键器官,与模型组相比,LHP组和FMT组的脾指数显著降低,而与正常组相比无显著差异(图1G)。此外,H&E染色显示,对照组脾脏中红髓(RP)和白髓(WP)之间的界限清晰,无显著病理改变。(17) 相比之下,模型组RP和WP之间的分界消失,表现出严重的结构破坏,组织呈现为均一的细胞团块。值得注意的是,LHP组和FMT组的RP和WP之间均显示出清晰的界限,类似于对照组正常的脾脏结构(图1J)。这些结果表明,LHP和FMT可能通过维持脾脏组织结构并减轻WP区域的充血,增强荷瘤小鼠的脾脏免疫功能。肠道通透性是驱动致癌性肝脏炎症、纤维化和遗传毒性的关键途径。(18) 综合以上发现,LHP减少肿瘤进展与肠道微生物群结构改变有关。

3.2 LHP抗癌作用与免疫调节的关联

食用菌多糖可以通过免疫调节协助抗癌。(19) 为了探究抗癌效应是否由LHP调节免疫系统产生,我们使用流式细胞术检测了外周血、脾脏和肿瘤组织中的免疫变化。CD8+ T细胞因其高度的可塑性和多功能性,在癌症免疫治疗中发挥着关键作用。(20) 一旦被激活,这些细胞会分泌干扰素-γ以抑制肿瘤细胞增殖并促进抗原呈递。(21) 相反,CD4+ T细胞在某些情况下会促进肿瘤的免疫逃逸,抑制有效的抗肿瘤免疫反应。(22) 因此,CD8+/CD4+ T细胞比值是细胞毒性免疫反应效能的关键指标。(23) 图2A的结果显示,LHP干预后肿瘤组织中CD8+/CD4+ T细胞比值显著升高。此外,CD8+ T细胞中功能性细胞因子IFN-γ的表达在外周血、脾脏和肿瘤组织中也显著增加(图2B)。这些结果表明,LHP通过增加CD8+ T细胞数量并促进CD8+ T细胞释放IFN-γ而发挥显著的抗癌效应。在肿瘤微环境中,炎症反应通常与调节性T细胞的积累有关。这一现象可能导致免疫抑制,促进肿瘤逃逸和进展。(24) 为深入了解LHP与该过程的相关性,我们通过细胞因子珠阵列小鼠Th1/Th2/Th17细胞因子试剂盒监测了炎症因子水平。白介素17A、肿瘤坏死因子-α、白介素6和白介素2在癌症发展中促进炎症。值得注意的是,LHP干预后这些促炎因子的血清浓度降低(图2C),表明LHP可以通过降低促炎因子水平来调节免疫反应以抑制癌症进展。这些发现强调了LHP作为癌症治疗中免疫调节剂的潜力。

3.3 LHP对粪便微生物组成的影响

为探索LHP诱导的微生物变化,进一步揭示LHP诱导的肠道微生物群与抗癌活性之间的关系,我们对正常组、模型组和LHP组小鼠粪便中的微生物组成进行了16S rRNA分析。Shannon稀种曲线的稳定表明数据的可靠性(图3C)。肠道微生物群的丰富度和多样性与身体健康密切相关。α多样性结果显示,正常组与模型组之间以及模型组与LHP组之间的Sobs、Chao、ACE和Shannon指数无显著差异,表明肿瘤存在和LHP干预均不显著影响微生物丰富度和均匀度(图3A)。β多样性是微生物组成的一个重要指标。主成分分析(PCA)和非度量多维标度分析显示三组间微生物组成存在显著差异(图3B)。同时,韦恩图表明各组中存在特有物种,证明LHP能有效调节肿瘤小鼠的肠道微生物群落结构(图3D)。利用肠道微生物组健康指数和失调指数评估微生物稳态和健康状况。结果显示,LHP干预显著提高了肠道微生物组健康指数并降低了失调指数(图3E、F),表明LHP能有效恢复肠道微生物群平衡并促进微生物群落健康,可能对整体健康产生积极影响。

三组间的微生物组成如图4所示。在门水平上,优势菌门为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有胞壁菌门和放线菌门(图4A)。在属水平上,主要菌属包括乳杆菌属、norank_f_Muribaculaceae、Candidatus_Saccharimonas、普氏菌属、链球菌属、臭杆菌属和双歧杆菌属(图4B)。Kruskal-Wallis秩和检验结果表明,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中鼠乳杆菌丰度增加,动物双歧杆菌和小肠拟杆菌丰度降低(图4C)。值得注意的是,LHP干预后这些微生物丰度变化得以恢复。LHP组与模型组之间的t检验结果显示,鼠乳杆菌、动物双歧杆菌、小肠拟杆菌、纽约都博氏菌和肠道乳杆菌的丰度存在显著差异(图4D)。乳杆菌因其促进宿主健康的能力被归类为典型的益生菌。然而,研究表明乳杆菌在临床肝病患者肠道微生物群中富集。(25) 这可能与乳杆菌产生的胆盐水解酶产生的初级未结合胆汁酸水平升高有关。这些胆汁酸可以激活法尼醇X受体,导致胆汁酸代谢失衡并增加体内炎症细胞因子的表达,从而促进癌症发展。(26) LHP干预显著抑制了乳杆菌的增殖,这与裂褶菌多糖-蛋白复合物在H22肝癌模型中诱导的肠道微生物变化一致。(27) 除了抑制有害微生物外,多糖还能选择性促进有益菌的增加,这些有益菌通过产生有益代谢物发挥抗癌作用。与模型组相比,LHP组中双歧杆菌、拟杆菌和纽约都博氏菌显著增加。大量研究表明,双歧杆菌通过产生抗癌代谢物和调节炎症反应有效预防和抑制癌症发展。例如,绞股蓝中的皂苷可诱导动物双歧杆菌显著定植,显著降低ApcMin/+小鼠模型的息肉负荷,揭示了其抗癌潜力。(28) 此外,富含碳水化合物酶的拟杆菌可代谢多糖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

SCFA(短链脂肪酸)可能通过G蛋白偶联受体信号传导或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活性干扰系统性免疫,从而抑制癌细胞生长。(12)同时,纽约双歧杆菌(D. newyorkensis)通过产生SCFA(尤其是丙酸)和L-赖氨酸,调节结肠中调节性T细胞/T辅助细胞17的免疫平衡,抑制结肠炎症并改善黏膜屏障损伤。(29)图4的E部分和F部分直观展示了不同组中关键微生物的组成及其在属水平上的变化。这些发现共同表明,观察到的抗肿瘤作用伴随着特定微生物丰度的变化。图4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4 LHP诱导的差异微生物群。(A)门水平肠道微生物组成。(B)属水平肠道微生物组成(丰度前15名)。(C)正常组、模型组和LHP组微生物群的多组比较。(D)模型组与LHP组微生物群的差异分析。(E)LEfSe分析。(F)属水平肠道微生物群热图。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6)。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图4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4 LHP诱导的差异微生物群。(A)门水平肠道微生物组成。(B)属水平肠道微生物组成(丰度前15名)。(C)正常组、模型组和LHP组微生物群的多组比较。(D)模型组与LHP组微生物群的差异分析。(E)LEfSe分析。(F)属水平肠道微生物群热图。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6)。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关闭图4。

3.4 LHP对粪便代谢物的调节作用

粪菌移植(FMT)的抗癌作用可能与微生物组成和代谢物有关,这促使我们利用非靶向代谢组学检测LHP干预后粪便代谢物的变化。通过溶剂萃取获取粪便代谢物。粪便代谢物的主成分分析(PCA,PC1,29.80%;PC2,17.10%)和偏最小二乘法判别分析(PLS-DA,成分1,32.3%;成分2,11.4%)得分图显示各组间明显分离(图5A、B)。韦恩分析也表明模型组与LHP组之间粪便代谢物组成存在显著差异(图5C)。在两种离子模式下,与模型组相比,LHP组显著上调205个代谢物并下调282个代谢物(图5D、E)。基于人类代谢物数据库(HMDB)分类,代谢物前三个类别分别为氨基酸、肽及其类似物(20.86%)、碳水化合物及其结合物(6.05%)和脂肪酸及其结合物(4.94%)(图5F)。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富集分析揭示了LHP组与模型组之间代谢通路的显著差异,尤其是精氨酸和色氨酸相关代谢通路活性的显著降低(图5H)。值得注意的是,精氨酸在肝细胞癌(HCC)的小鼠模型和人类患者中均升高,可通过进一步的代谢重编程促进肿瘤形成。(30)变量重要性投影(VIP)值分析显示,LHP干预显著降低了精氨酸生物合成相关代谢物的浓度,包括鸟氨酸、氧代戊二酸、2-氨基-3-甲基琥珀酸、N-乙酰-L-谷氨酸、N-乙酰-L-谷氨酸5-半醛,以及色氨酸代谢相关产物如3-羟基犬尿氨酸、5-羟基-N-甲酰犬尿氨酸、6-羟基褪黑素和L-犬尿氨酸(图5G和S1)。色氨酸代谢在癌症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因为其代谢产物可抑制抗肿瘤免疫反应并增强癌细胞的恶性特性。近期研究表明,肿瘤再生细胞可将犬尿氨酸转移至CD8+ T细胞,通过犬尿氨酸-芳香烃受体通路促进这些细胞中程序性死亡蛋白1的上调,从而增强免疫抑制。(31)此外,色氨酸代谢失调可能抑制肝脏中NAD+从头合成,并通过DNA损伤促进肝癌发生。(32)这些观察结果表明,LHP诱导的肠道微生物群中参与氨基酸代谢的变化与观察到的抗肿瘤效应相关。值得注意的是,LHP干预后有15种寡糖及其衍生物显著增加(图S2)。由于寡糖保留了多糖的许多生物活性,它们也可能对FMT观察到的效果有所贡献。图5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5 LHP干预后粪便代谢物的差异。(A)阴离子和阳离子模式下的PLS-DA和(B)PCA图。(C)OUT水平的韦恩图分析。(D)火山图。(E)阳离子模式(左)和阴离子模式(右)中显著改变的代谢物。(F)HMDB化合物分析。(G)VIP值分析。(H)KEGG通路差异丰度得分图。(I)微生物与代谢物之间的相关性网络分析。特定节点颜色表示寡糖及其衍生物(紫色)、粪便微生物群(绿色)、精氨酸相关代谢物(黄色)和色氨酸相关代谢物(橙色)。边表示显著的Spearman相关性(|R| > 0.8;P < 0.05),红线表示正相关,绿线表示负相关。图5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5 LHP干预后粪便代谢物的差异。(A)阴离子和阳离子模式下的PLS-DA和(B)PCA图。(C)OUT水平的韦恩图分析。(D)火山图。(E)阳离子模式(左)和阴离子模式(右)中显著改变的代谢物。(F)HMDB化合物分析。(G)VIP值分析。(H)KEGG通路差异丰度得分图。(I)微生物与代谢物之间的相关性网络分析。特定节点颜色表示寡糖及其衍生物(紫色)、粪便微生物群(绿色)、精氨酸相关代谢物(黄色)和色氨酸相关代谢物(橙色)。边表示显著的Spearman相关性(|R| > 0.8;P < 0.05),红线表示正相关,绿线表示负相关。关闭图5。图5I展示了粪便微生物与三类代谢物之间的Spearman相关性分析(R > 0.80;P < 0.05)。结果显示,寡糖及其衍生物与多形拟杆菌(B. animalis)、萨氏拟杆菌(B. sartorii)、纽约双歧杆菌和未培养细菌g_Tuicibacter呈正相关。这些微生物降解多糖的能力表明,它们能够将LHP代谢为寡糖及其衍生物。色氨酸和精氨酸相关代谢物与多形拟杆菌、萨氏拟杆菌和纽约双歧杆菌呈负相关,而6-羟基褪黑素与鼠李乳杆菌呈正相关。乳杆菌在色氨酸代谢的犬尿氨酸和吲哚通路中发挥关键作用。(33)这些发现表明,LHP诱导的这些微生物丰度的变化伴随着碳水化合物和氨基酸相关代谢物的改变,这与观察到的抗肿瘤效应相关。

3.5 LHP通过肠道微生物群发挥抗癌潜力的体外验证

为了深入探究LHP在荷瘤小鼠肠道中的动态变化,并分析LHP发挥抗癌效应的潜在机制,我们收集了LHP组小鼠的粪便细菌,并在含有LHP的培养基中进行培养(图6A)。如图6B所示,碳水化合物含量随时间下降,在前12小时内急剧减少,表明LHP的利用集中在这一初始时期。同时,培养基的pH值在前12小时内下降,因为肠道微生物在发酵多糖的过程中产生了各种酸性物质(图6D)。(12)微生物浓度在30小时后增加并趋于稳定(图6C)。图6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6 LHP的体外发酵及LHP诱导的微生物群。(A)实验方案示意图。(B)碳水化合物含量。(C)OD600吸光度。(D)pH值。(E)对肝癌细胞(HepG2)的细胞毒性。(F)正常人肠上皮细胞(HIEC-6)在不同发酵时间下的发酵上清液检测结果。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3)。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缩写:GM,肠道微生物群。图6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6 LHP的体外发酵及LHP诱导的微生物群。(A)实验方案示意图。(B)碳水化合物含量。(C)OD600吸光度。(D)pH值。(E)对肝癌细胞(HepG2)的细胞毒性。(F)正常人肠上皮细胞(HIEC-6)在不同发酵时间下的发酵上清液检测结果。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3)。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缩写:GM,肠道微生物群。关闭图6。为了初步验证LHP代谢物的抗癌活性,我们评估了不同时间点发酵上清液的细胞毒性效果。图6E显示,随着发酵时间的延长,上清液对肝癌细胞的毒性逐渐增大,这可能与微生物在LHP代谢过程中产生细胞毒性代谢物有关。(34)值得注意的是,所有样品对正常人肠上皮细胞(图6F)和正常肝细胞(图S3)均未表现出显著毒性。这些发现表明,LHP可被肠道微生物发酵,产生的代谢物对HCC具有强细胞毒性,提供了LHP代谢可能有助于产生抗癌化合物的初步证据。

3.6 LHP诱导的微生物变化模式

LHP在体外被微生物分解代谢是发挥其抗癌细胞毒性的关键。因此,我们进一步利用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了LHP作为单一碳源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的动态变化。Shannon曲线趋于平稳,验证了数据的有效性(图S4)。α多样性分析表明,随着发酵时间的增加,群落丰富性显著降低,提示LHP可能选择性富集某些微生物(图7A)。PCA结果显示LHP显著改变了群落的微生物组成(图7B)。在门水平上,主要微生物包括厚壁菌门、放线菌门、变形菌门和浮霉菌门(图7F)。在属水平上,主要类群为乳杆菌属、双歧杆菌属、粪杆菌属和链球菌属(图7D)。图7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7 LHP发酵液在体外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组成的变化。(A)α多样性分析。(B)β多样性分析。(C)样品与微生物之间的相关性分析。(D)属水平微生物组成。(E)种水平微生物组成。(F)门水平微生物组成。(G)关键微生物种水平的差异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6)。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图7 放大查看 下载至幻灯片 图7 LHP发酵液在体外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组成的变化。(A)α多样性分析。(B)β多样性分析。(C)样品与微生物之间的相关性分析。(D)属水平微生物组成。(E)种水平微生物组成。(F)门水平微生物组成。(G)关键微生物种水平的差异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6)。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关闭图7。为了进一步探索发酵过程中关键微生物的变化,我们对0、12和48小时的微生物丰度进行了显著性分析(图7C、E、G)。结果表明,随着发酵时间的延长, johnsonii乳杆菌(Lactobacillus johnsonii)先增加后减少。同时,多形拟杆菌(B. animalis)、罗伊氏乳杆菌(Lactobacillus reuteri)和假长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 pseudolongum)的丰度显著增加,而鼠李乳杆菌(L. murinus)的丰度持续下降。多形拟杆菌和鼠李乳杆菌的生长模式与体内微生物群落的变化一致。此外,约翰逊乳杆菌、罗伊氏乳杆菌和假长双歧杆菌等优势菌群也增加。值得注意的是,肠道中的约翰逊乳杆菌可与产孢梭菌(Clostridium sporogenes)协作产生吲哚-3-丙酸,从而调节CD8+ T细胞抑制黑色素瘤、乳腺癌和结直肠癌等多种癌症的生长。(35)此外,据报道,罗伊氏乳杆菌在荷瘤小鼠肠道中显著减少。补充罗伊氏乳杆菌可产生罗伊氏素、消耗谷胱甘肽并在结肠癌细胞中诱导氧化应激,最终抑制结直肠癌的进展。(36)罗伊氏乳杆菌处理还可促进产生IFN-γ的CD4 Th1和CD8 Tc1细胞的快速增殖,诱导1型效应T细胞免疫反应,发挥抗癌作用。(37)除乳杆菌外,假长双歧杆菌可产生代谢物次黄嘌呤核苷,通过T细胞上表达的腺苷A2A受体调节和增强免疫反应。(38)

3.7 LHP诱导的代谢物变化

LHP在体外代谢产生的代谢物对HepG2细胞具有细胞毒性,且该毒性随发酵时间增加而增强。因此,研究发酵代谢物的动态变化有助于探索其潜在的抗癌机制。

本研究采用非靶向代谢组学方法,监测不同体外发酵时间点的代谢物变化。主成分分析(PCA)、偏最小二乘判别分析(PLS-DA)和韦恩图分析表明,发酵上清液的代谢组组成随时间发生了显著改变(图8A–C)。在两种离子模式下,上调代谢物数量从0到12小时为216个,从0到48小时为207个,从12到48小时为165个;而下调代谢物分别为260个、338个和337个(图8E)。根据HMDB数据库,代谢物排名前三个类别分别为氨基酸、肽类及其类似物(25.63%)、碳水化合物及碳水化合物结合物(7.79%)和脂肪酸及其结合物(3.33%)(图8D)。差异代谢物分析显示,与精氨酸和色氨酸通路相关的L-精氨酸和6-羟基褪黑素的丰度随发酵时间延长而降低(图8G),而丙酸和琥珀酸的水平升高(图8I)。多糖可通过多种途径被肠道微生物代谢,最终产生脂肪酸类化合物。(39?42)其中,丙酸可通过琥珀酸、丙烯酸或1,2-丙二醇途径生成。(12)该发现提示LHP可能通过琥珀酸途径被肠道微生物代谢为丙酸。已有研究表明,丙酸可有效诱导辅助性T细胞活性,从而调节宿主的免疫应答。(43)此外,丙酸可促进常染色质组蛋白赖氨酸甲基转移酶2的蛋白酶体降解,从而抑制结直肠癌的生长,(44)同时还可诱导自噬机制以抑制HeLa细胞的增殖。(45)这些结果表明,肠道微生物对LHP的发酵伴随丙酸的积累,与观察到的抗肿瘤效应相关。

**图8** 放大查看 | 下载至幻灯片

**图8. LHP体外发酵液随发酵时间变化的代谢物变化。** (A)阴离子和阳离子模式下代谢物的PCA图和(B)PLS-DA图。(C)韦恩图分析。(D)HMDB化合物分析。(E)阴离子模式和(F)阳离子模式下显著改变的代谢物。(G)KEGG显著富集通路分析。(H)体外发酵中微生物与代谢物之间的相关性网络分析。节点颜色表示微生物(蓝色)和代谢物(黄色、红色和紫色)。连线表示显著Spearman相关性(|R| > 0.8;P < 0.05),红色线表示正相关,绿色线表示负相关。(I)关键代谢物的显著性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6)。显著性标注为:*P < 0.05,**P < 0.01,***P < 0.001。

图8关闭。发酵微生物与代谢物之间的Spearman相关性分析结果见图8H(R > 0.80;P < 0.05)。结果表明,丙酸和琥珀酸与动物双歧杆菌(B. animalis)和长双歧杆菌拟种(B. pseudolongum)呈正相关,而与鼠李糖乳杆菌(L. murinus)呈负相关,这提示这两种双歧杆菌可能是多糖降解的关键菌株。此外,L-精氨酸和6-羟基褪黑素的水平与鼠李糖乳杆菌、Bacteroidales_f_uribaculaceae_以及bacterium_k_o_RF39等微生物呈正相关,而与动物双歧杆菌呈负相关。这表明LHP诱导的微生物组成变化导致氨基酸代谢物出现显著差异。既往研究表明,双歧杆菌属物种携带能够降解多糖为短链脂肪酸(SCFAs)的碳水化合物活性酶(CAZymes)。(46)其中,丙酸和丁酸等短链脂肪酸可抑制组蛋白去乙酰化酶,从而增加IFNG启动子区域的组蛋白乙酰化水平,促进IFN-γ的转录。(47)此外,丙酸可激活T细胞上的G蛋白偶联受体GPR41/43,通过增强mTORC1信号传导驱动糖酵解,支持效应T细胞的分化。(48)值得注意的是,短链脂肪酸还作为能量底物,促进脂肪酸氧化和氧化磷酸化过程,这对于维持CD8+ T细胞的存活和功能至关重要。(49, 50)

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表明确认LHP的给药可重塑肠道微生物组成和代谢物谱,且二者在功能上与抗肿瘤免疫相关联。这些发现为LHP在功能食品和医药领域的应用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突显了其在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和肿瘤治疗方面的巨大潜力。然而,这些作用的机制基础仍需要进一步研究。粪菌移植(FMT)实验表明,LHP调节的肠道微生物群落足以传递抗癌效应。但其疗效是否优于健康供体微生物群,仍需要通过平行移植健康对照组的粪便微生物群来验证,以明确LHP诱导的微生物群重塑的特异性。同时,对粪便悬液进行无菌过滤以分离微生物及其代谢物,将有助于明确观察到的效应是由活菌、细菌代谢物还是两者共同介导的。此外,还需要更深入的研究来阐明LHP与关键微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并通过无 germ-free小鼠模型、特定菌株定植实验和代谢物补充实验来明确由这些关键微生物及其代谢物介导的抗肿瘤效应,从而建立LHP抗肿瘤效应的因果链。最后,鉴于原位移植模型能更好地模拟肿瘤微环境,未来研究应使用这些模型来验证皮下肿瘤移植实验的结果,并通过阳性对照实验进一步确认其相对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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