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留针与退针期间的相位依赖性振荡动态：穿透性与非穿透性针刺的比较

《Frontiers in Pain Research》：Phase-dependent oscillatory dynamics during needle retention and withdrawal: a comparison of penetrating and non-penetrating acupuncture

　　

摘要
引言：临床与神经影像学研究已表明，非穿透性假针刺可诱发与真针刺相当的效应。然而，其头皮电生理特征仍不明确。方法：在一项涉及20名无针刺经历大学生的2×2交叉研究中，研究人员在合谷（LI4）穴施行真针刺与假针刺期间记录脑电图（electroencephalography，EEG），以判断假针刺在留针期与退针后阶段能否诱发与真针刺相当的头皮电生理活动。结果：尽管真针刺诱发更强的得气感，但其产生的头皮电生理反应与假针刺所诱发者高度相似。两种干预均与留针期及退针后阶段中央区theta频段功率显著增高、留针期中央区beta频段功率显著增高，以及从留针期到退针后阶段alpha频段功率广泛降低相关。然而，假针刺可能产生相对较弱的影响，且真针刺与假针刺之间最一致的差异在于从留针期到退针后阶段的alpha频段功率降低程度。探索性相关分析显示，得气感与头皮EEG功率之间的关联在真针刺与假针刺条件下可能不同。结论：这些结果表明，穴位的非穿透性皮肤触觉刺激及其伴随的感觉注意可触发与真针刺相似但部分较弱的电生理活动。

针刺研究中关于非穿透性假针刺对照的“安慰剂僵局”长期存在：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常显示真针刺相对于假针刺对照仅具有 modest 优势，部分效应可能实为针刺疗法的内在组分。为探究非穿透性皮肤触觉刺激及伴随感觉注意能否独立诱发类似真针刺的电生理活动，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2×2交叉设计研究，纳入20名无针刺经历的健康大学生（15名男性，年龄18–24岁），在合谷（LI4）穴分别施行真针刺（穿透性）与假针刺（非穿透性），并使用塑料管装置维持受试者盲态。研究聚焦于临床相关的留针期（5 min）和退针后阶段（5 min），以相位依赖性方式比较头皮脑电活动。研究采用128通道HydroCel Geodesic Sensor Net记录EEG，经Artifact Subspace Reconstruction与独立成分分析（Independent Component Analysis，ICA）去除伪迹后，计算theta（4–8 Hz）、alpha（8–12 Hz）和beta（12–30 Hz）频段的绝对功率（absolute power，AP），并按前、中央、后、左、右五个感兴趣区（regions of interest，ROIs）进行统计分析；同时使用多锥形时频分析观察功率演化，并以MASS量表（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 Acupuncture Sensation Scale）中文版量化得气感，计算MASS指数（MI）。

研究结果显示：真针刺诱发的得气感显著强于假针刺（MI均值4.7 vs 2.7，P=0.008），但两种干预在中央区均显著增加theta功率（留针及退针后均显著），中央区beta功率在留针期显著增加，且从留针期到退针后阶段alpha功率在全部ROIs显著降低。组间比较中，alpha功率降低幅度在真针刺条件下显著大于假针刺（所有区域P<0.05），而theta和beta功率在真针刺与假针刺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此外，探索性相关分析显示，MI与theta绝对功率在真针刺条件下显著负相关，而MI与beta绝对功率在假针刺条件下显著正相关，alpha功率与MI无显著相关。

这些结果表明，非穿透性皮肤触觉刺激及其伴随的感觉注意足以诱发与真针刺相似但部分较弱的电生理活动，且这种效应在留针期即出现并延续至退针后。讨论指出，中央区theta功率增加可能反映伤害性感觉与注意捕获过程，beta功率增加可能反映当前认知状态的主动维持与注意资源分配，而退针后alpha功率的降低可能涉及内部信息加工或残留感觉的感知处理。这些发现提示，假针刺并非被动安慰剂条件，而是可引发可测量中枢反应的主动机制，为理解针刺的“非特异性效应”提供了电生理学证据，也为重新评价真针刺与假针刺临床结局的关系提供了新视角。

结论：当前研究表明，穴位非穿透性触觉刺激伴随感觉注意可诱发与真针刺相似但部分较弱的电生理反应，这些反应具有明显的时相动态特征，可能涉及躯体感觉加工与注意分配等心理过程，并可能构成针刺治疗效应的潜在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