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logy》：Short-term clinical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a standardized multicomponent facial rehabilitation program in acute or early-subacute peripheral facial nerve palsy: a prospective controlled cohort study
编辑推荐：
背景：周围性面神经麻痹可损害面部对称性、眼睑闭合、口腔功能、交流能力及生活质量。尽管自发恢复较为常见，部分患者仍存在持续性的功能与心理社会损害。急性期与早期亚急性期结构化辅助性康复的证据仍有限。研究人员检验了在常规治疗基础上增加标准化多组分面部康复方案，是否比
背景：周围性面神经麻痹可损害面部对称性、眼睑闭合、口腔功能、交流能力及生活质量。尽管自发恢复较为常见，部分患者仍存在持续性的功能与心理社会损害。急性期与早期亚急性期结构化辅助性康复的证据仍有限。研究人员检验了在常规治疗基础上增加标准化多组分面部康复方案，是否比单纯常规治疗带来更优的短期结局。方法：这项前瞻性对照队列研究纳入了160例急性或早期亚急性单侧周围性面神经麻痹成人患者。84例接受常规治疗加标准化方案，该方案包括面部针灸、治疗师辅助面部按摩、监督下面部运动训练及每日居家锻炼，在6周内共进行12次监督疗程；76例仅接受常规治疗。分组为非随机化，依据临床医师推荐与患者偏好，结局评估者未设盲。主要结局为第12周Sunnybrook面部分级系统（SFGS）总分。次要结局包括SFGS亚量表、House–Brackmann结局、面部残疾指数（FDI）、面部临床评估工具（FaCE）、疼痛及僵硬感。校正组间差异采用多变量回归估计，控制基线值及预设临床协变量。结果：两组SFGS评分均改善，接受多组分方案者观察到的改善更大。第12周时，平均SFGS评分为82.5±11.8对69.5±11.5，平均改善分别为46.7±12.6分与33.2±12.5分。校正组间差异为12.7分（95% CI，8.8–16.7；p<0.001）。重复测量分析显示显著的组别-时间交互作用（p<0.001）。FDI躯体功能及社会/幸福感评分、FaCE总分、僵硬感及House–Brackmann恢复阈值亦观察到更优结局。第12周时达到House–Brackmann I–II级者分别为79.8%与34.2%。结论：多组分康复方案与更优的短期临床医师评定及患者报告结局相关。鉴于非随机化分组与非盲评估，这些发现为产生假说性质，需在随机、盲法、注意力匹配的试验中加以验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周围性面神经麻痹是临床常见且具有重要功能后果的疾病，可损害面部表情、眼睑闭合、口腔功能、言语、进食及社会交流。贝尔麻痹是急性单侧周围性面神经麻痹最常见的病因，不同人群中估计年发病率为每10万人11.5至53.3例。虽然许多患者可显著恢复，但病程存在变异性，延迟或不完全恢复可导致持续性面部不对称、僵硬、联动运动及生活质量下降。由于面部运动是非语言交流与自我形象的核心，即使临床医师评定量表上看似中度的残留缺损，在患者视角下也可能造成高度失能。
当前基于证据的急性贝尔麻痹管理强调及时诊断、眼部保护与早期糖皮质激素治疗。临床实践指南推荐在症状出现72小时内给予口服糖皮质激素，不支持将抗病毒单药作为常规治疗。然而，药物治疗主要针对早期炎症阶段，并未直接解决面部运动再学习、静止期不对称、僵硬、患者感知失能或恢复过程中适应不良运动模式的形成。这为在急性期与早期亚急性期引入安全、可重复、可行的结构化辅助性康复策略创造了临床空间。
尽管面瘫康复文献不断增长，仍存在重要不确定性。Cochrane系统评价认为特发性面瘫物理治疗的高质量证据有限，但个体化面部运动可能改善中度和慢性病例的面部功能，并可能减少急性病例的后遗症。相关随机试验提供了令人鼓舞的信号：早期物理治疗对重度贝尔麻痹可能尤其有益；急性期开始的镜像康复显示出有前景的长期结果；结构化面部牵伸联合运动在急性贝尔麻痹中比常规运动更能改善Sunnybrook面部分级系统（SFGS）评分。然而，该领域仍缺乏关于将监督下面部康复、徒手治疗与针灸辅助治疗整合的标准化联合方案、并在多个早期恢复时间点进行评估的实用性证据。
针灸在贝尔麻痹中广泛应用，尤其见于东亚临床实践，但由于既往试验的异质性与局限性，其作用仍有争议。另一局限在于现有证据常依赖宽泛的总体分级系统或单一终点评估。House–Brackmann分级系统临床熟悉度高，但其有序总体结构对区域性面部变化敏感性较低。SFGS通过分别评估静止对称性、自主运动及联动运动，产生0至100的复合评分，适合测量随时间的变化。患者报告工具如面部残疾指数（FDI）和面部临床评估工具（FaCE）可捕捉临床医师评定面部运动未必充分反映的躯体、社会及生活质量后果。因此，将SFGS系列评估与患者报告结局结合，可能更好地表征恢复的速度与临床意义。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概述
本研究旨在采用前瞻性对照队列设计，评估在成人急性或早期亚急性单侧周围性面神经麻痹中，标准化多组分面部康复方案（包括面部针灸、治疗师辅助面部按摩、监督下面部运动训练及每日居家锻炼）是否与更好的短期结局相关。主要目的是确定在常规治疗基础上接受标准化方案是否比常规治疗/对照组在第12周获得更高的SFGS总分。次要目的包括比较恢复轨迹、SFGS亚量表变化、House–Brackmann恢复阈值、FDI躯体及社会/幸福感评分、疼痛与僵硬感。
研究在2023年1月至2026年1月期间从中医学院转诊患者中招募。共筛查182例，排除19例，最终分析队列包括160例，其中干预组84例，对照组76例。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临床诊断单侧周围性面神经麻痹（贝尔麻痹或感染后周围性面神经麻痹）、症状出现至基线评估在14天内、能够完成患者报告问卷。排除标准包括中枢性面瘫、双侧或复发性面瘫、创伤或术后面神经损伤、活动性疱疹的Ramsay Hunt综合征、进行性神经功能缺损、疑似卒中或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基线前已接受同次发作的针灸或结构化面瘫康复、针灸或面部按摩禁忌、治疗部位活动性感染或皮肤损害、无法完成随访评估。干预组接受常规治疗加标准化多组分方案，共12次监督疗程，每周2次，持续6周；对照组仅接受常规治疗。分组非随机化，由临床医师推荐和患者偏好决定，结局评估者知晓分组。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多种统计与分析方法。基线特征描述性比较使用Welch独立样本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Fisher精确检验或Pearson χ2检验。主要分析采用多元线性回归，以第12周SFGS总分为因变量，治疗组为主要自变量，调整基线SFGS总分、发病至基线时间、基线House–Brackmann分级、年龄、性别和糖尿病。次要连续结局分别使用多元线性回归，调整相应基线值及预设协变量。恢复轨迹采用重复测量广义估计方程（GEE）模型，纳入组别、时间点及组别-时间交互项。敏感性分析包括未调整模型、基线校正ANCOVA、简约模型、扩展协变量模型、倾向评分加权（稳定逆概率权重）、稳健回归（Huber M估计）、中位数回归及重复测量GEE。亚组分析评估发病至基线时间、基线严重程度、年龄、性别和诊断类型的一致性。
四、研究结果
（一）研究人群与基线特征
最终分析纳入160例，干预组84例，对照组76例。基线人口学与临床特征总体可比：平均年龄分别为45.1±12.6岁与44.1±12.5岁，女性分别占48.8%与42.1%。从症状出现到基线评估的中位时间分别为12天（IQR 9–14）与11天（IQR 9–14）。贝尔麻痹为最常见诊断，分别占76.2%与84.2%。基线House–Brackmann分级均为4.0±0.6，多数患者入组时为IV级麻痹。基线SFGS总分分别为35.8±3.7与36.3±4.4。各亚量表、FDI、FaCE、疼痛及僵硬评分亦具有可比性。
（二）主要结局：SFGS总分轨迹
两组SFGS总分随时间改善，干预组在所有随访时间点改善更大。第2周时，干预组平均SFGS总分升至51.3±5.7，对照组为43.7±6.7，校正组间差异为7.5分（95% CI，5.5–9.5；p<0.001）。第4周时分别为68.9±8.7与53.5±10.2，校正差异15.3分（95% CI，12.2–18.4；p<0.001）。第8周时为76.6±14.0与63.9±14.1，校正差异12.2分（95% CI，7.6–16.8；p<0.001）。第12周时，干预组平均SFGS总分为82.5±11.8，对照组为69.5±11.5；从基线至第12周平均变化分别为46.7±12.6分与33.2±12.5分，校正组间差异12.7分（95% CI，8.8–16.7；p<0.001）。重复测量GEE模型显示组别-时间交互作用显著（p<0.001）。关于临床意义，第2周差异7.5分低于10分基准，第4周差异15.3分在整个置信区间超过该基准，第8周和第12周点估计超过10分但置信区间包含较小差异。
（三）SFGS亚量表结局
自主运动评分两组均改善，但干预组每个随访点增幅更大。第12周时自主运动评分为85.4±11.6对75.5±12.0，校正组间差异9.7分（95% CI，5.7–13.6；p<0.001）。静止对称评分随时间下降，表示静止不对称改善。第12周时静止不对称评分为1.0±2.0对3.6±2.3，校正差异?2.6分（95% CI，?3.3至?1.9；p<0.001）。联动运动评分总体保持较低，第12周时干预组为1.9±0.4，对照组为2.3±0.5，校正差异?0.5分（95% CI，?0.6至?0.3；p<0.001）。
（四）患者报告与症状结局
FDI躯体功能从基线62.2±21.1改善至第12周85.2±15.6，对照组从61.6±17.9变为62.0±23.8，校正组间差异23.1分（95% CI，16.5–29.7；p<0.001）。FDI社会/幸福感评分干预组改善更多，校正差异9.2分（95% CI，3.0–15.3；p=0.003）。FaCE总分从48.1±10.8增至76.0±20.3，对照组从48.5±15.5增至67.9±21.9，校正差异7.9分（95% CI，0.8–14.9；p=0.028）。疼痛评分两组均大幅下降，第12周时分别为0.0±0.1与0.2±0.4，校正差异?0.2分（95% CI，?0.3至?0.1；p<0.001），但幅度极小被认为临床可忽略。僵硬评分从4.3±1.1降至2.8±0.6，对照组从4.0±1.0变为3.9±0.7，校正差异?1.1分（95% CI，?1.3至?0.9；p<0.001）。
（五）House–Brackmann结局
第12周平均House–Brackmann分级为2.1±0.6对2.7±0.5，校正平均差异?0.56级（95% CI，?0.73至?0.39；p<0.001）。从基线至第12周平均改善1.9±0.9级对1.4±0.8级。≥1级改善者分别为98.8%与90.8%，风险差异8.0个百分点（95% CI，1.5–17.2；p=0.028）。≥2级改善者分别为70.2%与38.2%，风险差异32.1个百分点（95% CI，16.8–45.8；p<0.001）。第12周达到I–II级者分别为79.8%与34.2%，风险差异45.6个百分点（95% CI，30.8–58.1；p<0.001）。
（六）亚组与敏感性分析
探索性亚组分析显示，各亚组内接受多组分方案者第12周SFGS总分均呈方向性有利的校正差异。发病≤7天者校正差异19.2分（95% CI，2.6–35.7；p=0.023），8–14天者为12.5分（95% CI，8.3–16.7；p<0.001），发病时机交互p=0.596。基线严重程度、年龄、性别和诊断亚组结果一致，所有交互p值均>0.05。敏感性分析中，未调整第12周评分差异为13.0分，变化评分比较为13.5分，其余各规范估计在12.7至13.5分之间，所有p<0.001，显示主要关联估计在不同模型规范下数值稳定。
五、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接受常规治疗加标准化多组分康复方案与更优的短期面部功能和患者报告结局相关，但应解释为与接受联合方案相关的关联，而非该方案导致更好恢复的证据。分组非随机化并受临床医师推荐和患者偏好影响，结局评估者未设盲，对照组未接受注意力匹配干预，因此残余混杂、治疗偏好、期望或情境效应、治疗注意力差异、动机及其他未测量因素可能促成观察到的差异。由于方案结合针灸、按摩、监督下运动再训练和居家锻炼，不能将观察到的关联特异归因于针灸或任何单独组分。与既往研究一致，早期结构化康复可能对重度面瘫更具意义。SFGS亚量表显示干预组自主运动和静止对称改善更大，而联动运动总体较低——这在急性队列中符合预期，因为临床有意义的联动运动常在晚期出现。需要更长时间随访（6和12个月）来确定是否减少晚期联动、挛缩或持续性适应不良共收缩。House–Brackmann达到I–II级的绝对差异提供临床描述性背景。患者报告结局中，FDI躯体功能改善幅度较大，社会/幸福感和FaCE亦有显著改善。对照组临床医师评定明显改善但FDI躯体功能平均变化极小，提示临床医师观察的面部运动恢复并不统一转化为患者感知的躯体功能，可能与测量结构或患者因素有关。局限性包括非随机设计、无盲法评估、多组分方案无法拆解各组分贡献、随访仅12周、无依从性与安全性变量、对照组未注意力匹配以及队列局限于急性/早期亚急性单侧面瘫。未来需要随机对照试验，采用隐蔽分配、盲法结局评估、标准化常规治疗和适当注意力匹配对照，并记录干预保真度、依从性、不良事件、期望及联合干预，同时延长随访至6和12个月。
研究结论为：这项前瞻性对照队列研究发现，在常规治疗基础上接受由面部针灸、治疗师辅助按摩、监督下面部运动训练和居家锻炼组成的标准化多组分面部康复方案，与12周内更优的短期临床医师评定与患者报告结局相关。由于分组非随机且基于偏好、结局评估者未设盲、对照组未注意力匹配，观察到的差异不能确立因果关系，可能部分反映残余混杂、期望或情境效应以及治疗注意力差异。多组分设计也排除了将观察到的关联特异归因于针灸。这些产生假说性质的发现需在具有隐蔽分配、盲法结局评估和适当对照条件的随机试验中加以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