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t Management Science》:Discovery and characterisation of succinate dehydrogenase inhibitor resistance in Plenodomus biglobosus (phoma stem canker of oilseed r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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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油菜茎秆溃疡病(PSC)是由两种亲缘真菌病原体复合体——Plenodomus lingam(Leptosphaeria maculans)和P. biglobosus(L. biglobosa)引起的。尽管P. biglobosus日益被认为是重要的PS
背景:油菜茎秆溃疡病(PSC)是由两种亲缘真菌病原体复合体——Plenodomus lingam(Leptosphaeria maculans)和P. biglobosus(L. biglobosa)引起的。尽管P. biglobosus日益被认为是重要的PSC病原体,但其对琥珀酸脱氢酶抑制剂(SDHI;FRAC第7组)杀菌剂的敏感性仍知之甚少。
结果:对来自英国(2025年)和波兰(2024年)的P. biglobosus分离株进行的体外敏感性测试显示,对啶酰菌胺(boscalid)和氟吡菌酰胺(fluxapyroxad)的抗性在英国占主导地位,95%(19/20)的分离株被归类为抗性,而波兰仅为6%(1/17)。对啶酰菌胺的抗性因子(RFs)高达约500,对氟吡菌酰胺高达265,并观察到强烈的正交叉抗性(R2 = 0.96)。对覆盖所观察SDHI敏感性范围的部分分离株进行SDHB、SDHC和SDHD亚基测序,发现SDHC和/或SDHD突变,而SDHB保持野生型。低抗和中抗分离株携带单一SDH突变,而高抗分离株携带双重SDH突变;所有被测序的抗性分离株均表现出独特的SDH突变谱。在P. biglobosus中鉴定出的SDH突变均与其他真菌中与SDHI抗性相关的突变同源。相比之下,氟吡菌酰胺(fluopyram)表现出部分交叉抗性,敏感性变化适中(RF ≤ 4.5)。体外适应性测定未显示SDH突变对菌丝生长或无性产孢有一致性影响。
结论:本研究首次确认了P. biglobosus中的SDHI抗性。这些发现对PSC及抗性管理具有重要意义,强调需要针对该病原复合体中的两个物种进行可持续病害防控。? 2026作者。《Pest Management Science》由John Wiley & Sons Ltd代表Society of Chemical Industry出版。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油菜茎秆溃疡病(Phoma stem canker, PSC)是油菜(Brassica napus)上一种国际重要病害,由Plenodomus lingam与P. biglobosus两种亲缘真菌复合侵染引起,可造成30%–50%的产量损失。长期以来,P. lingam被视为更具危害性的病原,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 biglobosus的作用被严重低估。例如,在英国,P. biglobosus在茎秆溃疡病斑中的检出频率从2000年的14%上升至2013年的95%;在法国,其分布与丰度远超以往认知;而在中国,P. biglobosus是唯一被检测到的致病种并造成显著产量损失。除寄主抗性基因部署、气候变化及种间竞争等农艺与生物因素外,杀菌剂敏感性差异长期被认为可能影响两种病原的种群动态。甾醇脱甲基抑制剂(DMI,FRAC第3组)目前是化学防治PSC的基石,但近期已确认两个物种均出现DMI敏感性下降,且机制不同:P. biglobosus与CYP51基因编码区突变(G476S)相关,P. lingam则与上游启动子插入驱动的CYP51过表达相关。相比之下,关于P. biglobosus对琥珀酸脱氢酶抑制剂(SDHI,FRAC第7组)的敏感性所知甚少。早期研究(2010–2013年英国分离株及2022–2023年法英分离株)均未发现SDHI抗性证据。然而,2024年澳大利亚在P. lingam中首次发现SDHI抗性,且英国油菜上SDHI(如联苯吡菌胺bixafen)使用量近年显著增加,提示P. biglobosus存在抗性出现的潜在风险。因此,亟需对当代P. biglobosus分离株开展系统的SDHI敏感性调查。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确认了P. biglobosus中的SDHI抗性。研究人员对2024年采集自波兰的17株及2025年采集自英国的20株共37株P. biglobosus分离株进行了体外敏感性测定,发现对啶酰菌胺和氟吡菌酰胺的抗性在英国高度流行(95%),而波兰仅为6%。抗性因子(RF)对啶酰菌胺最高约500,对氟吡菌酰胺最高约265,两药间存在极强正交叉抗性(R2=0.96)。对12株代表性分离株的SDHB、SDHC、SDHD基因测序显示,所有抗性菌株均携带SDHC和/或SDHD突变,SDHB保持野生型;低抗与中抗菌株为单一SDH突变,高抗菌株为双重SDH突变,且所有抗性菌株的SDH突变谱各不相同。这些突变均与其他真菌中已知的SDHI抗性突变同源。氟吡菌酰胺仅表现出部分交叉抗性,RF≤4.5。体外适应性测定未发现SDH突变对菌丝生长或无性产孢存在一致性代价。该研究对PSC防控及杀菌剂抗性管理具有重要指导意义,强调必须同时针对病原复合体中的两个物种制定可持续防控策略。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体外敏感性表型测定:采用96孔微板液体培养法,以分生孢子悬浮液接种含系列浓度杀菌剂的Sabouraud葡萄糖肉汤(SAB),18°C暗培养10天后通过630 nm光密度(OD)测定计算半数有效浓度(EC50),分别评估37株分离株对啶酰菌胺和氟吡菌酰胺的敏感性,并对12株核心分离株测试氟吡菌酰胺敏感性;(2)靶位点基因测序:针对SDHB、SDHC、SDHD三个亚基的完整编码区设计引物,对12株覆盖不同敏感性表型的核心分离株进行PCR扩增、测序与序列组装,鉴定非同义突变;(3)交叉抗性分析:利用Pearson相关系数评估不同SDHI杀菌剂EC50值间的相关性;(4)适应性测定:通过菌落径向生长速率(mm day?1)和每皿总产孢量评估SDH突变可能带来的适应性代价,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及Dunn多重比较进行统计分析。样本来源包括2024年波兰茎部病样和2025年英国叶片(除1株来自诺福克茎部)病样。
四、研究结果
3.1 P. biglobosus对三种SDHI杀菌剂的体外敏感性**:对37株分离株的测定显示,啶酰菌胺和氟吡菌酰胺均将分离株清晰划分为敏感、低抗、中抗和高抗四个表型组。波兰分离株绝大多数敏感(16/17,94.1%),仅1株中抗;英国分离株则绝大多数抗性(19/20,95%),其中中抗10株(50%)、高抗7株(35%),抗性表型广泛分布于英格兰南部和东部多个郡。高抗菌株对啶酰菌胺的RF达208–496,对氟吡菌酰胺达105–265。相比之下,氟吡菌酰胺敏感性范围窄得多,12株核心菌株中6株敏感、6株仅表现为敏感性下降(RF 2.2–4.5),且波兰和英国均有分布。
3.2 SDHI杀菌剂间的交叉抗性模式:啶酰菌胺与氟吡菌酰胺EC50值间存在极强正交叉抗性(n=37,r=0.98,R2=0.96,P<0.001)。氟吡菌酰胺与啶酰菌胺(R2=0.56,P=0.005)及氟吡菌酰胺与氟吡菌酰胺(R2=0.52,P=0.008)间存在中等强度相关,但敏感性变化幅度远小于前两者,表明仅存在部分交叉抗性。
3.3 SDH亚基测序及与SDHI敏感性表型的比较:12株被测序菌株中,4株对啶酰菌胺和氟吡菌酰胺敏感的菌株均为SDH野生型(WT);8株抗性菌株各携带独特的SDH突变基因型,突变仅发生在SDHC和/或SDHD,SDHB均为WT。对两种杀菌剂的敏感性从WT、单一SDH突变(低抗、中抗)到双重SDH突变(高抗)依次递减,支持SDHC与SDHD突变的加性效应。氟吡菌酰胺则呈现不同模式:4株WT和2株单一突变菌株保持敏感,其余6株单一或双重突变菌株仅出现≤4.5倍的敏感性下降。
3.4 SDH突变对菌丝生长的潜在适应性代价:12株已知SDH基因型菌株的径向生长速率总体相近。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菌株间存在显著差异(H=24.14,df=11,P=0.012),但经Bonferroni校正的Dunn事后检验未发现任何显著的菌株两两差异,表明未检测到与特定SDH突变相关的明确生长代价。
3.5 SDH突变对无性产孢的潜在适应性代价:除菌株24–38-4(SDHC-H134R)外,绝大多数菌株产孢旺盛,WT、单一突变及双重突变菌株的产孢量总体相近。Kruskal–Wallis检验显示菌株间存在显著差异(H=25.83,df=11,P=0.007),但Dunn事后检验仅发现24–38-4与25KENTUK01(SDHD-G138D,P=0.00065)及25HERTSUK02(SDHC-H134N,P=0.00042)间存在显著差异。该结果提示24–38-4产孢减少可能属于菌株特异性变异,而非SDHC-H134R突变本身带来的一致性适应性代价。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英国P. biglobosus种群中啶酰菌胺和氟吡菌酰胺抗性高度流行,波兰亦检出首例抗性,且体外测定未显示明显适应性代价,提示SDHI抗性可能已在田间稳定存续并可能影响实际防效。英国与波兰抗性频率的显著差异可能与两国SDHI(尤其是联苯吡菌胺)使用强度及采样时间差异有关。所有抗性菌株均携带SDHC和/或SDHD突变,SDHB保持野生型,与P. lingam中发现的SDHB和SDHD突变路径不同,提示两个物种正沿不同进化路径走向SDHI敏感性下降。抗性菌株SDH突变谱高度多样且缺乏克隆信号,更符合多次独立进化事件。氟吡菌酰胺仅表现出部分交叉抗性,可能与其在SDH酶中的灵活结合方式有关。由于FRAC将所有SDHI视为单一作用位点,任何单一有效成分的抗性都可能威胁整个类别的药效,且部分交叉抗性带来的优势可能是短暂的。初步数据显示英国P. lingam仍对SDHI敏感,但澳大利亚2024年已在该物种中发现抗性,提示欧洲存在抗性出现的风险。两个物种间SDHI敏感性差异可能成为驱动P. biglobosus在英国重要性上升的此前未被识别的因素。研究人员强调,抗性管理策略必须同时应对双重风险:防止P. biglobosus中抗性的进一步选择,以及预防P. lingam中抗性的出现。为此,SDHI施用应限制为每季最少喷施次数,且仅与其他有效作用位点杀菌剂(如DMI)混用,并持续对两个物种开展敏感性监测,以便及早发现变化并调整管理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