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iatry》：Outdoor school-based nature education programs improve social life and vitality: evidence from a six-wave longitudinal study on Italian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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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本研究采用纵向设计，考察了在校户外自然教育活动中的意大利中学生的社会认同如何随时间预测公民参与和心理活力。
**方法：** 研究在一个学年度内开展六波纵向追踪，共纳入203名学生（对照组n=90，干预组n=113）。三所学校各自实施结构化、
**目的：** 本研究采用纵向设计，考察了在校户外自然教育活动中的意大利中学生的社会认同如何随时间预测公民参与和心理活力。
**方法：** 研究在一个学年度内开展六波纵向追踪，共纳入203名学生（对照组n=90，干预组n=113）。三所学校各自实施结构化、校本化的户外自然教育活动，涵盖自然远足、生物多样性项目及户外集体反思等活动，旨在促进心理福祉、归属感与参与度。研究人员采用R语言中的同期交叉效应面板模型（contemporaneous crossed-effects panel modeling）考察社会认同、公民参与与心理活力之间的纵向关系。
**结果：** 与对照组相比，参与户外自然教育项目与学生在早期具有更高的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水平相关。社会认同在多个测量波次中显著预测公民参与，而公民参与进而正向预测心理活力。在干预初始阶段，干预通过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对心理活力产生了显著的间接效应，而后续各波次的间接效应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效应随时间的变异可能反映了发展与情境因素，包括不同学校间项目内容与强度的差异。
**讨论：** 研究结果支持社会认同作为公民参与的心理基础的作用，并提示在校户外自然教育可能通过提供归属感和有意义的集体参与机会，促进青少年的心理活力。同时，各测量波次和干预情境之间的变异强调，在评估户外教育项目的纵向效应时需关注项目异质性。
##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青少年时期（约12–14岁）是认知、情感与社会性发展的关键阶段。社会认同——即个体对相关社会群体的归属感与认同感（social identity, SI）——为青少年提供理解社会信息、做出决策和参与社群活动的心理资源。已有研究提示社会认同是公民参与（civic engagement, CE）的重要驱动力量：当青少年对某群体产生强烈认同时，他们更倾向于内化群体规范、采纳共同目标并参与惠及集体的活动。公民参与，指旨在改善社区与社会条件的态度与行为（如志愿服务、社区项目参与、意见表达或加入公民组织），其在青少年阶段的培养对终身公民参与模式具有奠基意义。与此同时，公民参与也与个体的积极发展结果密切相关，尤其是主观活力（subjective vitality）——即体验到有生命力和能量的主观感受，被视为心理健康的正向状态指标，反映内在动机、目标感及对生活的持续投入。
然而，现有关于社会认同、公民参与与活力三者关系的研究多采用横断面设计（cross-sectional design），难以揭示这些构念之间随时间变化的动态关系。同时，在中学户外教育情境中考察这些时间性过程的研究相对匮乏。虽然已有系统综述（如涵盖147项研究的综述、以及针对实验和准实验校导干预的综述）表明，户外与自然学习能够支持青少年在社交情绪、福祉、学业成绩、积极情感和社会互动等方面的发展，但多数研究设计质量参差不齐，使用多次纵向测量以厘清社会认同、参与和福祉之间时序关系的研究仍然有限。为此，本研究采用六波纵向设计（six-wave longitudinal design），考察中学生在参与校本户外自然教育过程中的社会认同、公民参与与活力之间的跨时间相互关系，并检验早前变化如何预测后续结果。
**研究开展情况与主要结论**
研究以意大利三所中学的203名学生（52%为女生，年龄13–17岁）为样本，其中干预组113人，对照组90人。干预组学生在三个干预阶段参与了校本化的户外自然教育项目（各校活动内容略有差异，包括自然远足、生物多样性项目、植物学实验、户外阅读与集体反思等，涉及Frosinone、Reggio Calabria和Valderice三个不同地理与社会文化区域）。对照组仅接受常规课堂教学的环境与可持续性内容。研究跨越一个学年，设置六个测量时点（T1–T6）。在测量方面，社会认同采用全球认同量表（Global Identity Scale），公民参与采用Doolittle和Faul开发并适配学校情境的六项量表，活力采用主观活力量表（Subjective Vitality Scale）。研究使用R语言lavaan包建立了同期交叉效应面板模型（contemporaneous crossed-effects panel model），并使用蒙特卡洛法检验间接效应。
研究主要发现如下：其一，与对照组相比，干预组学生在项目初期表现出更高的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水平。其二，社会认同在多个测量波次中显著正向预测公民参与（如T2→T2，β=0.648；T5→T5，β=0.667；T6→T6，β=0.575）。其三，公民参与显著正向预测后续的心理活力（如T2→T2，β=0.258；T5→T5，β=0.498；T6→T6，β=0.455）。其四，仅在干预初期（T1→T2）检测到从干预经由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到活力的显著间接效应（标准化间接效应估计值为0.027，95% CI [0.000, 0.069]），后续波次的间接效应均未达显著。这些发现表明社会认同确实是公民参与的先行变量，公民参与可进一步促进活力，且户外教育项目在初始阶段对激活这一发展路径尤为关键。该研究为理解学校情境中青少年社会心理发展的序列过程提供了纵向证据。
**主要技术方法**（样本队列来源：意大利Frosinone、Reggio Calabria和Valderice三所中学的203名在校学生）
研究首先进行了纵向测量等值性检验（longitudinal measurement invariance），依次对每个构念测试了形态等值（configural invariance）、弱等值（metric invariance）、标量等值（scalar invariance）和严格等值（strict invariance）。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支持到标量等值但未支持严格等值，活力达到严格等值。随后，研究使用R中lavaan包（v0.6-19）拟合同期交叉效应面板模型，纳入组变量（干预 vs. 对照组）作为外生预测因子，包含自回归路径和同期效应，并在T1、T3、T5三个干预起点对残差进行协方差设定以控制共同方法因子。数据缺失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FIML）处理，间接效应采用蒙特卡洛模拟（50,000次重复）的95%置信区间检验，使用稳健最大似然估计（MLR）应对Likert量表的非正态性问题。作为补充分析，研究者使用异方差稳健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检查了性别差异，结果显示三个构念均无显著的性别主效应或性别×时间交互效应。由于样本嵌套于三所学校且簇数量过少（k=3），多层建模不可行，分析在个体层面进行。
**研究结果**
**减员分析。** 研究人员对各波次流失状态与基线各变量间关系进行了方差分析。结果显示社会认同与公民参与在任一后续波次均无显著差异；活力仅在T2波次流失者中存在显著基线差异（F(1,127)=5.95，p=0.016），总体而言减员与基线特征关联有限。
**纵向测量等值性。** 对三个构念的六波数据依次进行了形态、弱、标量和严格等值的层级CFA模型检验。社会认同和公民参与达到标量等值但未达到严格等值；活力实现了严格等值。总体上三个构念至少满足标量等值标准，支持了跨波次的均值和结构关系比较。
**性别差异。** 三个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均未发现性别的显著主效应、时间的显著主效应或性别×时间交互作用，说明三个构念的平均轨迹在性别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模型拟合。** 同期交叉效应面板模型拟合可接受：χ2(115)=184.17，p<0.001，CFI=0.931，TLI=0.897，RMSEA=0.053（90% CI [0.038, 0.067]），SRMR=0.119略高于常规临界值，研究者将其归因于多波面板模型的复杂性。
**自回归路径。** 三个构念的自回归系数大多显著，呈现中等至较强的跨波次时序稳定性；部分中段波次的系数（尤其公民参与和活力）较弱或不显著，提示稳定性可能存在波动。
**纵向效应。** 干预组在早期（T1→T2）对社会认同（β=0.159，p=0.046）和公民参与（β=0.131，p=0.011）均有正向影响，但后续波次的干预组差异不显著。社会认同在多个波次显著预测公民参与：T2处β=0.648（p<0.001）、T5处β=0.667（p<0.001）、T6处β=0.575（p<0.001）。公民参与同样在多个波次预测活力：T2处β=0.258（p=0.015）、T5处β=0.498（p<0.001）、T6处β=0.455（p<0.001）。
**间接效应。** 研究者使用蒙特卡洛模拟（50,000次重复）检验了三条潜在间接路径。仅有干预（T1）→社会认同（T2）→公民参与（T2）→活力（T2）的间接效应显著（标准化间接效应估计值=0.027，95% CI [0.000, 0.069]）。其余间接效应（如T3→T4路径）均未达统计显著。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总结。** 在理论层面，本研究为社会认同理论和自我决定理论提供了纵向证据支持：社会认同（包括对全人类与自然界的包容性认同）构成公民参与的心理基础，而参与有意义的集体行动则促进心理活力，印证了“拓展–建构理论”的理念。户外教育项目通过共享群体经验和公民参与激活这一发展路径，且这种效应在干预初期最为显著，说明早期结构化接触对设定正向发展轨迹至关重要。然而，效应在不同波次间的变异性提示户外教育并非“一律有效”的干预方式，其效果有赖于活动是否创造有意义的角色、时间的连续性、与自然的直接接触以及能动性和合作的机会。研究还强调了学校在公民身份发展和心理成长中的生态角色。在实践层面，研究者建议课程设计将认同构建和公民参与元素融入更广泛的学校课程，并指出早期干预投资的重要性。
**局限方面。** 研究者承认自我报告测量的局限性；三次干预结构增加了解释时序变化的复杂性；学校间项目内容与强度差异及情境因素可能影响效应；未直接测量社会经济地位、家庭背景、文化背景或身心健康等个体与情境特征；减员问题虽用现代估计方法处理但仍可能影响统计效力；模型拟合指数虽可接受但并非最优，与六波结构复杂性有关；样本仅限意大利中学，泛化需谨慎。
**结论翻译：** 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通过户外自然教育经历培养青少年的认同感能够支持公民参与和心理福祉。除验证特定干预效果外，研究结果凸显了认同构建过程在青少年发展中的更广泛作用，以及体验式学习环境在增强社会性与动机性结果方面的潜力。重要的是，校本户外项目为青少年探索集体认同、与同伴合作以及参与有意义的社区活动提供了独特情境。通过利用这些机会，教育工作者可以设计既促进个人成长又促进公民与环境行动参与的干预措施。这些结果还提示认同、参与和活力之间的关系是动态且情境依赖的，强调了灵活与响应性项目设计的必要性。总体而言，本研究强化了户外教育经历的价值——它们不仅是环境与公民教育的工具，更是在生命的成长关键期培育社会心理福祉的发展性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