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精神病患者终生创伤暴露与儿童期性创伤的纵向效应：性别差异分析

《British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Longitudinal effects of lifetime trauma exposure and childhood sexual trauma by gender in individuals with first episode psychosis

　　

目标：创伤史在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中较为常见，且与更严重的症状相关。患有精神病的男性和女性在病程和症状特征上往往存在差异。尽管既往研究发现首发精神病患者中的创伤暴露存在性别差异，但该领域数据有限，且主要集中于童年创伤并采用横断面设计。本研究分析了基线终生创伤暴露与功能和症状严重程度变化之间的关系。

设计：来自“精神分裂症首发后恢复—早期治疗项目”（Recovery After an Initial Episode of Schizophrenia–Early Treatment Program, RAISE-ETP）研究的二次数据分析。

方法：研究人员对400名参与者（27%为女性）在24个月内以6个月为间隔完成评估，并按高/低创伤暴露和性别进行横断面及纵向分析。

结果：结果表明，首发精神病患者的创伤暴露与症状之间的关系存在性别差异。在基线横断面分析中，报告更多创伤与男性和女性更严重的症状相关，且与抑郁的相关性最为显著。然而，在治疗的前2年中，创伤史较丰富的女性精神病性症状的改善程度显著低于创伤较少者，而男性的创伤史与临床改善无关。在考察儿童期性创伤史时，也发现了类似的精神病性症状改善方面的性别差异。

结论：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临床干预措施应在首发精神病护理中系统地评估和处理终生创伤暴露。

临床试验注册：整个RAISE-ETP研究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编号：NCT01321177。

研究背景与问题：创伤是精神病性障碍的重要风险因素，首发精神病（first episode psychosis, FEP）患者中创伤经历极为普遍，研究显示高达83%的患者报告有创伤史。既往证据表明，FEP患者的童年创伤率显著高于健康对照，且创伤史与更长的未治精神病期、更严重的阳性与阴性症状、更高的自杀企图风险、物质使用障碍、更差的社会功能以及更低的症状缓解率密切相关。性别在精神病的发生和病程中具有重要影响，尽管男性和女性FEP患者的创伤总体发生率均较高，但女性经历儿童期性创伤的比例显著高于男性。以往关于创伤与FEP症状关系的研究多采用横断面设计，且主要聚焦于童年创伤，对于终生创伤暴露对男性和女性患者症状和功能随时间变化的影响仍不清楚。因此，本研究利用美国大型FEP队列RAISE-ETP数据，考察基线终生创伤暴露与2年内症状严重程度和功能改变之间的纵向关系，并检验性别差异。研究人员假设，终生创伤暴露与较差的临床结局相关，且女性比男性更明显，因为女性可能具有更高的压力反应性。该研究有助于早期识别症状持续和功能不良的高危个体，为改善早期精神病护理提供依据。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意义：本研究为RAISE-ETP研究的二次数据分析，样本包含400名FEP患者（男性291人，女性109人），来自美国21个州的34个治疗中心。研究发现，终生创伤暴露对FEP治疗结局存在性别特异性影响：高创伤暴露的女性在治疗前2年内精神病性症状改善显著较少，而男性未观察到这一效应。儿童期性创伤也呈现类似模式。这一结果提示，创伤史可能降低女性对FEP治疗的反应，临床应重视性别差异并系统筛查创伤史。

关键技术与方法：研究人员采用创伤性生活事件问卷（Traumatic Life Events Questionnaire, TLEQ）评估终生创伤暴露，以阳性与阴性综合征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Syndrome Scale, PANSS）评估精神病性症状，以卡尔加里精神分裂症抑郁量表（Calgary Depression Scale for Schizophrenia, CDSS）评估抑郁，以生活质量量表（Quality of Life Scale, QLS）评估功能。样本来自RAISE-ETP队列。统计方法包括性别内相关分析及混合线性回归模型，检验创伤暴露与时间的交互作用，并控制治疗组与研究中心。

研究结果：第一，参与者特征与创伤暴露显示，81%的参与者报告至少一种创伤事件，平均创伤类型数为2.8；女性儿童期性创伤报告率为37.6%，高于男性的14.8%。第二，基线关联分析发现，创伤暴露在男性和女性中均与抑郁症状及PANSS兴奋因子呈正相关；在男性中，创伤暴露还与PANSS阳性、阴性、抑郁因子及较差功能相关，但性别间相关强度无显著差异。创伤暴露还与较长的未治精神病期及更高的物质使用障碍发生率相关。第三，纵向分析结果显示，女性中创伤暴露×时间交互对PANSS阳性症状（β=0.62, p=0.001）和总分（β=2.03, p=0.006）显著，表明高创伤暴露女性在2年内症状改善较少；男性中所有交互作用均不显著，说明高、低创伤暴露男性的症状和功能改善相当。第四，儿童期性创伤的探索性分析显示，女性中儿童期性创伤×时间交互对阳性症状显著（β=2.02, p=0.006），与终生创伤的结果一致；男性均无显著效应。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表明，基线时创伤暴露与更严重的症状相关，但纵向来看，创伤暴露对女性FEP患者的阳性症状改善产生不利影响，而男性无此效应。这一性别特异性关联提示，创伤史可能通过增强压力反应性、调节激素波动或共病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等机制影响女性治疗反应。研究人员强调，临床应常规、系统地评估终生创伤暴露，并提供创伤知情护理和PTSD针对性治疗。研究结论为：在FEP治疗的首个24个月内，更大创伤暴露与女性阳性症状改善显著较少相关，但不影响男性；因此，系统评估、再评估并提供创伤知情及创伤特异性干预是改善FEP护理的关键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