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ehavioral Decision Making》：Addressing Inequality or Sustainability? How Equal and Unequal Groups Use Endogenous Rule Changing to Manage Common Re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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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调查了当人们被允许自己改变规则（即内生地）时，他们能否可持续地管理共享资源。在两项预注册研究（研究1：N=460；研究2：N=580）中，参与者以四人一组的形式进行了10轮公共资源博弈（Common Resource Game）。每名参与者可以提取有限
研究人员调查了当人们被允许自己改变规则（即内生地）时，他们能否可持续地管理共享资源。在两项预注册研究（研究1：N=460；研究2：N=580）中，参与者以四人一组的形式进行了10轮公共资源博弈（Common Resource Game）。每名参与者可以提取有限份额的资源，即最大提取水平（maximum extraction level, MEL）。研究人员操纵了两个因素。第一，群体要么是平等的（所有参与者的MEL均为25%），要么是不平等的（两名参与者具有较高限额33%，另外两名具有较低限额17%）。第二，一些群体在每轮后可以建议并投票表决新的提取限额，而另一些群体不能。因此，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四个组间条件（2：平等与不平等MEL × 2：有投票与无投票可能），并在不平等群体内存在额外的角色区分（高MEL与低MEL参与者）。允许群体投票表决新规则并没有改善可持续的资源使用。一个原因可能是研究人员观察到投票可能性的使用有限。然而，不平等群体比平等群体更频繁地使用投票选项。在这些群体中，低MEL参与者比高MEL参与者更频繁采取行动，并且行动更早。总体而言，尽管参与者的建议似乎既旨在提高可持续性又旨在减少不平等，但它们对实际资源使用或利润的影响很小。这表明允许群体自行改变规则可能不足以确保共享资源的可持续管理。
共享资源（如森林、水域、渔场）的过度开发已成为全球性问题，对可持续管理构成了严峻挑战。这类管理往往涉及社会困境：个体或组织的短期利益与集体长期利益相冲突，导致集体与环境次优结果。以往研究表明，民主制度如对提取配额进行建议和投票，可以促进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但这些制度通常是外生强加的，即参与者被强制参与。现实中的许多集体决策往往依赖个体主动发起，因此研究人员考察了内生规则改变（即参与者自行建议并投票修改提取规则）是否同样有效，以及群体间不平等如何影响这一过程。此前关于不平等对合作影响的证据不一，且尚未有研究系统探索在允许内生制度变更时，谁会先行动、何时行动以及提出何种建议。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些空白展开。
研究人员开展了两项预注册研究，使用公共资源博弈（一种多人共享资源的实验任务）检验上述问题。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平等或不平等提取机会的群体，并随机拥有投票机会或无投票机会。结果发现，允许群体投票表决新规则并未改善可持续资源利用；投票机会总体使用有限，但不平等群体更常使用，且其中低提取水平的成员更主动。尽管参与者提出的规则建议多旨在兼顾可持续性与平等性，但对实际资源提取和收益影响甚微。这些发现提示，仅靠内生规则改变可能不足以确保共享资源的可持续管理，具有重要的政策与实践意义。
方法上，两项研究均通过Prolific招募以英语为母语的英国居民，剔除未通过理解检查及中途退出的群体后，研究1纳入460名参与者，研究2纳入580名参与者。实验采用四人一组、共10轮的公共资源博弈：初始资源240单位，每轮各成员可在各自最大提取水平（MEL，即每轮可提取资源的最高比例）内同时提取，剩余资源翻倍进入下一轮，可持续提取率对应为12.5%。实验操纵包括：平等组所有成员MEL为25%；不平等组中两名高提取者MEL为33%、两名低提取者为17%；投票条件下，成员可在每轮后建议新的MEL分配并投票，简单多数（4人中3人）通过则实施，否则维持原状；无投票条件则无此选项。研究1中提出建议需花费10单位禀赋，研究2取消了这一成本并添加了向组内发送消息解释建议的功能。数据分析采用多层模型、Poisson回归和Logistic回归等。
以下为主要研究结果。
关于可持续资源管理（Sustainable Resource Management）：在研究1中，参与者平均提取比例为13.62%（SD=6.61），显著高于可持续率12.5%（t(459)=3.64，p<0.001），但多数群体（>90%）在10轮后仍有剩余资源；平等与不平等群体之间无显著差异，而不平等群体中高MEL玩家的提取比例（M=16.92）显著高于低MEL玩家（M=10.65）。投票条件与无投票条件之间无总体差异，但投票与参与者初始提取机会存在交互作用，使得高、低MEL玩家的提取差异在投票条件下变小。研究2中，平均提取比例为12.75%（SD=5.64），与可持续率无显著差异（t(579)=1.08，p=0.280）；高MEL玩家依旧提取更多（M=14.67 vs. M=10.71）。探索性非预注册分析显示，研究2中投票条件下提取比例随轮次下降（b=?0.33，p<0.001），而研究1中除平等无投票组外也观察到下降；两项研究中，群体在首次就新MEL分配达成一致后的平均提取比例均显著低于达成一致前。
关于提出建议（Making Suggestions）：研究1中，投票条件下参与者平均仅提出0.71次建议，超过60%从未建议；不平等群体比平等群体提出更多建议（b=0.61，p=0.031），低MEL玩家倾向于比高MEL玩家更早提出首个建议（边缘显著），并更可能成为群体中第一个建议者（边缘显著）。研究2中，参与度提高，平均建议次数为1.51，约48%参与者至少提出一次；不平等群体建议次数多于平等群体（边缘显著，p=0.064），低MEL玩家提出的建议显著更多（b=?0.40，p<0.001），更早提出首个建议（p=0.013），且更可能成为第一个建议者（OR=2.58，p=0.001）。
关于投票行为（Voting on Suggestions）：研究1中，在有建议的情况下，投票支持新建议（而非维持原MEL）的平均概率为0.54，新建议被实施（获得至少3票）的平均概率为0.30，平等与不平等群体间无显著差异。研究2中，投票支持新建议的平均概率为0.63，高MEL玩家比低MEL玩家更不可能投票支持新建议（b=?0.10，p=0.015）；新建议被实施的概率为0.42，平等与不平等群体间无差异。
关于建议特征（Suggestion Characteristics）：研究1中，建议的平均MEL为16.36%，显著高于可持续率12.5%（t(110)=5.90，p<0.001），且绝大多数建议要求所有成员平等分配MEL；平等群体中建议的MEL方差接近0，不平等群体中建议方差大于平等群体但仍显著低于初始方差。研究2中，建议的平均MEL为13.26%，与可持续率无显著差异（t(202)=1.74，p=0.083），多数（64.5%）建议平等MEL，不平等群体中建议变异更大。
讨论部分总结了以下几点：第一，与以往外生强加投票的研究不同，内生规则改变未能促进可持续管理，原因之一是该机会未被充分利用；但一旦群体成功就新MEL达成一致，其行为确实更可持续，这与“民主制度在达成一致时更有效”的观点一致。第二，不平等促进了投票系统的使用，尤其是低MEL玩家更积极，且建议多指向平等分配，说明内生规则改变更多被用于解决不平等而非可持续性；这可能是因为不平等更直观、更容易纠正，而计算可持续配额需要更多认知努力。第三，研究存在局限性，包括样本属WEIRD（西方、受教育、工业化、富裕、民主）人群，实验设定为两名高、两名低提取者且采用多数决规则，以及特定资源更新率可能限制结论的推广。研究结论可翻译为：研究结果表明，允许人们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内生地改变规则，并不必然导致公共资源的可持续管理。投票系统在不平等群体中被更频繁地使用，处境不利的玩家最为积极；不平等似乎激发了行动动机，许多建议主张所有成员享有平等的提取率。然而，对投票制度的参与整体较少，对实际行为和收益的影响有限，因此内生规则改变是否足以管理公共资源仍值得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