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rital and Family Therapy》:Attachment Behavior Change Following Emotionally Focused Couple Therapy: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With Spanish-Speaking Coup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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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以西班牙语夫妻为对象,评估了参与情绪聚焦夫妻疗法(emotionally focused couple therapy, EFCT)后其依恋行为的改变,所用数据来自针对该人群开展的EFCT随机临床试验。研究考查了由简版可及性、回应性与投入性量表(Brie
本研究以西班牙语夫妻为对象,评估了参与情绪聚焦夫妻疗法(emotionally focused couple therapy, EFCT)后其依恋行为的改变,所用数据来自针对该人群开展的EFCT随机临床试验。研究考查了由简版可及性、回应性与投入性量表(Brief Accessibility, Responsiveness, and Engagement Scale, BARE)测得的感知安全依恋行为(即可及性、回应性与投入性),以及这些行为与由二元调整量表(Dyadic Adjustment Scale, DAS)测得的二元调整之间的关联。70对夫妻被随机分入EFCT组或等待名单组;其中两对夫妻在干预开始前退出,最终纳入分析的样本为68对夫妻。结果显示,依恋行为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改变,但仅在女性对其伴侣的感知上观察到显著效应。自我感知和伴侣感知的安全依恋行为的增加均显著预测了二元调整的改善。这些发现凸显了将安全依恋行为作为与关系满意度相关的治疗改变机制所具有的临床意义。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情绪聚焦夫妻疗法(EFCT)已被确立为具有较强实证支持的夫妻治疗主要模型之一。既往元分析表明,EFCT能显著改善关系满意度,且效果随时间保持稳定。然而,既往研究多以二元调整和关系满意度作为主要结局指标,对依恋相关过程这一模型核心理论基础的关注相对不足。多数研究使用亲密关系经历量表(ECR)评估依恋风格,但该量表主要测量个体在一般亲密关系中的感知依恋安全性,对关系特定的依恋过程所能提供的信息有限,因为其中仅少量条目明确指向浪漫伴侣。近年来,EFCT研究逐渐关注依恋改变对治疗进展和长期关系稳定性的作用,但多采用纵向观察设计。在临床样本中,可观察的安全基地行为,即可及性、回应性与投入性(A-R-E),被认为是亲密关系中安全依恋互动的核心成分,但系统检验EFCT随机对照试验(RCT)中依恋行为改变的研究尚属空白。BARE量表可捕捉这些核心互动维度,且已在非临床和临床样本中显示良好的信度与效度,但尚无已发表研究将其用于西班牙语临床人群。为此,本研究首次在西班牙语临床样本的EFCT随机对照试验中,以BARE作为A-R-E动态的行为测量工具,重点考查EFCT对感知依恋行为的影响。
**二、研究目的与开展**
本研究旨在检验EFCT对浪漫关系中感知依恋行为的影响,具体目标包括:一是分析感知安全依恋行为(包括自我感知和伴侣感知)的前后变化与纵向轨迹;二是检验感知安全依恋行为的纵向变化与二元调整之间的关联。研究假设包括:治疗组夫妻在感知依恋行为上的改善大于对照组;治疗组中达到可靠改善的夫妻比例更高;依恋行为的纵向变化与二元调整随时间呈正相关。
数据来自E(F)FECTS项目,是一项在西班牙语背景下开展的EFCT随机临床试验,并获得纳瓦拉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参与者为来自阿根廷、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西班牙和墨西哥的70对夫妻,其中两对在分组后、干预开始前退出,最终分析样本为68对。纳入标准要求夫妻为异性恋、关系排他且持续至少一年、双方年龄25岁及以上,存在轻至中度关系困扰。治疗组夫妻接受平均18.8次EFCT会谈,每次约75分钟,频率为每周或每两周一次;对照组在评估期间未接受研究干预,但会收到每周问卷,并在完成后免费获得基于EFCT的“紧紧抱住我”(Hold Me Tight, HMT)体验式工作坊。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BARE量表测量依恋行为,分为自我量表(Me Scale)和伴侣量表(Partner Scale);采用二元调整量表简版(DAS-4)测量关系调整。统计分析包括:验证性因子分析(CFA)检验BARE的内部结构;Mann–Whitney U和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组间与组内前后差异;多水平模型(MLM)分析纵向轨迹及依恋行为与二元调整的关联;可靠变化指数(RCI)评估临床显著改变。缺失数据机制通过逻辑回归评估,MLM在随机缺失假设下使用全部可用数据。
**四、研究结果**
**3.1 预分析**:各评估时点的缺失数据率较低(0%至4.5%),且缺失与治疗条件、会谈次数及其交互作用均无显著关联。CFA结果表明BARE的两因子结构拟合可接受(CFI=0.985, TLI=0.979, RMSEA=0.083, SRMR=0.077),因子载荷在0.45至0.76之间,均达统计显著,初步支持BARE在西班牙语临床样本中的结构。
**3.2 基线组间比较**:两组在人口学特征上无显著差异;基线BARE各分量表仅存在一处组间差异,即治疗组女性自我量表(BARE-Me)得分显著高于对照组女性(p=0.011),其余分量表无显著基线差异。
**3.3 前后依恋行为改变的性别分层分析**:组内前后比较显示,男性的自我感知依恋行为在两组中均有显著改善(治疗组效应量r=0.61,对照组r=0.46);治疗组女性在自我感知(r=0.31)和伴侣感知(r=0.45)上均有显著改善,而对照组女性无显著变化。组间比较显示,仅治疗组女性对伴侣感知依恋行为的改善显著大于对照组(秩双列相关r=0.30, p=0.033),其余维度无显著组间差异。
**3.4 依恋行为的进展性变化**:MLM分析显示,对照组自我感知依恋行为随时间有轻微显著上升(β=0.01, p=0.012);治疗组在伴侣感知依恋行为上呈现显著的会谈次数×治疗组交互效应(β=0.02, p=0.012),即治疗组伴侣感知依恋行为每一会谈的改善速度显著优于对照组;标准化β为0.02,对应20次会谈累积约0.40个标准差,属小至中等效应量。自我感知依恋行为未发现显著的组间交互效应(p=0.361)。
**3.5 可靠变化指数分析**:在治疗组中,男性26.5%、女性24.2%在自我感知依恋行为上达到可靠改善,但治疗条件与可靠改善的关联在男、女性中均不显著(男性ρ=?0.02, p=0.846;女性ρ=0.03, p=0.804)。伴侣感知依恋行为方面,治疗组男性(17.6%)和女性(24.2%)的可靠改善比例均高于对照组(男性9.7%、女性9.1%),但仅女性呈现边缘显著的小至中等正向关联(ρ=0.21, p=0.086),男性未达显著(ρ=0.10, p=0.433)。
**3.6 安全依恋行为与二元调整的关联**:MLM分析表明,自我感知依恋行为(β=0.22, p<0.001)和伴侣感知依恋行为(β=0.30, p<0.001)均与二元调整呈显著正相关;二元调整随时间显著改善(β=0.02, p<0.001),且会谈次数×治疗组交互效应显著(β=0.01, p=0.038),表明治疗组二元调整的改善速度大于对照组。此外,女性报告的二元调整水平显著高于男性(β=0.22, p=0.009)。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以往EFCT的RCT研究中尚无系统检验依恋行为改变的实证工作。本研究在西班牙语人群中填补了这一空白。在组间比较中,仅女性对伴侣感知的依恋行为出现显著优势,这可能与EFCT治疗中首先针对退缩位置(约80%为男性)工作有关,也与女性对人际线索更为敏感以及自我-伴侣报告差异相关。学者未观察到预期中更广泛的组间差异,可能反映了依恋行为的相对稳定性、短期干预的局限以及BARE简短格式在测量敏感性上的不足。两组均出现的改善可能与非特定改变过程、重复评估的反应性以及期待效应有关。可靠的临床改善比例在治疗组中更高但大多未达显著。最稳定的发现是,自我和伴侣感知的安全依恋行为均显著预测二元调整,这与EFCT “安全情感联结是改变的核心机制” 的理论框架一致。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首次在西班牙语人群中,于EFCT随机对照试验中检验了依恋相关行为的改变;对照组的纳入使研究者得以在自然关系波动背景下更严格地考察干预相关效应。这也是BARE在该研究领域中的首次纵向应用,扩展了其传统上作为横断面测量的使用。总体而言,这些发现为考察BARE对依恋行为随时间变化的敏感性提供了初步基础,并为其在夫妻治疗研究中与二元调整的预测关联提供了一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