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izophrenia Research》：Psychotic experiences as a predictor of transition from suicidal ideation or non-suicidal self-injury to suicidal behaviours in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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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精神病性经历（psychotic experiences, PEs）已被认为与自杀风险相关，包括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然而，尚不清楚这种关联是否独立于共病精神病理，以及PEs是否也能预测从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
背景：精神病性经历（psychotic experiences, PEs）已被认为与自杀风险相关，包括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然而，尚不清楚这种关联是否独立于共病精神病理，以及PEs是否也能预测从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向自杀行为的转化。本研究旨在探讨在控制其他精神病理和社会人口学因素后，PEs是否与青少年从自杀意念或NSSI向自杀行为的转化相关。方法：参与者来自青少年脑认知发展（Adolescent Brain Cognitive Development, ABCD）研究，该研究是一项大型纵向队列研究（n = 11,878，入组年龄9–10岁），并进行为期六年的年度随访评估。采用未调整和调整的logistic回归模型，检验PEs与次年从自杀意念或NSSI向自杀行为转化之间的关联，并调整精神病理（抑郁、焦虑、注意缺陷/多动障碍、躯体化、对立违抗和品行症状）、年龄、性别和家庭收入。结果：在1811名有自杀意念的参与者中，104名（5.7%）转化为自杀行为。PEs与转化显著相关，未调整模型（比值比[odds ratio, OR] = 1.32；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1.12–1.54）和调整共病精神病理后的模型（OR = 1.32；95% CI = 1.10–1.57）均显示显著关联。在1025名有NSSI的参与者中，50名（4.9%）转化为自杀行为。PEs与转化无显著相关（OR = 1.14；95% CI = 0.84–1.50），而抑郁症状（OR = 1.65；95% CI = 1.13–2.41）和品行障碍症状（OR = 1.48；95% CI = 1.06–2.05）与转化显著相关。结论：PEs可独立于共病精神病理预测青少年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然而，PEs似乎不能预测从NSSI向自杀行为的转化。
研究背景与问题：自杀是导致全球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但许多国家的自杀率尚未得到有效降低。既往研究多集中于自杀意念的风险因素，然而传统危险因素如抑郁或绝望往往无法区分仅有自杀意念者与尝试自杀者。为此，“意念—行动框架”被提出，将自杀意念的形成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进展视为具有不同解释和预测因素的独立现象。精神病性经历（psychotic experiences, PEs）是青少年中常见的知觉和观念异常，系统综述显示约17%的儿童和8%的青少年报告存在PEs。已有证据表明，PEs与自杀风险升高相关，且相对于自杀意念，PEs与自杀行为的关联更强。然而，PEs是否能独立于共病精神病理预测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以及是否能预测非自杀性自伤（non-suicidal self-injury, NSSI）向自杀行为的转化，尚不清楚。基于此，本研究利用大型纵向队列数据，探讨PEs对上述两种转化路径的预测作用。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研究对象来自青少年脑认知发展（Adolescent Brain Cognitive Development, ABCD）研究，该队列在美国21个研究点招募了11,878名9–10岁儿童（2016–2018年入组），并开展年度随访。本研究使用基线至第6年随访（Release 6.1）的数据，其中基线n = 11,868，第5年随访n = 8,885，第6年部分释放n = 5,056。纳入标准为在任一时间点首次报告自杀意念或NSSI且无既往或同时自杀行为的个体，并需在下一年度评估中具有完整的关键变量数据。自杀意念、NSSI和自杀行为采用青少年自评计算机版Kiddie情感障碍与精神分裂症量表（K-SADS-COMP）评估；PEs采用前驱期问卷简版（Prodromal Questionnaire–Brief, PQ-B）儿童版的痛苦分数作为连续变量；共病精神病理采用父母报告的孩子行为检查表（Child Behaviour Checklist, CBCL）中的抑郁、焦虑、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躯体化、对立违抗和品行症状维度测量。统计分析采用未调整和调整的logistic回归模型，调整变量包括共病精神病理、年龄、性别和家庭收入，并进行了排除同时存在NSSI或自杀意念个体的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一、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在1811名有自杀意念的参与者中，104名（5.7%）在一年随访期内转化为自杀行为。未调整模型中，PEs与转化风险增加显著相关（OR = 1.32，95% CI：1.12–1.54）；调整共病精神病理和社会人口学因素后，关联强度不变（aOR = 1.32，95% CI：1.10–1.57）。此外，抑郁症状（aOR = 1.47，95% CI：1.12–1.92）也与转化风险增加显著相关，而ADHD症状（aOR = 0.70，95% CI：0.52–0.93）与转化风险降低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二、从非自杀性自伤向自杀行为的转化。在1025名有NSSI的参与者中，50名（4.9%）转化为自杀行为。未调整模型中，PEs与转化的关联接近显著（uOR = 1.26，95% CI：0.97–1.58），但调整后无显著关联（aOR = 1.14，95% CI：0.84–1.50）。在调整模型中，仅抑郁症状（aOR = 1.65，95% CI：1.13–2.41）和品行症状（aOR = 1.48，95% CI：1.06–2.05）与转化风险增加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中效应量与主分析一致，但置信区间更宽。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发现，PEs严重程度可独立于共病精神病理，预测青少年在一年内从自杀意念向自杀行为的转化，支持PEs作为特异性风险标志物的观点。这一发现与Karcher等人（2023）的结果一致，而Hielscher等人（2020）的阴性结果可能受限于较小的样本量。与此同时，PEs未能显著预测NSSI向自杀行为的转化，可能与该组转化事件数较少（n = 50）导致的统计功效不足有关，也可能提示不同临床人群中驱动转化的因素存在差异。抑郁症状严重程度在两个转化路径中均为显著预测因素，而品行症状仅对NSSI向自杀行为转化具有预测作用；ADHD症状与自杀意念向行为转化风险降低相关，可能反映了共病控制或治疗的保护效应。研究结果提示，青少年自杀行为的转化路径可能存在异质性，单纯依靠单一因素进行风险分层价值有限，未来研究应关注多种风险因素的组合，并采用因果推断方法探索可干预的靶点。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样本量大、随访时间长，但自杀行为转化事件率低可能影响效应估计精度，且自评与父母报告测量可能存在回忆偏倚。综上，PEs、抑郁症状、品行症状和ADHD症状可能是识别青少年自杀行为转化风险的潜在标志物，为针对性预防提供了参考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