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dle East Fertility Society Journal》:New perspectives on congenital adrenal hyperplasia: current concepts in pathophysiology, fertility and therapeutic adv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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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CAH(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Congenital Adrenal Hyperplasia)是一组遗传性类固醇生成障碍性疾病,最常见的病因为21-羟化酶缺乏。该病导致皮质醇和/或醛固酮合成异常,以及雄激素过度产生。临床表现多样,取决于酶缺陷的类型和严重
背景:CAH(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症,Congenital Adrenal Hyperplasia)是一组遗传性类固醇生成障碍性疾病,最常见的病因为21-羟化酶缺乏。该病导致皮质醇和/或醛固酮合成异常,以及雄激素过度产生。临床表现多样,取决于酶缺陷的类型和严重程度。病理机制:肾上腺皮质激素生物合成通路受损是CAH发生的基础。酶缺陷导致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Adrenocorticotropic Hormone)水平升高,进而引起代偿性肾上腺增生和雄激素前体过度产生。这导致女性胎儿外生殖器男性化、男孩性早熟性男性化以及水电解质紊乱。生育力:内分泌紊乱和类固醇治疗可能对CAH患者的生育力产生不良影响。女性可见排卵受损,男性可见精液质量下降,常与睾丸肾上腺残余瘤(TARTs,Testicular Adrenal Rest Tumours)有关。然而,在治疗管理得当的情况下,有可能保留或恢复生殖功能。治疗:糖皮质激素(氢化可的松)和盐皮质激素替代治疗仍是主要治疗手段。产前地塞米松治疗仍存争议,且仅在特定条件下可用。新的治疗方向包括氢化可的松持续皮下输注、氢化可的松改良释放制剂、选择性ACTH受体调节剂、雄激素合成抑制剂(如阿比特龙)、基因治疗以及调节类固醇生成酶活性的药物。
引言:CAH是一组以肾上腺类固醇合成障碍为特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病,最常见由21-羟化酶缺乏所致,占95%–99%,相关基因为CYP21A2。经典CAH包括失盐型(SW-CAH)与单纯男性化型(SV-CAH),均存在糖皮质激素缺乏;非经典型(NCCAH)临床表现较轻,需与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及库欣综合征鉴别。其他罕见酶缺陷包括11β-羟化酶缺乏(CYP11B1)、17α-羟化酶缺乏(CYP17A1)、3β-羟基类固醇脱氢酶缺乏(HSD3B2)、P450氧化还原酶(POR)缺乏、StAR缺陷等。本文重点综述CAH的终身管理、生育力、妊娠及新兴治疗策略。
CAH女性生育、妊娠与产前治疗:CAH患者不孕常见,经典CAH自然妊娠率约10%–25%,恰当治疗后可超过90%。高雄激素、高孕酮、雌二醇异常及胰岛素抵抗可损害卵泡成熟、扰乱促性腺激素平衡、改变宫颈黏液并降低子宫内膜容受性。治疗目标是使雄激素和孕酮正常化,其中卵泡期孕酮应<2 nmol/L,常用分次泼尼松龙并调整氟氢可的松;地塞米松在备孕期通常避免。妊娠期CAH患者剖宫产、子痫前期、妊娠期糖尿病、高血压和流产风险增加。糖皮质激素首选氢化可的松或泼尼松龙,因地塞米松可透过胎盘;严重者孕晚期需增加20%–40%剂量,分娩时静脉给予氢化可的松。产前地塞米松可用于预防女性胎儿男性化,但须在孕7周前开始,且仅约1/8胎儿需治疗;因其可使多数胎儿不必要暴露于超生理剂量糖皮质激素,并增加母胎不良风险,故仅限伦理批准的研究方案中实施。
CAH中的男性不育问题:男性CAH患者生育困难较女性更明显。肾上腺雄激素过量可抑制促性腺激素,孕酮等可部分芳香化为雌激素,干扰FSH和LH分泌。睾丸肾上腺残余瘤(TARTs)是男性不育的主要原因之一,多见于失盐型,可双侧发生,位于睾丸网附近,组织学类似肾上腺组织。TARTs可压迫生精小管导致梗阻性无精子症,并可通过旁分泌作用损伤间质细胞和生殖细胞,晚期出现纤维化和不可逆睾丸损伤。TARTs分为1–5期;早期(2–3期)可通过强化糖皮质激素抑制ACTH而改善睾丸功能,晚期(4期)可行睾丸保留手术(TSS),5期则难以恢复生精。诊断需与睾丸间质细胞瘤(LCTs)鉴别,TARTs多为双侧、CD56阳性、雄激素受体阴性,而LCTs相反。建议CAH患者每年至少进行一次睾丸超声和自检;FSH>35提示生精功能预后不佳。
CAH病程中的局灶性肾上腺病变:长期ACTH过度刺激可导致肾上腺双侧增生或形成肾上腺肿瘤。CAH患者肾上腺肿瘤发生率高于普通人群,包括肾上腺腺瘤和髓脂肪瘤等;髓脂肪瘤多为良性、无症状,通常不需特殊处理。影像上髓脂肪瘤表现为含脂肪和髓样成分的混杂密度灶。肾上腺体积与ACTH、17-OHP水平正相关。治疗需避免糖皮质激素剂量过低导致肾上腺增生,也要避免剂量过高引起肾上腺萎缩。
CAH的诊断与治疗:21-羟化酶缺乏的诊断依据血浆17-羟孕酮(17-OHP)升高,推荐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检测;NCCAH在17-OHP为2–6 ng/ml时需行250 μg四肽促皮质素兴奋试验。治疗应个体化并根据年龄调整。新生儿和婴儿期管理:确诊后立即给予氢化可的松和氟氢可的松,并补充口服钠,预防失盐危象;需密切监测生长、电解质和血压。儿童和青少年期:首选氢化可的松(10–15 mg/m
2/日,婴儿可更高),避免长效糖皮质激素抑制生长;需监测生长速度、骨成熟和青春期进程,必要时进行个体化的外生殖器手术。成人管理:治疗目标是避免糖皮质激素缺乏与过量,常用氢化可的松、泼尼松龙或地塞米松;睡前小剂量长效糖皮质激素可抑制清晨ACTH峰。氟氢可的松剂量根据血压、血钾和血浆肾素活性(PRA)调整。NCCAH的治疗:无症状者可不治疗;有症状女性可用糖皮质激素改善月经和生育。CAH的监测:应识别库欣样过度治疗和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表现,晨间用药前检测17-OHP、雄烯二酮(A4)、睾酮、11-酮睾酮(11-KT)及PRA等。
替代治疗形式:双侧肾上腺切除术曾用于减少糖皮质激素用量,但存在肾上腺危象和异位肾上腺残余瘤风险,已不作为常规推荐。局部治疗如依氟鸟氨酸乳膏、激光脱毛、口服米诺地尔等可用于高雄激素相关表现。实验性治疗形式:包括氢化可的松持续皮下输注,可模拟皮质醇昼夜节律并改善17-OHP和A4控制;改良释放氢化可的松制剂(Chronocort)在部分患者中恢复月经和精子计数;CRHR1拮抗剂(crinecerfont、tildacerfont等)可降低ACTH和雄激素;类固醇生成抑制剂包括阿比特龙(CYP17A1抑制剂)和nevanimibe(SOAT1抑制剂);基因治疗通过AAV载体递送CYP21A2(如BBP-631)在早期临床试验中显示可降低17-OHP并增加内源性皮质醇,但仍需进一步研究。
结论:CAH是需要从婴儿期至成年期个体化管理的终身内分泌疾病。治疗重点包括优化生长与青春期发育、保护生育力、管理妊娠及预防长期代谢并发症。新兴治疗策略有望改善疾病控制并减少糖皮质激素暴露,但需更多证据。多学科团队(儿科与成人内分泌科、生殖内分泌科、遗传科、外科等)协作是获得良好结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