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媒体素养的主动参与干预对青少年卷烟与电子烟认知的影响：一项随机整群试验

《Health Communication》：Changing Adolescents’ Cigarette and E-Cigarette Cognitions via a Media Literacy-Based Active Involvement Intervention: A Randomized Cluster Trial

　　

媒体是青少年使用（电子）烟的重要社会化因素。本研究评估了基于媒体素养的干预对青少年（电子）烟认知的即时和延迟效应。研究以主动参与理论（Theory of Active Involvement, TAI）为基础，探讨了：(a) 让青少年设计自己的反宣传运动（counter campaign）能否减少（电子）烟认知；(b) 效应持续多久；(c) 效应在卷烟和电子烟认知之间是否存在差异。研究采用随机整群试验（randomized cluster trial）设计，设干预组和对照组，青少年（13–15岁）完成了三次问卷调查（基线测量，n=1,189；即时随访，n=1,096；6个月延迟随访，n=906）。对于卷烟，干预对描述性规范和意愿产生了延迟效应。对于电子烟，干预在干预后立即改善了社会规范和结果期望，并在干预六个月后对规范、态度和意愿产生了延迟效应。探索性分析揭示了电子烟认知存在延迟的性别效应。因此，主动参与干预似乎是有效的，尽管效果取决于产品类型、时间框架和青少年的人口统计学特征。

烟草使用每年导致约800万人死亡，电子烟已成为新的公共健康威胁。尽管电子烟被宣传为更安全的替代品，但会增加转向传统卷烟、呼吸系统疾病和癫痫发作的风险。青春期是卷烟起始的关键时期，比利时青少年开始吸烟的平均年龄为15.2岁，开始使用电子烟约为15.5岁。除父母监管等因素外，媒体中卷烟和电子烟的呈现也影响青少年自身行为。因此，亟需开发针对传统媒体和社交媒体作用的干预措施。主动参与理论（Theory of Active Involvement, TAI）认为，当青少年不仅学习媒体与健康素养技能，还通过创作反宣传信息积极参与干预时，行为改变更可能发生。然而，检验该方法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评估一项基于媒体素养的主动参与干预对青少年卷烟与电子烟认知的即时和延迟效应，并比较两种物质间的差异。

研究人员采用随机整群试验设计，在比利时弗拉芒大区的中学招募13–15岁青少年。5所学校参与，学校层面随机分配至干预组或对照组，并基于地区和轨道进行匹配。最终有效样本906人，其中903人纳入分析（排除非二元性别）。干预包含分析阶段（2小时）与计划/设计阶段（1小时）。分析阶段介绍原型-意愿模型（Prototype Willingness Model, PWM）的核心构念，引导青少年识别媒体中的启发式线索；设计阶段让青少年分组设计反卷烟或反电子烟宣传运动。评估工具包括态度、描述性规范、指令性规范、积极/消极结果期望、原型感知、意愿和意图量表。数据分析使用四个多元协方差分析（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Covariance, MANCOVA），分别检验即时和延迟效应，并控制基线认知、基线使用、年龄、性别和教育轨道，采用自举法（1,000次样本）应对非正态性。

**对卷烟认知的影响**
针对卷烟的即时效应总体不显著（F_{(8, 881)}=1.33，p>.05），但单独检验发现干预组指令性规范显著低于对照组（M=1.52 vs 1.74，F_{(1, 888)}=3.91，p=.048）。6个月后的延迟效应总体显著（F_{(8, 882)}=4.54，p<.001），干预组描述性规范（M=23.57 vs 33.38）和意愿（M=1.94 vs 2.25）均显著降低，指令性规范的即时差异未持续。

**对电子烟认知的影响**
即时效应总体显著（F_{(8, 881)}=10.90，p<.001），干预组描述性规范（M=40.40 vs 53.64）、指令性规范（M=1.94 vs 2.48）显著低于对照组，消极结果期望（M=5.65 vs 4.87）显著高于对照组。6个月后延迟效应总体显著（F_{(8, 882)}=12.06，p<.001），干预组描述性规范（M=37.59 vs 54.27）、态度（M=1.83 vs 2.29）和意愿（M=2.34 vs 2.85）均显著降低，而指令性规范和消极结果期望的即时效应未持续。

**附加分析**
以性别作为调节变量的分析显示，卷烟认知的干预效应无显著性别差异。电子烟认知在即时随访中出现性别交互：消极结果期望的增强在男孩中更强；延迟随访中，描述性规范的降低在女孩中更强，且仅女孩的电子烟使用意图显著降低。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干预对电子烟认知的影响比卷烟更广泛。可能原因是电子烟较新、青少年信念尚未固化，且对电子烟危害的怀疑使干预更易改变其认知。卷烟相关认知基线水平已较低，存在地板效应。时间方面，指令性规范和消极结果期望呈即时但短期的变化，描述性规范、态度和意愿呈延迟变化，这可能与干预设计以及认知逐步形成有关。性别方面，男孩对负面结果信息反应更强，女孩对同伴规范相关成分更敏感。研究结论为：主动参与干预的有效性因物质而异，对电子烟认知影响更广；不同认知呈现即时与延迟的时间差异；探索性分析显示性别差异。这些发现提示需要进一步研究媒体素养干预效果的作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