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作为社会叙事：马来西亚多元文化饮食实践中的沟通、记忆与混杂性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Gastronomy and Food Science》：Breakfast as Social Narrative: Communication, Memory, and Hybridity in Malaysia’s Multicultural Food Practices

　　

摘要
本研究通过一种将身份、记忆和遗产表达与协商的日常社会实践，探索了马来西亚早餐文化。采用叙事民族志方法，本研究基于来自城市和半城市马来西亚 25 名参与者的深入访谈、参与式观察和视觉记录，这些参与者具有不同的种族、代际和职业背景。研究结果围绕三个相互关联的叙事线索组织。首先，早餐充当了一种表达团聚的语言，通过在家中、咖啡店和印度穆斯林小吃摊的日常互动表达关怀、熟悉感和归属感。其次，它作为情感连续性的媒介，通过重复的制作、感官体验和义务共享惯例，维持跨代数的家庭和文化遗产。第三，早餐表现为一种适应性遗产，传统食物、空间和意义在响应现代生活方式、全球影响和数字文化的同时被重塑，同时保留当地意义。总之，研究结果表明，普通的早餐实践如何通过日常沟通、记忆和适应行为维持活态遗产。本研究通过定位早餐作为检查当代马来西亚文化中连续性与变革如何协商的意义场所，对食品研究做出贡献。

引言
早餐代表了日常生活中最例行且常被忽视的时刻之一。然而，在这个平凡的实践中，个体复制记忆，协商身份，并与家庭、社区和国家建立关系（Spence, 2017）。在马来西亚的背景下，这个以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和原住民社区组成的多元文化国家特征，早餐仪式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视角，以观察文化互动和民族身份（Karim & Abidin, 2023）。早餐不仅仅是一个果腹的时刻，它更是一个深刻的文化协商场所。马来西亚早餐代表了一种日常社会实践，人们通过它表达和协商共同身份、文化记忆和关系。从叙事民族志的角度来看，这些普通的早餐惯例共同构成了一种持续的民族叙事，揭示了归属感、多元文化共存和文化连续性如何通过日常饮食实践得以体现。

在马来西亚，标志性的早餐菜肴如椰浆饭、印度煎饼和拉茶超越了其原有的种族根源（分别为马来族、印度穆斯林族和更广泛的多元文化），跨越种族界限和不同的社会场合被广泛认可。这种文化流动性在 2024 年达到顶峰，“马来西亚早餐文化：多民族社会的用餐体验”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2024）。该登录将马来西亚早餐文化确认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元素，由社区持续重新创作和代代相传。然而，制度层面的认可并不一定能解释社区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体验、协商和复制遗产。除了国际认可之外，该登录还强调了通过社区参与、记录、教育和代际传播来保护日常饮食实践的重要性。因此，其更广泛的意义超越了遗产认可，为文化政策、公众意识和可持续遗产管理提供信息。

然而，尽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肯定了马来西亚早餐传统的文化意义，关于这一遗产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被体验和维护的重要学术问题仍然存在。现有的遗产记录主要描述了马来西亚早餐传统的历史发展、烹饪多样性和保护价值。相比之下，较少关注理解这些实践如何被普通马来西亚人在日常生活中体验和解释。特别是，有限的研究将早餐作为常规社会实践进行考察，文化意义在其中被传达，家庭记忆得以维持，身份在当代多元文化社会中不断被协商。解决这些差距需要将重心从遗产记录转向理解遗产如何通过日常饮食实践被积极生活、体验和复制。

然而，这一仪式的社会活力与当代马来西亚饮食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并存。虽然一起进餐的行为搭建了象征性的桥梁，但它也反映了一个转型中国家的物质现实。一项基于马来西亚食品晴雨表（2018）的全民代表性研究发现，89% 的马来西亚成年人吃早餐（Mognard et al., 2023）。除了其象征意义之外，早餐还反映了影响当代马来西亚生活方式的更广泛的社会转型，包括工作模式的变化、城市化、便利导向的饮食和不断变化的食品偏好。因此，早餐成为一个遗产与当代现实交汇的场所，说明了传统实践如何在变化的社会背景中不断适应。

本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早餐如何同时作为遗产（与过去的联系）、身份（自我和社区的标志）和日常实践（生活惯例）发挥作用。鉴于其作为马来西亚身份全球化标志的新地位，最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马来西亚早餐文化的认可进一步肯定了其在民族文化身份叙事中的作用（见 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2024）。在这一背景下，提出以下问题变得尤为相关：早餐究竟如何协调传统与现代？来自不同种族、社会经济和代际背景的个体如何在多元文化国家中对早餐实践进行意义建构？

因此，本研究位于烹饪遗产、身份研究和食物社会学的交汇点。它不仅询问早餐是什么（在菜肴和消费方面），还询问早餐做什么以及它如何在快速现代化的社会中作为沟通行为、文化连续性的形式和变革场所发挥作用。通过突出个人叙事和日常经历，本研究探索了马来西亚人如何理解早餐作为一种嵌入记忆、关系和变化的社会现实中的文化实践。

为了框定调查，本研究由以下核心研究问题指导：
i. 马来西亚人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感知早餐的文化意义？
ii. 马来西亚早餐实践和空间（例如，家中、咖啡店、小贩中心和现代咖啡馆）如何在现代化、城市化和全球化的响应下发生变化，这些变化如何影响烹饪遗产和文化记忆的连续性？

在本研究中，现代化、城市化和全球化被理解为反映在早餐实践变化中的日常社会过程，包括不断演变的餐饮环境、对外卖和便利食品的更大依赖、咖啡馆文化的增长、数字食品消费以及传统早餐菜肴对当代生活方式的适应。最终，本研究试图将早餐理解为一种动态的社会文化实践，而不是静态的菜肴目录。通过考察生活意义（RQ1）和当代变革（RQ2），本研究展示了日常早餐实践如何继续塑造文化身份、保存遗产并适应现代马来西亚社会的现实。

章节片段
马来西亚：一个多元社会国家
位于东南亚心脏地带的马来西亚提供了一个独特的研究环境，在那里食物是驾驭复杂多元文化身份的主要载体，2025 年第一季度的总人口为 3420 万（马来西亚统计局，2025 年）。该国的人口结构特征是以广泛的土著多数群体为特征，包括马来人（58.1%）和多样化的非马来原住民群体，包括伊班族、卡达山杜顺族、比达友族、原住民
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定性叙事民族志设计，因为其中心目标是理解马来西亚早餐实践如何在社会群体和代际间被叙述、体现和传承。定性探究重视意义建构和生活体验，这在研究作为表现性文化行为而非单纯营养事件的食物实践时至关重要；换句话说，该方法突出了人们如何讲述早餐的故事以及这些
发现与讨论
尽管本研究受沟通、记忆和混合性理论框架的启发，但本节报告的叙事线索是通过与参与者的叙事、现场观察、照片、菜单和文档材料进行迭代接触而发展起来的。理论框架未被用作编码模板；相反，它作为一个解释性镜头，通过它随后理解和讨论实证叙事。因此，
结论
本研究旨在探索马来西亚早餐文化作为身份、记忆和混合性的活态叙事。使用定性叙事民族志方法并辅以叙事线索分析，研究揭示了早餐如何不仅仅作为营养惯例，而是作为社交沟通、情感记忆和文化混合的实践发挥作用。通过参与者的声音，很明显马来西亚的早餐是一种日常归属感的行为。一个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尽管本研究为马来西亚早餐作为文化身份的活态表达提供了有意义的定性见解，但必须承认一些局限性。这些局限性不仅定义了本研究工作的边界，还暗示了未来研究的生产性方向。
第一个局限性与地理范围有关。虽然吉隆坡/雪兰莪、槟城和吉兰丹代表了多样化的文化和区域背景，但它们无法完全捕捉...的广度
对美食学的启示
美食学的未来可能不仅通过备受赞誉的菜系、著名厨师或非凡的用餐体验来理解，还可以通过人们每天分享的普通餐食来理解。马来西亚早餐文化展示了食物如何同时作为遗产、记忆、沟通和文化适应发挥作用，将一种常规的早晨实践转化为集体身份的有力表达。早餐绝非平庸，它作为活态文化叙事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Shahrim Ab. Karim：数据管理，概念化。Muhammad Rezza Zainal Abidin：方法论，数据管理，概念化。Muhammad Safuan Abdul Latip：可视化，数据管理，概念化。Azlizam Aziz：验证，监督，概念化。Nur Farrah Yasmin Abdul Latib：可视化，概念化
未引用参考文献
Omar and Omar, 2018; Walton et al., 2021.
资金细节
这项工作由马来西亚教育部和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资助。博特拉青年计划拨款（GP-IPM）编号 9808700（项目代码：GP-IPM/2024/9808700）。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影响本论文中报告的工作。
Muhammad Rezza Zainal Abidin 是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的高级讲师，拥有超过十年的高档厨房运营经验。他受过厨师培训，以学术为志业，将厨房的纪律带入学术领域。除了炉灶和服务之外，他的研究探索烹饪创意、文化和社会的交汇点，并以定性研究方法论为坚实基础，解构意义、叙事和生活体验
Muhammad Rezza Zainal Abidin|Shahrim Ab. Karim|Azlizam Aziz|Muhammad Safuan Abdul Latip|Nur Farrah Yasmin Abdul Latib
食品服务与管理系，食品科学与技术学院，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43400，UPM Serdang，雪兰莪，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