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Exploring farmers’ anticipated emotions and behavioural intentions to adopt circular bioeconomy practices with the extended 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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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循环生物经济实践（circular bioeconomy practices, CBPs）的转型对于减缓气候变化至关重要，然而，在发展中国家，农户对这些实践的采纳仍然是一个挑战。本分析强调了转变农户采纳CBPs行为意向的重要性。本研究通过整合预期积极情绪与消
向循环生物经济实践（circular bioeconomy practices, CBPs）的转型对于减缓气候变化至关重要，然而，在发展中国家，农户对这些实践的采纳仍然是一个挑战。本分析强调了转变农户采纳CBPs行为意向的重要性。本研究通过整合预期积极情绪与消极情绪、对传统农业的依恋、亲环境态度、知识与感知价值，对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TPB）进行了扩展，从而为解释农户采纳CBPs的行为意向提供了一个综合框架。研究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PLS-SEM），基于对巴基斯坦俾路支省（Balochistan）1,005名农户的横截面调查对假设进行了检验。研究结果显示，态度是影响农户行为意向的关键决定因素（β = 0.425），而主观规范（subjective norms）在俾路支省的背景下影响不显著。这表明，相较于传统上由主观规范所捕捉的家庭与朋友影响，部落结构和地主-佃农关系对农户行为意向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一非显著影响也可由向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 CBE）模式转型尚处于早期阶段以及采纳CBPs的社会压力较弱来解释。最重要的是，预期积极情绪（β = 0.077）与预期消极情绪（β = 0.091）均对农户行为意向产生正向影响，表明情感维度在决策过程中的关键作用。知识与亲环境态度通过态度间接影响农户行为意向，而感知价值则具有直接显著影响。扩展模型解释了农户行为意向46.8%的方差。这些发现强调了需要采取超越理性决策模型的多层面干预措施，将心理和情感参与策略相结合。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全球气候变化与人口持续增长的背景下，如何在保障粮食供给的同时维护生态环境，已成为各国面临的紧迫挑战。农业生产技术已被确认为温室气体排放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重要来源，其排放主要源于土地利用变化、化学农药与化肥施用、化石燃料燃烧、废弃物管理以及工业化农食系统。为应对上述问题，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 CBE）作为一种新兴的可持续经济模式受到广泛关注，其基于使用、再利用、减少、回收和再生的原则，旨在恢复自然资源、减少废弃物并在农业价值链中最大化价值产出。然而，在发展中国家，特别是农村地区，农户对循环生物经济实践（circular bioeconomy practices, CBPs）的采纳仍十分有限，受到经济、社会、文化、心理和制度等多重障碍的制约。
巴基斯坦的农业系统，尤其是农村地区，仍以深度传统的线性农业为主，导致土壤健康退化、水资源过度开采以及大量温室气体排放。俾路支省作为巴基斯坦面积最大但发展最滞后的省份，对气候变化尤为脆弱，是研究农户CBPs采纳意向的理想案例。尽管已有部分研究关注农户对生物经济的认知、培训需求和采纳障碍，但多数集中于欧洲和东亚地区，且缺乏基于综合理论和实证框架对农户CBPs采纳意向的心理学机制探讨。传统的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ur, TPB）仅包含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三个核心构念，难以充分解释农户面对新颖且不熟悉的CBPs时的复杂决策过程，尤其忽视了预期情绪等情感维度的重要作用。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预期积极情绪、预期消极情绪、传统农业依恋、知识、感知价值和亲环境态度，构建扩展的TPB框架，系统探究俾路支省农户采纳CBPs的行为意向形成机制。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设计，于2025年2月至5月间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拉斯贝拉（Lasbela）、胡兹达尔（Khuzdar）和凯奇（Kech）三个主要棉花产区开展面对面问卷调查。研究采用多阶段目的性抽样策略，共发放1,047份问卷，回收有效问卷1,005份，有效应答率达96%。问卷基于前期文献和专家组讨论设计，经双语专家翻译和回译程序确保文化适应性，并通过对30名农户的预调查进行修订完善。问卷采用七点李克特量表测量各构念。数据分析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PLS-SEM），通过SmartPLS 4.1.1.2软件完成，使用10,000次自助抽样（bootstrapping）检验路径系数显著性，并采用测量不变性复合模型（measurement invariance of composite models, MICOM）和置换检验多组分析（permutation-based multigroup analysis, PLS-MGA）检验不同土地权属类型农户间的路径异质性。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样本包含1,005名农户，其中男性占94.8%，女性仅占5.2%。年龄方面，31-40岁农户占33.3%，18-30岁占32.3%。教育水平方面，28.3%的农户接受过中等教育，18.1%无正规教育。土地持有规模方面，33.6%的农户拥有12.5至25英亩土地，仅3.9%拥有超过50英亩。与巴基斯坦统计局官方数据的对比分析显示，样本在中等及以上土地持有规模上与官方统计较为吻合，小规模农户（2.5英亩以下）代表性不足，这主要是由于该地区小土地持有者主要从事自给性农业而非商业化棉花生产，样本有效覆盖了商业化棉农群体。
3.2 测量模型评估
测量模型评估结果显示，所有构念的Cronbach's alpha值均达到或接近0.7的可接受阈值，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均高于0.7，平均方差提取值（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均高于0.5，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和收敛效度。判别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得以确认。共同方法偏差（common method bias, CMB）检验中，Harman单因素检验显示单一因子仅解释32%的总方差，低于50%的临界阈值；全共线性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值介于1.205至2.507之间，均低于5的临界值，表明共同方法偏差和多重共线性均不构成问题。
3.3 结构模型评估与假设检验
结构模型解释了农户行为意向46.8%的方差，SRMR值为0.064，表明模型拟合良好；Q2值为0.345，确认了模型的预测相关性。路径分析结果显示，九项假设中有七项获得支持。态度对行为意向具有最强的正向影响（β = 0.425, p < 0.05），支持假设H1。感知行为控制对行为意向具有边际显著的正向影响（β = 0.056, p < 0.10），支持假设H3。主观规范对行为意向的影响不显著（β = -0.010, p > 0.05），假设H2未获支持。预期积极情绪（β = 0.077, p < 0.05）和预期消极情绪（β = 0.091, p < 0.05）均对行为意向产生显著正向影响，支持假设H4(a)和H4(b)；而传统农业依恋对行为意向的影响不显著，假设H4(c)未获支持。知识对态度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215, p < 0.05），支持假设H5。感知价值对行为意向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210, p < 0.05），支持假设H6。亲环境态度对态度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357, p < 0.05），支持假设H7。多组分析结果显示，不同土地权属类型（自有经营与租佃经营）农户间不存在结构性路径异质性，主观规范在两组中均不显著，验证了该结果的稳健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将情感维度系统性地纳入TPB框架，实证揭示了预期情绪在农户CBPs采纳决策中的关键作用。态度被确认为影响农户行为意向的最强决定因素，这与全球范围内关于有机农业、可持续病虫害管理和精准农业技术采纳的研究结论一致。感知行为控制的显著影响表明农户对自身能力的评估在采纳决策中发挥作用，但其效应弱于态度，这可能反映了巴基斯坦CBE转型尚处早期阶段，农户缺乏相关技能和经验，更多依赖态度而非能力判断。主观规范的不显著结果具有重要的情境意义，表明在俾路支省的部落结构和地主-佃农关系背景下，传统的社会影响路径可能被更具层级性和文化特异性的机制所取代，同时也可能由于农户对CBPs缺乏基本认知和社会压力较弱所致。
预期积极情绪与预期消极情绪均显著影响行为意向，支持了反馈理论（feedback theory）的解释逻辑，即个体基于预期情绪后果来选择行为，通过避免内疚、愤怒等消极情绪和追求自豪、满足等积极情绪来指导决策。知识通过态度间接影响行为意向，验证了知识-态度-行为层级模型，表明信息本身不足以驱动行为改变，需要转化为积极态度方能发挥作用。感知价值的直接显著影响表明，农户对CBPs的综合效益评估（经济、社会、环境效益与成本的比较）是驱动采纳意向的重要因素。亲环境态度通过促进对CBPs的积极态度间接影响行为意向。
研究结论指出，推动农户采纳CBPs需要超越传统理性决策模型的多层面干预策略。政策制定者和农业推广机构应重视态度塑造、情感动员和感知价值提升，通过示范项目、情感叙事和利益展示等综合手段促进农户向循环生物经济转型。本研究作为首个在南亚发展中国家背景下运用扩展TPB框架考察CBPs采纳意向的实证研究，为循环生物经济领域的学术研究和政策制定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践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