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Does attention matter more than exposure? A pilot RCT of nature-based mindfulness for mental well-being and stress
编辑推荐：
摘要：接触自然有益于心理健康，然而，正念式投入的质量是否比暴露的数量更为重要仍不明确。本项随机对照预试验考察了一项简短的、结构化的基于自然的正念项目相较于非结构化户外步行对照组对心理健康、感知压力及自然联结感的效果。参与者（N = 35）被随机分配至为期两周的
摘要：接触自然有益于心理健康，然而，正念式投入的质量是否比暴露的数量更为重要仍不明确。本项随机对照预试验考察了一项简短的、结构化的基于自然的正念项目相较于非结构化户外步行对照组对心理健康、感知压力及自然联结感的效果。参与者（N = 35）被随机分配至为期两周的每日15分钟引导式自然正念练习组或每日非结构化户外步行组。点估计值显示干预组在心理健康和感知压力方面更优，但两组差异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且样本量远低于以足够统计效力检测此类效应所需的数量。基线心理健康水平较低的参与者在干预组中获得的增益大于基线水平较高的参与者，而对照组未观察到这一优势。两组的自然联结感均有所提升，但组间差异不显著；中介分析未发现自然联结感介导了干预效应。尽管干预组的总体自然暴露时间显著少于对照组，但仍取得了上述结果，不过持续时间并未作为独立变量进行操纵。这些初步发现可为未来具备充分统计效力的试验提供假设生成依据。
基于自然的正念干预对心理健康与压力的随机对照预试验：一项学术解读
1.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大量心理学与公共卫生研究证实，接触自然有助于维持心理健康、降低压力并促进心理繁荣，其理论基础主要包括Ulrich的压力恢复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和Kaplan的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然而，现有文献大多将自然暴露视为一个主要由时长或频率构成的单维度变量，较少关注暴露过程中个体投入的质量。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如何”关注自然可能比“多久”处于自然中更为关键。例如，Richardson等人发现主动关注自然比单纯户外时间更能预测幸福感；Passmore和Holder的研究表明，即便不增加户外时间，指导参与者注意日常自然带来的感受也能显著提升幸福感；Nisbet等人的实验则直接证明，同样进行20分钟户外步行，接受正念指导的组在负性情绪和自然联结感上的改善显著优于无指导组。尽管如此，目前鲜有研究将质量操控（即结构化指导）与活跃的、时长匹配的自然对照组配对，并在多日干预中检验持续的真实世界效果。
2. 研究目的与设计
为填补上述空白，本研究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预试验，旨在比较一项简短的结构化自然正念干预与同等时间的非结构化户外步行在提升心理健康、降低感知压力及增强自然联结感方面的效果。研究招募了35名完成全部试验的参与者（干预组16人，对照组19人），年龄范围18至72岁，主要来自美国俄勒冈州。干预组每日进行15分钟的引导式自然正念练习（含音频或视频指导），对照组则被指示进行约15分钟的户外步行，持续两周。
3.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一项远程交付的、自定进度的随机对照预试验设计。参与者通过校园海报、大学推广邮件列表和社交媒体招募。数据收集时间为2025年5月至8月。主要测量工具包括：Warwick-Edinburgh心理健康量表（Warwick-Edinburgh Mental Well-being Scale, WEMWBS）、感知压力量表（Perceived Stress Scale, PSS-10）、五因素正念问卷简版（Five Facet Mindfulness Questionnaire-Short Form, FFMQ-SF）以及自然联结感量表（Connectedness to Nature Scale, CNS）。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并通过似然比检验评估时间×组别交互作用，同时使用模拟法进行样本量规划。中介分析采用非参数自助法（nonparametric bootstrapping）。
4. 研究结果
4.1 假设1：心理健康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估计的时间×组别交互作用为2.63分，95%置信区间[-0.94, 6.10]，p = 0.126。点估计数值上有利于干预组，但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若要达到80%的统计效力检测此效应，约需126名参与者。探索性分析发现，基线心理健康水平与时间×组别的三向交互作用显著（p = 0.009），表明干预效果在基线心理健康较低的参与者中更大。
4.2 假设2：感知压力
时间×组别交互作用估计值为-2.02 PSS分，95%置信区间[-4.84, 0.88]，p = 0.147，点估计数值上支持干预组压力下降更多，但未达显著性。检测此效应需约139名参与者。剂量-反应分析显示，仅在干预组中，总练习时长与压力降低显著相关（每增加100分钟，PSS下降2.52分，p = 0.018）。
4.3 假设3a：自然联结感作为结局指标
时间×组别交互作用不显著（b = -1.07, p = 0.508），表明两组在自然联结感变化幅度上无差异。两组均显著增加，合并前后变化为4.14 CNS分（p < 0.001）。
4.4 假设3b：自然联结感作为中介变量
中介分析未发现自然联结感介导了组别对感知压力或心理健康的影响。间接效应（ACME）接近零且不显著，比例介导亦不显著。
4.5 探索性分析
每日日志分析显示，每次练习后的即时压力降低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但练习时长越长，即时压力降低越大（p = 0.002）。干预组的总练习时长显著少于对照组（均值223.9分钟 vs. 425.8分钟，p = 0.007），但仅在干预组中总时长与长期压力降低相关。
5. 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项预试验提供了初步的、非确证性的证据，表明简短的结构化自然正念练习可能在心理健康和压力缓解方面优于单纯的户外步行，但组间差异未达统计显著性。自然联结感在两组中均有提升，但并非干预效应的中介机制，这提示需要更精细的理论模型和更敏感的测量工具来捕捉正念式自然投入所培养的独特关系品质。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流失率高（66%）、样本以白人女性为主、依赖自我报告、缺乏客观生理指标、未操纵暴露时长以及未能区分正念特异性机制与一般结构化活动的效应。研究结论指出，这些初步信号有待在具备充分统计效力的试验中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应纳入多样化样本、客观结局指标以及实验控制的自然暴露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