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逆电穿孔治疗结直肠癌肝转移：跨大西洋多中心研究的长期结局

《CardioVascular and Interventional Radiology》：Irreversible Electroporation for Colorectal Liver Metastases: Long-term Outcomes from a Transatlantic Multicenter Study

　　

目的：评估不可逆电穿孔（irreversible electroporation, IRE）治疗结直肠癌肝转移（colorectal liver metastases, CRLM）的安全性和长期肿瘤学结局，数据来自三个高流量专家中心。

材料与方法：这项回顾性多中心研究纳入了2012年至2025年间因不可切除且不可消融的CRLM接受IRE治疗的患者。主要结局指标为局部肿瘤无进展生存期（local tumour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LTPFS）。次要结局指标包括允许重复治疗的局部控制（local control, LC）、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 OS）、远处无进展生存期（distant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DPFS）、不良事件（adverse events, AE；CTCAE v5.0）以及住院时间。

结果：总共162例患者接受了191次IRE手术，治疗219个肿瘤。中位随访时间为33.7个月。按肿瘤计算的1、2、3年LTPFS分别为68.2%、55.5%和52.6%。≤3 cm肿瘤的LTPFS优于>3 cm肿瘤，1、2、3年LTPFS率分别为77.5%、63.8%和60.3%，而>3 cm肿瘤分别为37.4%、28.5%和28.5%（HR 2.89；95% CI 1.82–4.60；p<0.001）。不同中心之间的LTPFS无差异（p=0.80）。按肿瘤计算的1、2、3年LC率分别为97.4%、95.7%和94.8%。1、3、5、10年OS分别为89.3%、44.6%、24.2%和14.0%。23.0%的手术发生AE，主要为1–2级（72.7%）；未发生5级事件。中位住院时间为1天（IQR 1–2）。

结论：对于因热消融或切除不合格而选择接受IRE治疗的CRLM患者，IRE在专家中心是一种可行且安全的治疗选择。肿瘤大小是LTP的关键决定因素，≤3 cm病灶结局更优。局部复发常可重复局部治疗，最终大多数患者可获得持久的LC。

结直肠癌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原因。约15–20%的患者初诊时即存在结直肠癌肝转移（CRLM），另有25–30%在病程中出现肝转移。尽管系统治疗和局部治疗策略显著改善了预后，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因合并症、未来残余肝体积不足或解剖位置困难而不适合手术切除。热消融（包括射频消融RFA和微波消融MWA）对小型CRLM的肿瘤学结果可与手术媲美，已被纳入指南作为一线选择。然而，位于主要胆管、大血管或肠袢附近的肿瘤可能因热损伤风险或“热沉效应”导致消融不彻底而不适合热消融。不可逆电穿孔（ireversible electroporation, IRE）是一种以非热效应为主的消融技术，通过高压直流电脉冲在肿瘤细胞膜上形成不可逆纳米孔，触发凋亡和免疫介导清除，同时保留血管和胆管等结缔组织，从而可用于治疗邻近关键结构的肝脏肿瘤。然而，针对这一特定人群的长期高质量数据仍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基于三个专家中心的数据，评估IRE治疗位于解剖困难部位的CRLM的长期肿瘤学结局和安全性。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国际多中心回顾性研究，纳入2012年至2025年间接受经皮CT引导下IRE治疗的162例患者，共191次手术、219个肿瘤。主要终点为局部肿瘤无进展生存期（LTPFS），次要终点包括允许重复治疗的局部控制（LC）、总生存期（OS）、远处无进展生存期（DPFS）、不良事件（AE）及住院时间。中位随访33.7个月。结果显示，按肿瘤计算的1、2、3年LTPFS分别为68.2%、55.5%、52.6%；≤3 cm肿瘤的LTPFS显著优于>3 cm肿瘤（HR 2.89，p<0.001）。LC率高达97.4%、95.7%、94.8%，即大多数局部复发可通过重复局部治疗最终获得持久控制。OS方面，1、3、5、10年分别为89.3%、44.6%、24.2%、14.0%。AE发生率为23.0%，以1–2级为主，无5级事件，中位住院1天。结论认为，对于不能接受热消融或切除的CRLM患者，IRE在专家中心是可行且安全的，肿瘤大小是决定LTP的关键因素，≤3 cm病灶疗效更优。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从阿姆斯特丹UMC（AUMC）、Baptist Health South Florida和King’s College Hospital London三个高流量中心纳入连续病例。所有IRE均在全身麻醉、心电图同步和CT引导下经皮进行，使用NanoKnife设备（AngioDynamics），电极数量2–6根，电压设定1000–1500 V/cm，递送70个脉冲（7组×10个）。术后行增强CT评估并发症，次日按需出院。随访影像包括增强CT、增强MRI和¹⁸F-FDG PET-CT。统计采用Kaplan-Meier曲线、对数秩检验及Cox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分述如下：

局部肿瘤无进展生存期（LTPFS）：整体按手术计算的1、2、3年LTPFS为61.7%、47.9%、42.2%；按肿瘤计算为68.2%、55.5%、52.6%。78个肿瘤发生局部进展，其中64.8%接受重复局部治疗。Cox回归显示中心间无差异（p=0.80）。≤3 cm肿瘤的1、2、3年LTPFS为77.5%、63.8%、60.3%，>3 cm分别为37.4%、28.5%、28.5%（HR 2.89；p<0.001）。多因素分析调整既往局部治疗和治疗时期后，肿瘤大小仍显著相关（调整HR 3.15）。此外，2012–2015、2016–2020、2021–2025三个时期的1年LTPFS分别为51.0%、67.0%、80.1%，提示技术优化和经验积累可能改善早期结果，但总体时期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

局部控制（LC）：按手术计算的1、2、3年LC率为96.3%、94.0%、92.5%；按肿瘤计算为97.4%、95.7%、94.8%。8个肿瘤失去局部控制（3.7%），其中≤3 cm者3个，>3 cm者5个。≤3 cm肿瘤的1、2、3年LC率为100%、97.9%、96.6%，>3 cm为88.8%（HR 6.14；p=0.013）。中心间无显著差异（p=0.123）。最终95.1%的患者获得局部控制。

总生存期（OS）和远处无进展生存期（DPFS）：1、3、5、10年OS分别为89.3%、44.6%、24.2%、14.0%。按肿瘤大小分层，≤3 cm与>3 cm的OS无显著差异（HR 0.86；p=0.32）。1、2、3年DPFS分别为40.2%、22.0%、19.3%。

安全性与住院时间：44次手术（23.0%）发生不良事件，其中72.7%为1–2级，27.3%为3级以上；最常见轻微不良事件为无需干预的气胸（25.0%），最常见严重不良事件为需置管引流的气胸（33.3%）。1例4级事件为术后低血压需剖腹探查。未发生5级事件。中位住院时间为1天（IQR 1–2）。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结果与既往文献相比具有优势：与COLDFIRE II研究相比，并发症率更低（23% vs 40%），最终局部控制率更高（95.1% vs 74%）。肿瘤大小是LTP和OS的强预测因素；近期治疗时期的1年LTPFS改善可能源于技术标准化和操作者经验积累，但多因素分析未显示治疗时期整体显著关联。安全性方面，并发症率在既往系统综述报告的范围内（16–23.7%），考虑到治疗肿瘤的解剖复杂性，可接受。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部分数据缺失、多肿瘤聚集效应未校正、治疗和随访标准化不足等。未来需要前瞻性研究，正在进行的COLDFIRE-III随机对照试验将比较IRE与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BRT）治疗中央型CRLM的效果。

研究结论：IRE对于不能接受热消融和/或手术切除的CRLM患者，在专家中心是一种可行且安全的治疗选择。肿瘤大小是LTP和LC的关键决定因素，≤3 cm肿瘤结局显著更优。重要的是，局部复发常可通过重复局部治疗得到处理，最终使大多数患者获得持久的局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