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vention Science》：Longitudinal Effects of Cannabis Use on Suicidal Behaviour in Early Adulthood in Washington State, United States and Victoria,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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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探究大麻使用对年轻成年人自杀行为的影响。研究人员比较了来自两个地区的匹配队列：美国华盛顿州（2012年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和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娱乐性大麻仍属非法）。假设如下：（1）由于合法化，华盛顿州的大麻使用率更高；（2）大麻使用在两个地区均能预测
本研究旨在探究大麻使用对年轻成年人自杀行为的影响。研究人员比较了来自两个地区的匹配队列：美国华盛顿州（2012年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和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娱乐性大麻仍属非法）。假设如下：（1）由于合法化，华盛顿州的大麻使用率更高；（2）大麻使用在两个地区均能预测自杀行为。数据来源于国际青少年发展研究（IYDS），共纳入1,470名参与者（55.4%为女性；维多利亚州726人，华盛顿州744人），分别在平均年龄25岁（2014年）和29岁（2018年）时接受调查。参与者完成了自我报告问卷，评估人口学数据、大麻使用情况、其他物质使用情况、与大麻销售点的邻近程度以及自杀行为。研究人员采用多变量负二项回归分析，识别大麻使用对新发自杀行为的预测作用及两地区间的差异。华盛顿州参与者在25岁时（2014年）过去一年的大麻使用率显著高于维多利亚州参与者，而在29岁时（2018年）的自伤行为发生率较低。维多利亚州参与者从25岁到29岁期间大麻使用量减少，而华盛顿州参与者同期则报告使用量增加。回归分析显示，25岁时较高的大麻使用率以及29岁时大麻消费的增加可预测自杀行为的增加。2014年的自杀行为可预测2018年的该行为，且在华盛顿州预测风险更高。倾向评分分析证实了大麻使用对自杀行为的显著效应。基于倾向分析，合法化指标（华盛顿州所在地、与大麻商店的邻近程度）对大麻使用的影响也显著。在整个20多岁后期，华盛顿州的大麻使用更为普遍。年轻成年人大麻使用增加了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尽管大麻使用带来风险升高，但华盛顿州的自杀行为发生率仍低于维多利亚州，这强调了理解各州自杀行为差异的多重决定因素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大麻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非法物质，其使用在青春期和成年早期达到高峰。近年来，全球大麻法律环境经历了重大改革，多个司法管辖区允许医用甚至娱乐性使用。美国华盛顿州于2012年将21岁以上成人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并于2014年开始监管零售；而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在此期间娱乐性大麻仍属非法。与此同时，自杀已成为年轻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在华盛顿州是25-34岁人群的第二大死因，在澳大利亚则是25-44岁人群的首要死因。毒理学报告中频繁检出大麻使用，进一步凸显了研究两者关联的紧迫性。现有证据表明，青少年大麻使用独立预测后期自杀风险，但关于合法化背景下年轻成年人群体中这一关系的纵向研究仍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利用国际青少年发展研究（IYDS）的独特设计——两个州代表性样本采用相同抽样程序、调查工具和纵向随访方案——旨在探究：（1）大麻使用在华盛顿州是否更普遍；（2）大麻使用是否在两个地区同样预测自杀行为。该研究以生物心理社会模型（Biopsychosocial Model）为框架，将自杀行为视为生物学因素（年龄、性别）、心理学因素（既往自杀行为）和社会环境因素（政策环境、大麻获取便利性）相互作用的结果。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从IYDS中选取了1,470名参与者（维多利亚州726人，华盛顿州744人，55.4%为女性），这些参与者最初于2002年作为7年级学生被招募，并在平均年龄25岁（2014年，T1）和29岁（2018年，T2）时完成随访。数据通过自我报告问卷收集，包括大麻使用频率、自杀行为（改编自杀企图自伤访谈量表SASII的三条目复合测量）、烟草/酒精/其他非法药物使用、人口学信息以及华盛顿州参与者报告的大麻商店邻近程度。统计分析采用多变量负二项回归（Multivariate 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计算发生率比（IRR）以评估各预测因子对T2自杀行为的影响，并对全样本及分地区样本进行建模。此外，研究人员使用倾向评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PSM）估计因果效应，检验三个暴露-结局关系：州所在地对2018年大麻使用频率的影响、大麻商店邻近程度对2018年大麻使用频率的影响、以及2018年任何大麻使用对2018年自杀行为的影响。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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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性统计结果：华盛顿州参与者在25岁和29岁时过去一年大麻使用水平均高于维多利亚州（25岁：均值2.75 vs 1.90；29岁：均值2.85 vs 1.76）。维多利亚州参与者从25岁到29岁大麻使用减少（均值变化-0.14），而华盛顿州参与者同期使用增加（均值变化+0.10）。在T1时，维多利亚州参与者的酒精、烟草和其他非法药物使用水平均高于华盛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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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变量相关分析结果：29岁时的自杀行为与大麻使用增加量、25岁时的大麻使用频率以及华盛顿州的大麻商店数量呈正相关。最强的相关性是2014年自杀行为对2018年自杀行为的预测。大麻商店邻近程度与2014年和2018年更高的自杀行为以及2014年更高的大麻使用显著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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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二项回归分析结果：在全样本模型中，年度大麻使用变化量显著预测2018年自杀行为（IRR=1.10, p<0.001），即每增加一个单位的大麻使用，自杀行为发生率风险增加10%。2014年大麻使用也显著预测2018年自杀行为（IRR=1.06, p<0.001）。最强的预测因子是2014年自杀行为（IRR=1.78, p<0.001），每增加一单位，T2自杀行为发生率增加78%。分地区模型显示，大麻使用对自杀行为的预测效应在维多利亚州和华盛顿州一致。女性性别在全样本中显著预测更高的自杀行为风险（IRR=1.18, p=0.02）。大麻商店数量与自杀行为无显著关联。值得注意的是，华盛顿州2018年自杀行为显著低于维多利亚州（IRR=0.49, p<0.001），但交互作用显示2014年自杀行为对2018年自杀行为的预测效应在华盛顿州显著更强（IRR=1.21, p=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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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向评分分析结果：分析1显示，居住在华盛顿州对2018年大麻使用频率的平均处理效应（ATE）显著（B=0.74, p<0.001）。分析2显示，大麻商店邻近程度对2018年大麻使用频率的ATE显著（B=0.49, p<0.001）。分析3显示，2018年任何大麻使用对2018年自杀行为的ATE显著（B=0.29, p=0.004），经内生性检验后重新估计仍显著（B=13.61, p<0.001）。诊断检验支持倾向评分配伍的有效性。
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支持了两个假设：华盛顿州大麻使用更普遍，且大麻使用在两个地区均预测自杀行为。这是首批在两种不同合法化政策环境中，纵向考察20多岁年轻成年人大麻使用与自杀行为关系的研究之一。倾向评分分析结果与因果关系一致，表明大麻使用对自杀行为可能存在因果贡献。然而，尽管华盛顿州大麻使用率更高，但其自杀行为总体低于维多利亚州，这挑战了“合法化必然导致自杀增加”的简单假设，强调自杀行为受多重因素决定。回归模型仅解释了自杀行为变异的一小部分，提示其他未测量因素（如抑郁症状、社会联结、家庭冲突等）也很重要。研究还发现，女性性别是风险因素，烟草使用在华盛顿州边缘显著预测自杀行为，而酒精和其他非法药物的多元效应不显著，可能反映了特定人群特征或未测量的调节因素。既往自杀行为对后续自杀行为的强预测效应在华盛顿州更大，可能与合法化环境下更高的社会接触和恢复困难有关。研究优势包括：基于人口的代表性样本、跨国家匹配设计、高应答率和保留率、以及经过验证的测量工具。局限性包括：自报数据、未测量每周/每日使用频率和大麻效力、未控制共病精神健康状况、以及种族多样性不足。研究结论认为，年轻成年人大麻使用增加了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尽管大麻使用带来风险，华盛顿州自杀行为率仍低于维多利亚州，这强调了理解各州自杀行为差异多重决定因素的必要性。公共卫生层面，研究支持在合法化框架内嵌入危害最小化策略（如效力控制、营销限制、公众健康宣教），并在临床层面整合物质使用评估与认知行为策略于自杀预防体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