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素养与健康促进:组织健康素养作为渥太华宪章与WHO场所途径之间的协同枢纽——以D-A-CH地区奥地利为例

《Pr?vention und Gesundheitsf?rderung》:Gesundheitskompetenz und Gesundheitsf?rderu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Pr?vention und Gesundheitsf?rderung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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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渥太华健康促进宪章确定了两个核心行动领域:“发展个人技能”和“重新定位健康服务”。乍看之下,这两个领域指向不同的干预层面,即个体层面与系统层面。正是在这一交汇点上,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 HL)的概念应运而生,它不仅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渥太华健康促进宪章确定了两个核心行动领域:“发展个人技能”和“重新定位健康服务”。乍看之下,这两个领域指向不同的干预层面,即个体层面与系统层面。正是在这一交汇点上,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 HL)的概念应运而生,它不仅涵盖个体的技能、知识和导航能力,还涉及组织在这方面的责任。WHO的场所途径(setting-based approach)将这些关切转化为针对日常生活环境(如学校、工作场所、医院和社区)的战略框架。然而,上述两种视角——渥太华宪章及其衍生的场所途径——只要未能提供组织层面实施的具体工具,便仍是不完整的。组织健康素养(organizational health literacy, OHL)通过聚焦于健康服务以及教育和照护机构如何重新定向,以及个人技能如何通过回应性结构发挥效用,弥合了这一缺口。因此,OHL作为一个协同切入点,将个体层面与结构层面的措施整合于公共卫生、预防和健康促进领域,从而践行了渥太华宪章中已然勾勒的路径。就D-A-CH地区的三个德语国家而言,奥地利凭借其全面的框架、健康目标和建议可被视为最佳实践范例;本文在阐述HL和OHL的概念及其与渥太华宪章的交叉点之后,对这些内容进行了简要介绍。
论文解读:组织健康素养——连接渥太华宪章与场所途径的协同机制及奥地利实践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2026年恰逢世界卫生组织(WHO)渥太华健康促进宪章发布40周年。该宪章作为健康促进领域的基础性参考框架,强调健康产生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世界,并提出制定健康的公共政策、创建支持性环境、强化社区行动、发展个人技能以及重新定位健康服务等核心行动领域。其关键认知在于:个体行为并非健康的唯一决定因素,结构性条件及社会环境同样深刻影响人群健康,由此将健康决定因素置于预防与干预的核心位置。健康促进与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 HL)概念之间存在内在的概念亲缘性,二者均与渥太华宪章及其衍生的、关注健康不平等的路径紧密相连。然而,自1986年渥太华宪章发布以来,健康促进始终聚焦于场所(settings)与赋权(empowerment),而健康素养研究起初则主要从个体与医疗服务视角出发,直至较晚时期才扩展至组织与系统维度。正是在此背景下,围绕渥太华宪章40周年,本文探讨了健康素养已在何种程度上促进健康促进,以及组织健康素养(organizational health literacy, OHL)在发展和强化健康促进方面蕴藏何种潜力,并特别关注奥地利的发展经验。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首先梳理了健康素养与组织健康素养的核心概念。健康素养被定义为个体查找、理解、评价和应用健康相关信息,以做出维护自身及他人健康决策的能力。该概念与信息素养、媒介素养和数字素养存在交叉,但并非取代既有概念(如健康知识、生活技能、应对、韧性、自我效能、自决或健康行为),而是作为健康促进与预防共同方法工具箱中的补充工具。健康素养受到社会和环境因素以及人们所处情境和生活世界的影响,因此与健康促进一样,应被理解为一种关系性概念——处于个体能力/行为与情境/结构条件之间的张力场中。个体层面的能动性与行为改变对应环境层面的结构与关系改变。将焦点置于个体层面的被称为个人健康素养(personal health literacy);而组织健康素养则代表结构路径,聚焦于环境层面的健康素养相关条件。组织健康素养可被理解为组织设计和塑造其结构、流程与沟通形式的能力,使身处其中或受其影响的人们能够良好导航,并能够查找、理解、应用健康相关信息,将其转化为行动并纳入日常生活。由此,OHL在组织层面操作化了渥太华宪章的核心原则,特别是营造健康促进环境与减少系统性障碍。

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OHL与WHO场所途径的关系。场所途径将学校、企业、医院和社区等日常生活环境作为系统性单元,目标是使其发展出健康促进的结构、文化与流程。该途径与OHL具有显著的概念邻近性:两者均将健康促进与预防的结构层面置于中心,都超越了仅关注个体知识、态度、能力或动机的个体化视角,都认识到健康信息、教育项目、咨询与照护服务以及导航要求在复杂性上常常超出个体在没有组织性减负与支持机制情况下能够充分处理的范围。区别主要在于操作逻辑:场所途径倾向于指向政治参与过程和一般性组织发展,而OHL则提供具体工具,如循证的可理解性检测、导航辅助实施、简明且适合目标群体的沟通,以及标准化收集用户可及性体验等。二者由此构成互补的理论-实践关系:前者回答“为什么”和“在哪里”开展生活世界健康促进,后者回答“如何”进行组织实现。

在D-A-CH地区视角下,研究人员将奥地利作为OHL最佳实践案例进行了重点分析。奥地利在健康素养研究、实践与政策领域被视为欧洲先行者。其政治层面早在2011年便将健康素养纳入国家健康目标——“健康目标3:加强人口健康素养”,并纳入奥地利至2032年的国家健康目标。联邦层面的政治战略倡议(如2022年《健康促进议程》和2024年《健康促进战略》)同时涵盖个体健康素养与OHL,并将OHL视为政治性跨部门任务和治理主题。奥地利公共卫生机构——健康奥地利有限公司(Gesundheit ?sterreich GmbH, G?G)作为国家公共卫生研究所,负责监测健康目标并协调全国OHL倡议。奥地利健康素养平台(?PGK)于2015年设立,按照“所有政策中的健康”路径运作,聚焦五个内容重点:良好的奥地利健康信息、医疗系统中良好的对话质量、组织与场所中的框架条件、公民与患者赋权,以及健康素养测量。其措施包括提供知识和方法库(如?PGK工具箱)、年度会议、成员实践交流、认证的沟通培训(?PGK-tEACH标准)、循证课程以及自评工具和OHL实践指南的开发与传播。许多国内外OHL实践所依据的循证框架模型是奥地利开发的维也纳健康素养医院组织概念(WKGKKO),该模型在Brach等人2012年提出的10项健康素养组织属性基础上进行了扩展,并开发了包含9项标准、22项子标准和160项指标的自评工具(WKGKKO-I)。该模型已成功迁移至多种场所,并在国际上得到适应与验证,还为其他工具(如医院组织健康素养国际自评工具OHL-Hos)提供了概念基础。尽管所需时间投入构成一定障碍,该工具仍被认为具有适用性、可操作性和可整合性,能够支持组织自我诊断、目标导向的行动规划以及OHL的组织嵌入。

三、主要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论文为概念性综述与政策分析,未涉及实验或临床研究。研究人员采用的方法包括:对健康素养、组织健康素养及场所途径相关文献进行概念梳理与整合;对WHO渥太华宪章、WHO场所途径等政策文本进行诠释与对比分析;对奥地利国家卫生政策文件(包括国家健康目标、健康促进议程与战略)、奥地利健康素养平台(?PGK)的架构与行动领域进行系统描述;以及对维也纳健康素养医院组织概念(WKGKKO)及其自评工具(WKGKKO-I)的模型来源、结构指标与国际适应性进行归纳。样本队列与实证数据不适用于本研究类型。

四、研究结果分述

(1)《健康素养概念》部分:研究人员阐述了健康素养的经典定义,即个体查找、理解、评价和应用健康信息以做出健康决策的能力,并指出其与其他信息相关素养概念的交叉性。通过引入扩展的关系性模型(Kirchhoff和Okan,2022),研究人员论证了健康素养受到社会环境与生活世界的影响,是介于个体能力与结构条件之间的关系性构念,个体层面与结构层面必须和谐互动,个人健康素养方能有效发挥。

(2)《“OGK”概念》部分:研究人员明确了组织健康素养作为结构路径的定位,将其定义为组织设计结构、流程与沟通形式以降低复杂性、促进导航与信息利用的能力。OHL将干预的首要地位赋予环境层面的健康素养条件,使组织承担起对服务对象和受影响人群的责任,操作化了渥太华宪章关于营造健康促进环境与减少系统性障碍的要求。

(3)《组织健康素养与WHO场所途径》部分:研究人员通过概念比较揭示了OHL与场所途径在结构导向上的同构性,同时指出了操作逻辑的差异:场所途径提供战略框架和参与性策略,而OHL提供具体的设计工具与质量标准。二者的互补关系已体现在“健康素养医院”“健康素养学校”“健康素养社区”“健康素养幼儿园”等整合性概念中,表明场所途径与OHL在理论与实践上正日益汇聚。

(4)《以奥地利为例的OHL核心成就》部分:研究人员系统呈现了奥地利在OHL政策与实施层面的制度架构:国家健康目标将健康素养确立为顶层政治议题;G?G作为全国性公共卫生机构承担监测与协调职能;?PGK作为平台汇聚了从信息提供、沟通培训、组织自评到工具开发的多层次措施;维也纳模型(WKGKKO)及自评工具已实现国际推广与验证。同时研究人员也指出,OHL仍需加强政策与系统层面的结构性嵌入、扩大覆盖面与可持续性、改进监测与评价体系,并提高政治与财政支持;OHL应从“附加任务”转化为“融入系统”,通过与现有组织发展和质量管理体系接轨而实现可持续制度扎根。

五、结论与讨论总结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渥太华宪章与WHO场所途径共同提供了规范性基础与战略框架,而OHL则作为连接两者的具体设计工具,将宪章中关于“重新定位健康服务”和“发展个人技能”的行动领域落实为组织的可操作性响应。OHL不仅为低健康素养人群降低获取信息与服务的障碍,同时也惠及高健康素养人群。通过调整组织流程、结构以及培训专业人员,OHL能够促进在组织中活动的人群的健康素养,使其参与健康信息相关支持措施并增强自决决策能力。OHL所聚焦的结构层面在渥太华宪章中已有铺垫并在场所途径中得到指向,但以往往往未被充分操作化;OHL的独特价值恰恰在于提供了循证工具来测量和实现组织的响应性,从而弥合了宪章规范诉求、场所战略框架与实践实施之间的缺口。

研究结论部分可翻译为:渥太华健康促进宪章(1986年)标志着范式转变,将健康从纯粹个体问题转变为必须创建健康生活世界的任务,并呼吁将健康纳入所有政策领域。OHL作为这些框架内的具体设计工具,尤其在“重新定位健康服务”和“发展个人技能”两个行动领域发挥作用,并通过提高个体健康素养来促进健康决策。健康素养组织确保其信息提供、路径指引、口头与书面沟通以及流程对所有人群均可理解、可导航和可用。结合D-A-CH地区视角,奥地利的经验表明,政策能够为科学与实践提供持久强化健康素养与OHL的框架;OHL应被提升至政治层面并纳入健康、教育与社会战略,而非局限于单一项目。实践启示在于:OHL应当作为组织发展与质量保障路径以及政治战略的组成部分实现持久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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