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Associations between green space exposure and climate anxiety among Chinese university students: the role of school-based and leisure-time physical activity, nature connectedness, and perceived st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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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气候焦虑已成为青年群体中重要的心理健康问题，然而绿色空间暴露与气候相关困扰之间的关联路径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客观绿色空间暴露是否通过特定领域的体力活动、自然联结性及感知压力与中国大学生的气候焦虑相关联。
方法： 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了来自中国湖北省四
背景： 气候焦虑已成为青年群体中重要的心理健康问题，然而绿色空间暴露与气候相关困扰之间的关联路径尚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客观绿色空间暴露是否通过特定领域的体力活动、自然联结性及感知压力与中国大学生的气候焦虑相关联。
方法： 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了来自中国湖北省四所大学的918名本科生。居住区与校园绿化程度采用卫星衍生的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进行评估。中等至高强度体力活动（MVPA）采用加速度计进行客观测量，并根据发生场景分为学校基础型或休闲时间型MVPA。自然联结性、感知压力和气候焦虑通过经过验证的问卷进行评估。采用带偏差校正自助法（5000次重抽样）的结构方程模型（SEM）估计直接与间接关联，并对相关协变量进行调整。
结果： 居住区绿化度与休闲时间型MVPA及自然联结性呈正相关，而校园绿化度则与学校基础型MVPA关联更强。在纳入中介变量后，未观察到居住区绿化度与气候焦虑之间存在显著的直接关联。然而，通过休闲时间型MVPA、自然联结性和感知压力发现了一条反向间接关联路径。休闲时间型MVPA与气候焦虑的关联强于学校基础型MVPA。自然联结性与气候焦虑表现出正向直接关联，但通过较低的感知压力显示出反向间接关联。感知压力与气候焦虑的关联最强。
结论： 这些发现表明，绿色空间与气候焦虑的关联可能主要通过行为和心理学路径实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日益被视为心理困扰的重要来源，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已成为青年群体中突出的心理健康问题。传统的环境心理学理论，如压力恢复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 SRT）和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认为接触绿色空间能促进心理恢复并降低一般性心理困扰。然而，气候焦虑作为一种针对抽象、大规模且往往不可控的全球生态威胁的情绪反应，其机制可能无法被针对一般心理困扰的模型完全解释。现有研究多关注绿色空间暴露与抑郁、一般性焦虑、感知压力或整体心理健康的关系，但对于其恢复机制是否能延伸至气候特异性情绪反应仍知之甚少。此外，绿色环境可能产生矛盾影响：一方面提供恢复性益处，另一方面可能增强敏感个体的环境意识和痛苦。因此，理解这一关系需关注暴露量及行为和心理过程。
本研究旨在考察客观居住区和校园绿化度如何通过不同领域的体力活动（学校基础型 vs. 休闲时间型）、自然联结性（nature connectedness）及感知压力（perceived stress）与中国大学生的气候焦虑相关联。研究假设：居住区绿化度与两种MVPA均有关联，其中休闲时间型MVPA额外与自然联结性相关；校园绿化度与学校基础型MVPA关联更强；两种MVPA及自然联结性均与较低感知压力相关；自然联结性也被建模为气候焦虑的直接相关因素；感知压力被指定为气候焦虑的近端心理相关因素。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25年9月至2026年1月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四所综合性大学进行，共纳入918名本科生（平均年龄20.3岁，女性占56.1%）。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 1.
绿色空间暴露评估： 使用基于卫星的归一化植被指数（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DVI）和增强型植被指数（Enhanced Vegetation Index, EVI），从Sentinel-2影像（10米分辨率）提取。居住区绿化度以住所周围500米圆形缓冲区的均值作为主要指标（同时使用300米和1000米缓冲区进行敏感性分析）；校园绿化度则基于官方校园边界多边形计算。
- 2.
体力活动客观测量： 使用ActiGraph GT3X+加速度计连续佩戴7天，采用Freedson成人切点划分强度，将中等至高强度体力活动（Moderate-to-Vigorous Physical Activity, MVPA）定义为≥1952 counts/min。通过结构化活动日记匹配加速计数数据，由两名独立研究者编码，将MVPA分类为学校基础型（如体育课、校内体育活动）和休闲时间型（自我导向的娱乐活动）。
- 3.
心理量表评估： 自然联结性采用中国版自然关联性量表（Nature Relatedness Scale-Chinese, NRS-C）；感知压力采用中文版10项感知压力量表（Perceived Stress Scale-10, PSS-10）；气候焦虑采用气候焦虑量表（Climate Anxiety Scale, CAS）。
- 4.
统计分析： 使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检验预设的多变量结构模型，间接效应采用偏差校正自助法（5000次重抽样）检验，并调整年龄、性别、BMI、主观社会经济地位、年级和城乡背景等协变量。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与相关性分析
最终分析样本为918人。居住区NDVI与休闲时间型MVPA（r=0.29, p<0.001）和自然联结性（r=0.24, p<0.001）呈正相关；校园NDVI与学校基础型MVPA（r=0.21, p<0.001）关联更强。自然联结性与感知压力负相关（r=-0.31, p<0.001），但与气候焦虑弱正相关（r=0.09, p=0.008）。感知压力与气候焦虑关联最强（r=0.44, p<0.001）。
3.2 结构方程模型结果
最终模型拟合良好（χ2/df=1.95, CFI=0.96, TLI=0.95, RMSEA=0.04, SRMR=0.03），解释了自然联结性18.2%、感知压力27.4%和气候焦虑31.6%的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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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暴露路径： 居住区NDVI与学校基础型MVPA（β=0.08, p=0.032）、休闲时间型MVPA（β=0.24, p<0.001）及自然联结性（β=0.11, p=0.004）均呈正相关，但与气候焦虑无显著直接关联（β=-0.05, p=0.181）。校园NDVI与学校基础型MVPA（β=0.19, p<0.001）和休闲时间型MVPA（β=0.07, p=0.041）正相关，但与自然联结性的直接关联不显著（β=0.06, p=0.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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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路径： 休闲时间型MVPA与自然联结性正相关（β=0.29, p<0.001），与感知压力负相关（β=-0.09, p=0.018）。学校基础型MVPA与自然联结性关联不显著（β=0.05, p=0.148），但与感知压力直接负相关（β=-0.14, p=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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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路径： 自然联结性与感知压力负相关（β=-0.33, p<0.001），但与气候焦虑有小的正向直接关联（β=0.10, p=0.011）。感知压力与气候焦虑关联最强（β=0.49, p<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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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接效应： 居住区NDVI通过“休闲时间型MVPA→自然联结性→感知压力”的完整顺序路径对气候焦虑产生显著反向间接关联（β=-0.03, 95%CI: -0.05~-0.01）。休闲时间型MVPA对气候焦虑的总间接效应（β=-0.12, 95%CI: -0.18~-0.07）强于学校基础型MVPA（β=-0.07, 95%CI: -0.11~-0.03）。自然联结性通过降低感知压力对气候焦虑产生反向间接关联（β=-0.16, 95%CI: -0.21~-0.11），抵消了其正向直接关联，导致总效应不显著（β=-0.06, p=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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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差异： 多组SEM显示，女性中休闲时间型MVPA与自然联结性的关联（β=0.36, p<0.001）以及自然联结性与气候焦虑的直接关联（β=0.15, p=0.006）均显著强于男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客观绿色空间暴露与气候焦虑的关联并非简单的直接保护效应，而是主要通过相互连接的行为和心理路径实现。居住区绿化度不再与气候焦虑直接相关，而是通过休闲时间型MVPA、自然联结性和感知压力发挥间接作用。这挑战了传统环境心理学理论（如SRT和ART）在气候特异性困扰中的直接适用性，表明对于指向大规模、未来导向的生态威胁的情绪反应，需更细致的理论框架。
研究的关键贡献在于区分了体力活动的发生情境：休闲时间型MVPA因其更高的自主性和自愿参与度，与自然联结性及气候焦虑的关联强于学校基础型MVPA。这表明绿色环境的心理意义不仅取决于活动量，还取决于个体选择、享受和自我导向的参与程度。校园绿化和学校基础型MVPA的较弱关联提示，制度性约束可能限制了有意义的自然互动。
自然联结性展现出双重角色：一方面通过降低感知压力缓冲气候焦虑（间接路径），另一方面直接增强对气候威胁的敏感性（直接路径），导致总效应不显著。感知压力被确定为模型中气候焦虑最强的心理相关因素，凸显了一般压力资源在应对气候困扰中的核心作用。
研究结论： 综上所述，客观暴露于更绿色的环境主要通过相互连接的行为和心理路径与中国大学生较低的气候焦虑相关联，挑战了假设直接环境效应的模型。休闲时间型体力活动作为一个尤为重要的相关因素，将居住区绿化度与更强的自然联结性和更低的感知压力联系起来，而学校基础型体力活动主要通过压力相关路径展现关联。相比之下，涉及校园绿化和学校基础型体力活动的较弱且不显著的关联，突显了自主性和情境投入在塑造绿色环境心理相关性中的潜在重要性。自然联结性展现出一种双重关联模式，同时反映了增强的环境关切和压力缓冲潜力。而在结构模型中，感知压力被识别为气候焦虑最具影响力的心理相关因素。这些发现共同表明，支持学生福祉需要超越单纯环境暴露或传统心理健康干预的方法，设计能够积极促进有意义、自愿的自然接触并鼓励自主形式体力活动的空间，是缓解青年群体气候相关困扰综合策略中一个有前景的组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