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内科住院医师领导力培训课程创新：一项基于领导力认同发展模型的纵向课程设计与评估

《Neurology Education》：Curriculum Innovation: A Leadership Training Curriculum for Neurology Residents

　　

摘要 背景与目标： 医生从住院医师阶段起便在医疗保健领域承担领导角色。尽管亟需具备熟练技能的医师领导者，但医学生和住院医师极少接受领导力方面的培训。本研究旨在创建一套领导力培训课程，使神经内科住院医师掌握领导和带领其医疗团队的知识与技能，贯穿住院医师培训期间及未来职业生涯。总体学习目标包括：提升自我认知、展现有效沟通、改善冲突管理、建立个人可持续性、发展反馈与指导技能、参与医疗体系改进，以及强化领导力认同。 方法： 研究人员在纽约州立大学上州医科大学为神经内科住院医师创建了一项为期三年的领导力培训项目。对领导力培训感兴趣且在神经内科担任领导职务的教师组成了领导力学院师资团队并开发了课程。课程环节包括讲授式演示，随后进行主动学习练习，如小组讨论、写作练习和角色扮演，最后进行集体反思。研究人员使用了三种评估工具：（1）针对质量控制与项目改进的个人课程评估；（2）由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开发的医师领导力自我评估量表，经修改后适用于住院医师并每年对所有住院医师实施；（3）在每个学年末进行的住院医师自我评估，以收集住院医师在接触课程前后对其知识和领导行为的认知。 结果： 将所有住院医师合并分析，从第一年到第三年，其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自我评估量表中的得分未观察到显著差异。然而，连续三年完成该评估的七名住院医师在处理冲突的舒适度（p = 0.013）以及积极与他人互动以确定项目、科室和大学发展方向方面（p < 0.001）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改善。在年末评估中，观察到大量关于领导力知识和自我评估的领导行为方面的统计学显著改善。 讨论： 研究人员成功地为神经内科住院医师实施了一套领导力培训课程。

神经内科住院医师领导力培训课程创新的深度解读：基于领导力认同发展模型的设计与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医生从医学院毕业之日起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事实上的领导者。在医学院结束与实习开始之间的短短几周内，他们从医疗团队的边缘角色转变为核心角色。在学术医疗中心，实习生是患者照护的一线提供者，且往往是夜间唯一在场的医生。患者、家属、护士、医学生及其他医疗专业人员都依赖他们的专业知识和指导。随着住院医师培训的深入，他们承担起更大的领导职责，监督初级住院医师的工作，甚至有人担任总住院医师等正式领导职位。毕业后，无论是进入私人执业还是学术医学领域，医生通常会在其诊所、科室或教育项目中担任领导角色。最终，许多医生会在区域或国家层面的专科领域内发挥领导作用。此外，医生在更广泛的医疗行业中同样扮演着领导角色，例如设计医疗方案、分配人力资源、确保合规性或倡导法规修订等，有些人甚至会领导医院系统或涉及公共卫生的政府机构。医师领导者对于确立医疗机构的价值观、使命和愿景至关重要，并有助于营造问责制与卓越的文化。对医师领导者的能力期望包括行业知识与技术技能、情商、远见、组织导向、同僚尊重、信任、公正、双向沟通技巧、定期反馈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然而，尽管医生的工作中蕴含着诸多领导责任，但在本科或研究生医学教育中，领导力培训并非核心课程元素。众多学者已指出这一缺陷，并呼吁建立正式的领导力培训项目。有证据表明，住院医师在毕业时并未准备好承担领导角色，许多医师领导者成为“偶然的领导者”，而非有意选择去领导。与此同时，医生也需要优秀的领导者。研究表明，良好的领导质量与医生所经历的倦怠水平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而高倦怠水平会负面影响医疗质量。此外，大量证据表明，针对医师的领导力发展直接影响患者的护理质量。因此，医疗行业亟需一批将自身视为领导者、在实践中熟练掌握领导技能并致力于终身发展的医师人才储备。

在此背景下，纽约州立大学上州医科大学的神经内科部门认识到，尽管住院医师在培训过程中自然积累了一定的领导经验，但这种非系统的成长方式远远不能满足日益复杂的医疗环境需求。特别是，现有的领导力培训项目多针对已经担任特定领导职务（如总住院医师）的少数人群，或者面向已执业的资深医师，而面向全体普通住院医师的系统性、长期性领导力课程几乎空白。因此，开展此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关键空白。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为了开发并验证这套课程，研究人员采用了一套综合性的研究方法和技术路线。

首先，在课程设计阶段，研究人员组建了一个由神经内科内担任领导职务的教师组成的“领导力学院”核心团队，包括项目主任、临床主任、质量官员和科室负责人。该团队明确了项目的愿景和使命，并将其命名为“领导力学院”。通过文献检索识别领导力培训的最佳实践，并对住院医师和教师进行兴趣主题调研。在此基础上，制定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初步课程计划，每位教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背景选择授课主题。值得注意的是，课程内容的格式化、与研究生医学教育认证委员会里程碑的映射以及目标和目标的关联工作，借助了OpenAI的GPT-5.3语言模型完成，并由作者独立验证了结果。

其次，在评估方法上，研究采用了三种互补的工具：

1. 1.
   纵向领导力自我评估：采用了由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开发的、专门针对医师的领导力自我评估量表，并根据住院医师的实际情况进行了修改。该量表涵盖六个维度：展示个人品质、与他人合作、管理服务、改进服务、设定方向和创造愿景。该评估在所有住院医师中进行基线测量，并在每年培训结束后重复进行，以追踪长期变化。
2. 2.
   单次课程即时评估：在每次教学课程结束后立即发放，用于评估课程质量和是否达到特定的学习目标，以便及时调整后续教学内容。
3. 3.
   学年末综合评估：在每个学年结束时进行，包含从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量表中抽取的问题、领导力学院教师原创的开发性问题以及与当年课程内容直接相关的具体问题。该评估要求住院医师对比参加课程前后的知识水平和领导行为变化。

最后，数据分析采用方差分析和配对t检验等方法，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

三、研究结果与发现

1. 课程参与度与评估完成率

在为期三年的课程周期中，住院医师的年度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自我评估完成率从2019年的100%（32人）下降到2021年的29%（19人）。学年末调查的完成率也从第一年的52%（16人）降至第三年的29%（10人）。研究人员指出，完成率的下降主要归因于随着项目推进，项目主管减少了提醒次数。

2. 纵向自我评估结果

将所有住院医师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析时，从第一年到第三年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自我评估量表上的得分未见显著差异。然而，对连续三年完成评估的7名住院医师进行亚组分析后，发现了两个具有统计学显著改善的指标：

• •
  冲突管理能力的提升：“我能自如地处理利益冲突或意见分歧”这一项的评分显示出显著改善（p = 0.013）。在第一年，仅有14.3%的受访者表示“大部分时间”能自如应对，而到第三年，这一比例跃升至71.4%。
• •
  战略参与度的增强：“我积极与他人互动，以确定项目、科室和大学的发展方向”这一项也出现了极其显著的改善（p < 0.001）。第一年时，只有14.3%的人表示“大部分时间”如此，而第三年则达到了85.7%。

3. 学年末综合评估结果

与纵向数据不同，学年末评估数据显示了大量显著的改善。这些结果被归类到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各个维度下，并进一步细分为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原始问题、领导力学院原创问题和课程内容相关问题。研究发现，大多数问题都显示了统计学上的显著进步。其中，最高水平的显著性（p < 0.0001）出现在领导力学院教师原创的问题上，这些问题旨在评估住院医师对领导力发展的投入程度。值得注意的是，只有三个问题未能显示显著变化：“我在日常工作中应用领导技能”（第一年不显著，但后两年显著）、“我主动争取领导职位”（第三年不显著）和“我提出改善患者护理的想法”（第一年不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本研究的讨论部分首先将成果置于现有文献背景下。两项系统综述表明，尽管已有一些领导力培训尝试，但绝大多数项目持续时间短、强度低，且多针对总住院医师等特定群体，而面向全体住院医师的长期课程极为罕见。美国神经病学学会虽已启动多项领导力项目，但主要面向已执业的神经科医生，针对受训人员的缺口依然存在。本研究创建的三年期纵向课程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白。

研究人员同时指出了住院医师文化中存在的障碍：巨大的身心压力使住院医师难以承担额外任务；领导力培训可能被视为“软技能”或额外负担；漫长的等级制培训和以个人为中心的评价体系抑制了协作本能；以及研究生医学教育认证委员会不断增加的其他培训要求。尽管如此，研究人员认为领导力培训实际上是对现有核心胜任力的整合与深化，例如人际交往与沟通技巧、基于系统的实践和质量改进等，这些本就是研究生医学教育认证委员会里程碑的核心组成部分。因此，领导力课程并非增加负担，而是提供了一个聚焦框架，将这些能力转化为可观察的领导行为。

研究也坦诚地列出了局限性：高失访率导致数据偏差；单一机构经验缺乏普适性；无对照组无法排除自然成熟效应；评估工具在年度间进行了修改，影响可比性；以及最重要的，所有结果均基于住院医师的自我报告，缺乏来自教师、同行或团队成员的客观评价。未来研究应纳入更客观的结果指标，并与其他项目合作设立对照组。

研究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成功地将正式的领导力培训融入到了神经内科住院医师培训项目中。住院医师的自我评估显示，在三年的时间里，他们在多个领导力领域取得了显著进步。此外，住院医师们欣然接受了这一项目，并证实了它对日常实践的宝贵价值。该项目不仅吸引了申请者加入我们的住院医师项目，也吸引了优秀人才加入我们的教师队伍。最后，作为课程内容的传授者并与住院医师共同参与现场课程的教师们，也从中获得了自身领导力发展和职业幸福感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