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eterinary Journal》：Finnish producer perceptions of medication safety in sows: a qualitative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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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对维持生产动物健康和促进其福利至关重要。畜群中复杂的用药管理与使用流程（medication management and use process, MMU process）可能带来用药安全风险，进而导致用药错误。然而，这些问题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旨在
药物对维持生产动物健康和促进其福利至关重要。畜群中复杂的用药管理与使用流程（medication management and use process, MMU process）可能带来用药安全风险，进而导致用药错误。然而，这些问题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旨在识别与母猪用药管理流程相关的风险与防御因素，包括用药指导、畜群健康访视、母猪治疗需求评估、用药实施与记录、治疗监测、记录保存以及用药错误监测。风险被定义为损害安全用药的因素，而防御则指预防错误并支持安全的实践。2023年春季，研究人员通过便利抽样招募了14个芬兰母猪群，规模为150至1150头母猪。研究人员使用半结构化访谈指南实地访问各畜群，并访谈负责母猪用药的人员。采用整合归纳与演绎成分的定性溯因内容分析（qualitative abductive content analysis），揭示了畜群层面母猪用药管理流程中的关键风险与防御因素。风险包括对用药指导依从性差、治疗需求评估困难、监测实践不足以及用药记录存在缺陷；防御因素包括清晰的用药指导、充分的兽医支持、有效的诊断方法以及具备用药能力（包括正确的母猪保定与给药技能）。尽管样本量有限且数据具有情境特异性，研究结果表明，改善沟通、提供适当员工培训和发展记录实践，可促进母猪用药更安全、更有效。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兽医生产系统中，药物在保障动物健康与福利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母猪群中使用的药物包括抗菌药、抗寄生虫药、疫苗、激素和抗炎药等。尽管兽药在上市前需要经过安全性和有效性验证，但现有的监管保障仍不能完全消除用药管理与使用流程（medication management and use process, MMU process）中的用药安全风险。用药安全旨在通过预防用药错误、确保恰当给药、剂量和监测，避免对动物或人类造成伤害。在人医领域，过去数十年的大量研究已识别出处方、给药和记录环节的关键用药安全风险，但兽医领域，尤其是生产动物护理中的用药安全研究十分有限。已有少数研究显示，畜群用药常受生产力目标和动物福利关注驱动，可能导致常规化用药和耐药风险增加；官方指南与农场实践之间的脱节以及兽医与生产者之间的单向沟通也会危害用药安全。在母猪方面，尽管此前研究表明不同母猪群在用药实践和用药程度上存在显著差异，但母猪用药安全风险仍未得到充分探索。近期研究开始从兽医视角关注该问题，但对畜群层面生产者认知的了解更少。研究人员假设母猪用药管理流程中存在多个尚未完全表征的系统性风险与现有防御因素。为此，本研究旨在调查芬兰母猪用药管理流程中生产者对风险与防御的认知。
二、研究目的与实施
本研究采用定性访谈研究设计，依据定性研究报告综合标准（Consolidated Criteria for Reporting Qualitative Research, COREQ）撰写。2023年春季，研究人员通过芬兰养猪生产者协会网络招募便利样本，最终纳入14个拥有150至1150头母猪的芬兰畜群。样本约占当时芬兰约300个母猪群的少数比例，不具有全国代表性，但根据信息力原则足以满足定性研究目标。由训练有素的定性访谈研究人员对每个畜群中负责母猪药物治疗的人员进行面对面半结构化访谈，访谈时长22至79分钟。访谈前，参与者填写电子预问卷，收集畜群规模、员工教育背景、职责、工作经验、国籍和语言能力等信息。访谈指南经两名生产者预试验后调整，增加了关于用药错误监测的问题。访谈录音并转录，使用Atlas.ti软件进行溯因内容分析：数据中的代码和子类别归纳得出，而主类别和通用类别根据预设的MMU流程框架和James Reason的系统事故方法演绎构建。数据分析由第一作者完成，最后作者审查分析过程，不确定性通过共识讨论解决。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溯因内容分析方法，整合归纳与演绎分析。数据采集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指南和电子预问卷完成。样本队列来源为2023年春季芬兰14个母猪群，由芬兰养猪生产者协会协助招募，访谈对象为各畜群负责母猪用药的人员。分析框架基于MMU流程和Reason的瑞士奶酪模型（Swiss cheese model）。
四、研究结果
1. 母猪MMU流程中的用药安全风险
访谈分析在MMU流程的所有研究阶段均识别出用药安全风险。畜群健康计划方面，风险包括兽医和生产者对健康计划的操作不当、更新后的计划未传达给员工、依赖低质量猪健康信息来源、对用药指导依从性差。部分生产者不主动在日常操作中使用畜群健康计划。沟通挑战尤其在不会芬兰语的员工中存在，用药指导可能不完整或不被完全理解。畜群健康访视方面，风险包括兽医指导或支持不足、兽医服务成本高影响服务使用。治疗需求评估方面，风险包括对给定治疗指导依从不完整、疾病症状难以发现、诊断方法不足、评估治疗需要的技能不足、凭经验或实验性知识决策而非遵循既定指导，以及预防性用药。用药实施与记录方面，风险包括对给药相关风险理解不足、母猪行为具有挑战性（如攻击性或恐惧）、母猪舍饲等复杂给药条件、母猪保定知识缺乏、药物剂型或给药设备不理想、员工能力不足以及操作中的人性因素（如恐惧导致注射失败或造成人和动物伤害）。治疗监测方面，风险包括兽医指导不足、员工能力缺乏或未经证实、实际监测落实不足、不向兽医定期报告治疗结果。记录保存和用药错误监测方面，风险包括国家电子记录系统感知上难以使用、畜群医疗记录不充分、记录日常实施有缺陷、员工缺乏报告用药错误的指导或勇气、用药错误或问题不做记录。
2. 母猪MMU流程中的系统性防御
生产者识别出多个与畜群健康计划相关的防御因素，包括清晰的用药指导、定期沟通和正确遵守治疗方案。及时获取书面信息和口头指导、将变更迅速告知员工被视为关键。当畜群健康计划得到恰当实施时，它被认为支持治疗实践。畜群健康访视和与兽医合作方面，许多生产者报告能方便获取兽医建议，与兽医沟通有效且支持易于获得，同时强调兽医的专业知识。评估治疗需要方面，商定的操作模式、有效的诊断方法和有能力的员工构成关键防御。测量直肠温度和个体检查被认为是特别有效的诊断方法。员工的专业技能、沟通和观察能力对早期识别健康问题和治疗决策至关重要。遇到诊断不确定时联系兽医被视为支持决策。给药方面，许多生产者指出给药方式会影响母猪行为和疗效，强调镇定且熟练的保定、对自己技能的自信心以及正确注射部位的知识。适当的用药设备和治疗条件被认为重要，包括清洁且功能正常的设备（特别是锋利针头）、便于安全保定和监测动物的条件。生产者通过标记用药母猪、保存治疗记录和在用药轮次前整理药物来确保正确用药。治疗监测方面，兽医参与被认为对评估治疗结果和有效性非常重要。生产者强调定期报告、指导和畜群健康访视期间审查用药记录，配合日常监测、用药轮次和保存治疗记录。用药记录被认为对治疗管理和核实是否遵循处方指导至关重要。部分生产者认为当前记录实践有效，另一些强调纸质记录的价值。生产者还鼓励开放沟通和提供错误报告的清晰指导，但系统记录用药错误仍然罕见；一些生产者将错误视为学习机会。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次从生产者视角系统考察母猪MMU过程用药安全风险与防御的研究。主要发现表明，关键风险与生产者评估治疗需要和监测治疗的能力有关，生产者对这些方面的熟悉程度和知识有限。芬兰语技能不足是一个横切因素，可能阻碍沟通、培训、理解和执行用药指导及治疗监测。相比之下，给药被视为熟悉且实际的任务，使生产者更容易识别相关风险和现有防御。识别出的风险与防御常重叠甚至相互矛盾，例如运转良好的畜群健康计划可以是防御，但如果不能定期更新或恰当纳入治疗决策则成为风险。生产者独立修改用药指导（如缩短抗菌药疗程）的做法提示其对偏离指导或未经培训做出用药决策的后果认识不足，可能促进耐药性发展。研究人员强调生产者与兽医之间协作和持续沟通的重要性，语言障碍被确认为潜在风险。评估治疗需要方面的三个关键风险主题为不确定性下做出治疗决策、依赖经验知识和试验不同药物。治疗监测可能是MMU过程中的脆弱环节，生产者对监测的理解和参与有限，缺乏意识和对话会阻碍有效监测和抗菌药管理。研究还指出需要更全面和正式的培训，特别是在治疗需要评估和治疗监测方面；同时发现“五项权利”（right medicine, right animal, right dose, right time, right way）原则实施存在不足。电子记录系统需要简化，以达到支持监测和用药管理的目的。目前缺乏系统的用药错误识别和学习机制，类似人医领域的结构化错误监测方法可能有助于推进母猪群的预防性风险管理。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自愿参与可能引入选择偏倚、面对面访谈可能产生社会期望偏倚，研究捕捉的是参与者的认知和自我报告实践而非客观验证的事件。尽管如此，数据达到饱和且信息力充分，研究结果可能对芬兰及类似生产系统具有参考意义。
研究结论表明，评估治疗需要和监测治疗结果可能是特别脆弱的阶段，而给药对生产者而言是更熟悉和常规的任务。经验知识在生产者的决策中发挥重要作用，可能影响用药实践的实施方式。清晰的指导、持续的兽医支持、生产者培训和与兽医的合作关系可能是重要的系统性防御。这些发现应被视为产生假设和识别改进领域，而非患病率或风险大小的估计。总体而言，芬兰母猪的预防性、基于系统的用药风险管理需要进一步发展，以确保安全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