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西南部孕妇抗风疹病毒IgM与IgG抗体血清阳性率研究

《Frontiers in Medicine》：Anti-Rubella antibodies seroprevalence among pregnant women in South-Western Romania

　　

引言：妊娠期风疹病毒感染可导致严重风险，包括先天性风疹综合征（congenital rubella syndrome, CRS）、流产和胎儿死亡。疫苗接种规划已在全球范围内降低了风疹发病率，但地区间的接种覆盖率和免疫水平差异仍然存在。本研究旨在评估罗马尼亚西南部孕妇中抗风疹病毒IgM和IgG抗体的血清阳性率，重点关注时间趋势、人口学因素及疫苗接种资格的影响。

方法：这项观察性横断面研究纳入了在罗马尼亚克拉约瓦县临床急诊医院（County Clinical Emergency Hospital of Craiova）接受TORCH感染筛查的孕妇，涵盖两个时期：2013–2016年和2019–2022年。血清样本检测了抗风疹病毒IgM和IgG抗体。参与者按年龄、居住地区（农村/城市）及基于出生年份的风疹疫苗接种资格进行分层。

结果：共分析了3,268份样本。急性风疹感染（IgM阳性）的血清阳性率较低，从2013–2016年的0.54%略微下降至2019–2022年的0.50%，其中农村地区和21–25岁年龄组的降幅最为显著。保护性IgG抗体的总体血清阳性率保持稳定（88.28%对比88.91%），但仍低于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95%的目标。IgG血清阳性率在年龄最小（<20岁）和31–35岁年龄组中有所上升，尤其是在农村地区，提示疫苗接种覆盖率提高以及既往疫情带来的自然免疫。多尔日县（Dolj County）的分布图显示主要城市附近血清阳性率较高。

讨论：尽管有所改善，罗马尼亚西南部相对较低的IgG血清阳性率凸显了加强疫苗接种运动的必要性，尤其是在农村地区和家庭医生层面。加强健康教育和疫苗接种可及性对于实现WHO消除目标并预防CRS至关重要。

# 罗马尼亚西南部孕妇风疹免疫血清阳性率研究解读

风疹（rubella）是由风疹病毒（Rubivirus属，Matonaviridae科）引起的空气传播病毒感染，在儿童和非孕期成人中通常为自限性轻症，但妊娠期感染可导致流产、死胎、胎儿死亡以及先天性风疹综合征（congenital rubella syndrome, CRS）等严重不良结局。CRS以感音神经性耳聋、心脏畸形、眼部异常和神经发育障碍为主要表现，是可通过疫苗接种预防的疾病。全球引入含风疹疫苗（rubella-containing vaccine, RCV）后，风疹发病率大幅下降，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疫苗接种覆盖率仍不均衡。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将风疹和CRS消除目标设定为风疹疫苗覆盖率需超过95%，而2022年全球RCV覆盖率估计仅为68%。罗马尼亚的风疹疫苗接种策略启动较晚：2003–2008年对少女接种单价风疹疫苗，2004年才将麻疹-腮腺炎-风疹（measles-mumps-rubella, MMR）疫苗纳入儿童免疫规划，导致多个出生队列存在疫苗暴露不完全或不一致的情况，形成潜在的免疫缺口。2003年和2011–2012年的风疹暴发进一步凸显了未受保护育龄女性的脆弱性。孕妇是评估人群风疹免疫力的哨兵人群，但罗马尼亚西南部的当代血清阳性率数据此前十分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观察性横断面研究，旨在评估两个时期（2013–2016年和2019–2022年）孕妇中抗风疹病毒IgM和IgG抗体的血清阳性率，并按照年龄、居住地区和疫苗接种资格队列分析免疫缺口。

研究发现，急性风疹感染（IgM阳性）在两时期均罕见且稳定（0.54% vs. 0.50%），保护性IgG抗体总体血清阳性率维持在88%左右，但始终低于WHO推荐的95%消除阈值。特定出生队列，特别是1995–1996年接种空白队列以及1997年后出生、理论上具备MMR疫苗资格的队列，IgG血清阳性率显著较低。该研究提示，疫苗接种资格并不等同于有效或持久的群体免疫，需要针对育龄女性的薄弱队列开展补种策略。这项研究是罗马尼亚西南部迄今规模最大的孕妇抗风疹抗体血清阳性率调查，填补了该区域的数据空白，为优化风疹和CRS消除策略提供了重要依据。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研究为观察性横断面设计，样本来自2013–2016年和2019–2022年在克拉约瓦县临床急诊医院妇产科接受TORCH筛查的孕妇，第一时期检测IgM（368人）和IgG（367人），第二时期检测IgM（2,779人）和IgG（2,669人）。血清抗风疹IgM/IgG分别采用电化学发光免疫分析（electrochemiluminescence immunoassay, ECLIA）和化学发光微粒子免疫分析（chemiluminescent microparticle immunoassay, CMIA）检测。数据来源于医院电子数据库（HIPOCRATE），以STATA 17软件进行χ2检验和Student t检验，并按年龄、居住地及出生队列计算患病率比（prevalence ratio, PR）和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样本量根据Oltenia地区育龄女性数量及既往区域血清阳性率（91.4%）计算，实际样本量超过最低要求。

## 研究结果

### 3.1 急性风疹感染（抗风疹病毒IgM抗体）

通过检测孕妇血清IgM抗体评估急性或近期感染，结果显示第一时期IgM阳性率为0.54%（2/368），第二时期为0.50%（14/2,779），两时期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按居住地、年龄组和疫苗接种资格队列分层后均无显著差异。在第二时期，1995–1996年出生（即疫苗接种空白队列）的女性IgM阳性率最高（0.71%，PR=4.76，95% CI 0.43–52.25），但由于阳性事件数极少，置信区间很宽，应视为探索性结果。该结果表明，在低流行背景下，孕妇中的急性风疹感染并不常见。

### 3.2 风疹血清阳性率（抗风疹病毒IgG抗体）

#### 3.2.1 人口学特征

比较两个时期接受IgG检测的孕妇人口学资料后发现，农村孕妇比例从39.51%上升至56.20%，城市孕妇比例从60.49%下降至43.80%（p<0.001）；平均年龄从28.42岁降至27.58岁（p=0.013）。这可能反映了孕妇整体年龄下降或年轻孕妇医疗可及性改善。

#### 3.2.2 血清阳性率结果

总体抗风疹IgG血清阳性率在两个时期接近（88.28% vs. 88.91%，PR=1.01，95% CI 0.97–1.05，p=0.721），按居住地分层后城乡间也无显著差异。在年龄组中，31–35岁组血清阳性率显著上升（82.50% vs. 92.42%，p=0.003），该上升在农村（85.71% vs. 95.51%）和城市（81.36% vs. 90.00%）均接近统计学显著（p=0.050）；<20岁组呈非显著性上升（78.57% vs. 85.11%，p=0.362）；而21–25岁城市组显著下降（100% vs. 87.74%，p=0.033）。按疫苗接种资格队列分析，在第二时期，1995–1996年出生队列（82.89%）和1997年后出生队列（86.56%）的IgG阳性率显著低于1989年前出生的参考组（90.07%），而1989–1994年RCV适龄队列（92.90%）与参考组相当并略高。城市与农村之间的PR值接近1，表明在考虑出生队列后不存在一致的城乡差异。这些结果提示，部分理论上具备疫苗接种资格的年轻队列仍存在可检测的免疫缺口。

### 3.3 2019–2022年多尔日县抗风疹病毒IgG抗体血清阳性率分布

对多尔多日县各城镇进行地理分布分析，结果显示IgG血清阳性率存在异质性：部分城镇达到100%（如Argetoaia、Breasta、Carcea、Cetate、Dane?i、Poiana Mare），而?imnicu de Sus（57.14%）和I?alni?a（64.29%）较低。克拉约瓦市（89.56%）、Filia?i（87.10%）和Calafat（90.00%）等靠近主要医院和实验室的城镇血清阳性率较高，可能反映更高的疫苗接种可及性和检测机会。该分布图提示存在局部免疫力较低的集群，需进一步公共卫生关注。

## 讨论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观察到的IgG血清阳性率低于WHO 95%目标，也低于罗马尼亚西部地区报告的同期水平。IgM阳性率极低且稳定，与2003年暴发时期孕妇28.02%的IgM阳性率形成鲜明对比，符合低流行背景下急性感染少见的情况。同时，IgM检测可能因类风湿因子或其他病毒交叉反应出现假阳性，解读需谨慎。关键发现是，1995–1996年出生空白队列以及1997年后MMR适龄队列的IgG血清阳性率偏低，表明单纯的疫苗接种资格并不能保证育龄女性拥有保护性免疫。疫苗犹豫导致的覆盖率下降（罗马尼亚MMR第一剂覆盖率从93.2%降至89.6%，第二剂降至80.9%）可能加剧这一现象。农村与城市的血清阳性率差异随时间缩小，但整体仍不足以预防CRS。局限性方面，研究未收集个体疫苗接种状态，两时期样本量差异较大，且使用了不同的检测平台（ECLIA和CMIA），可能引入间期测量变异；同时，研究为横向设计，无法评估IgM阳性孕妇的临床结局。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本研究提供了罗马尼亚西南部孕妇风疹免疫力的最新证据。两个研究时期中急性风疹感染均罕见，而总抗风疹病毒IgG血清阳性率保持稳定，但持续低于与WHO消除目标相关的95%阈值。虽然城乡差异随时间缩小，但人群水平免疫力仍不足以预防先天性风疹综合征。特定出生队列（尤其是1995–1996年接种空白队列和MMR适龄期出生队列）中IgG血清阳性率较低，表明尽管长期存在疫苗接种规划，免疫缺口依然持续。这些发现提示，疫苗接种资格本身并不能保证育龄妇女获得充分保护。加强罗马尼亚西南部的风疹预防需要针对性的补种策略、家庭医生加强咨询以及对易感队列的持续监测。解决这些免疫缺口对于实现风疹和先天性风疹综合征消除目标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