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教育背景与疫苗接种信念：基于四项研究的贝叶斯证据综合

《Vaccine》：Educational background and vaccination beliefs in the Netherlands: A Bayesian Evidence Synthesis from four studies

　　

摘要翻译：
背景：尽管研究反复表明，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个体比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同行持有更积极的疫苗信念，但新出现的证据提示，在某些情境下，高学历个体中也可能存在疫苗怀疑主义。鉴于关于教育背景与疫苗信念关系的这些不同观点，本研究探讨了：(a) 教育背景在疫苗接种态度上的差异幅度，以及(b) COVID-19疫情后不同教育背景群体疫苗接种态度随时间的变化。方法：研究人员使用了四项荷兰研究中的九个样本的调查数据（n = 23,174），覆盖不同人群和疫苗接种类型（如儿童疫苗接种、COVID-19疫苗接种），大部分数据在COVID-19疫情高峰期之后收集。对于每个样本，研究人员采用多种回归技术，以(a)教育背景和(b)不同教育群体中的时间效应来建模疫苗态度。样本估计值被转换为贝叶斯因子（Bayes Factors, BF）和后验模型概率（Posterior Model Probabilities, PMPs），用以量化观察到的估计值对预设假设的支持强度。研究人员通过贝叶斯证据综合（Bayesian Evidence Synthesis, BES）——一种新颖的统计方法来综合发现——将BFs和PMPs聚合起来。结果：在所有样本中一致地，高学历受访者比低学历受访者报告更积极的疫苗态度，但这些差异的幅度有所不同。在聚合水平上，数据对小的教育差异的支持多于对中等差异的支持。然而，纵向样本一致地显示出对中等教育差异的更多支持。数据强有力地支持高学历和低学历受访者的态度随时间保持稳定。结论：纵向数据中观察到的实质性教育差异提醒需要针对低学历群体采取有针对性的疫苗信息沟通和外展策略。然而，观察到的异质性凸显了在对疫苗态度中教育背景作用采取细致视角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COVID-19疫情加剧了全球围绕疫苗的公共辩论，并与多个欧洲国家疫苗怀疑主义的上升相关。例如，在荷兰，有幼儿的父母对儿童疫苗接种的消极态度和信念在2013年至2022年间有所增加。教育背景被认为是影响疫苗态度的重要个体特征。既往研究普遍发现，低学历个体比高学历个体更少接种疫苗，并持有更负面的疫苗信念。荷兰的数据也显示，疫苗覆盖率的教育差距随时间而扩大，例如麻疹-腮腺炎-风疹（MMR）疫苗覆盖率在2008年无教育差异，但到2020年低学历母亲子女的覆盖率为85%，而高学历母亲的子女为93%。然而，现有研究对教育差异的幅度缺乏量化认识，对教育群体间疫苗态度随时间动态变化的了解也有限。此外，有观点担忧高学历群体中可能出现日益增长的疫苗怀疑主义，但荷兰缺乏支持这一观点的证据。因此，本研究旨在量化荷兰教育背景与疫苗态度之间差异的幅度，并考察疫情后不同教育群体疫苗态度随时间的变化，为政策制定和沟通策略提供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使用四项荷兰研究（SocioVax、FlashVax、BR-COVID19、PEPB）中的九个样本数据（总样本量n = 23,174），涵盖不同人群和疫苗类型（儿童疫苗、COVID-19疫苗、流感疫苗和一般疫苗）。通过贝叶斯证据综合（BES）这一新颖的统计方法，将各样本的估计值转化为贝叶斯因子（BF）和后验模型概率（PMP），并在假设层面对证据进行综合。研究发现，在所有样本中，高学历受访者均比低学历受访者报告更积极的疫苗态度，但差异幅度因样本而异。聚合分析显示，数据对小的教育差异支持最强，而非中等差异。然而，三个纵向样本一致显示出中等教育差异。关于态度随时间的变化，数据强烈支持态度在高低学历群体中均保持稳定。研究结论强调了教育差异的异质性，并指出纵向研究中一致发现的实质性差异对定向沟通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同时驳斥了高学历群体更怀疑疫苗的观点。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FA）评估各样本中疫苗态度测量的质量，并进行测量不变性检验，以确保不同教育背景群体对题项的解释一致。其次，针对不同设计采用不同回归技术：纵向样本使用多水平回归模型，横断面样本使用普通最小二乘（OLS）回归，重复横断面样本则使用多组CFA。第三，对纵向数据中的缺失值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MICE）处理。第四，将各样本估计值转换为BF和PMP，然后使用贝叶斯证据综合（BES）进行聚合。数据来源包括LISS面板（CenterData）、Flycatcher互联网研究、Kantar消费者面板（NIPObase）和I&O研究面板，样本通过概率抽样或便利抽样招募。

研究结果：
1. 教育水平与疫苗接种态度：所有九个样本中，高学历受访者的疫苗态度均比低学历者积极。在三个样本中（SocioVax的儿童疫苗父母样本、无子女年轻成人样本，以及PEPB的普通人群样本），教育差异为中等大小，支持研究假设（BFi,c > 3.50，PMPi > 0.78）。另外三个FlashVax样本显示较小的差异，支持备择假设Hc。其余三个样本（SocioVax和BR-COVID19中针对COVID-19和流感疫苗的样本）也支持小差异。由于四个样本对Hc的强支持，聚合PMP强烈支持小差异（PMPc = 1.00），表明总体上教育差异较小，但存在异质性。

2. 时间与疫苗接种态度：在低学历群体中，当仅比较态度下降与上升时，三个样本支持下降，聚合BFi,c = 29.56；在高学历群体中，四个样本支持上升，聚合BFc,i = 38.95。然而，当加入“无变化”的原假设（H0）后，所有六个低学历样本和四个高学历样本均更支持态度稳定（PMP0 > 0.90），聚合结果显示两个教育群体的PMP0均接近1.00。这表明在约一年的观察期内，不同教育背景群体的疫苗态度总体保持稳定。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当前综合结果显示，在荷兰，教育背景与疫苗态度之间不存在普遍的中等或更大程度的负面差异，但纵向样本中反复观察到的实质性差异提示，仅依赖横断面调查可能低估教育差异。这一发现对政策制定有重要意义：国家和地方公共卫生机构应继续针对低学历群体提供可及、包容的信息和沟通策略，尤其是针对儿童疫苗接种。同时，态度随时间稳定的结果支持疫苗态度监测频率可调整为每两年一次而非每年一到两次。研究还通过BES展示了在元回归不可行时综合多源证据的新途径。局限性包括样本局限于荷兰、测量时间跨度较短、BES无法为高质量估计分配权重等。总体而言，本研究强调了教育背景在疫苗态度中的细致作用，并为后续研究和政策干预提供了实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