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Biopsychosocial determinants of tuberculosis care and treatment outcomes: a scoping review and bibliometric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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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然是全球因单一传染病导致死亡的首要原因，2024年估计新发病例1070万例，死亡123万例。其持续存在不仅由微生物因素驱动，还受到影响暴露、易感性和就医可及性的生物、心理和社会决定因素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制约。尽
背景：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然是全球因单一传染病导致死亡的首要原因，2024年估计新发病例1070万例，死亡123万例。其持续存在不仅由微生物因素驱动，还受到影响暴露、易感性和就医可及性的生物、心理和社会决定因素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制约。尽管这些生物心理社会维度日益受到重视，现有证据仍分散于多学科之间，且既往无综述在系统绘制其范围的同时描述该研究领域的结构与演化。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整合的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检索了Scopus、PubMed和Web of Science，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1月21日。纳入考察与结核病照护或治疗结局相关的生物、心理或社会决定因素的实证研究。采用结构化图表框架提取数据，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方法学，并按照范围综述PRISMA扩展声明（PRISMA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 PRISMA-ScR）进行报告。使用VOSviewer和Bibliometrix R包进行文献计量分析，以描述发表趋势、合作网络和主题演化。在可获得的情况下，对研究特异性效应估计进行描述性总结；由于存在显著的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
结果：共纳入124项研究，识别出跨越生物（n=25）、心理（n=25）和社会（n=28）领域的78项决定因素。HIV合并感染、糖尿病、营养不良、吸烟、饮酒、病耻感、结核病知识有限、贫困和医疗可及性障碍与诊断延迟、治疗依从性差、耐多药结核病（MDR-TB）、治疗失败和死亡持续相关。文献计量分析显示研究产出持续增长，主题从以生物医学为主拓展至心理健康、社会决定因素、数字健康和数据驱动方法。整合结果发现了证据空白，若干与不良结局密切相关的决定因素获得的研究关注相对有限。
结论：将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相结合，可全面理解与结核病照护和治疗结局相关的生物心理社会决定因素，同时识别证据空白和新兴研究重点。这些发现支持针对生物、心理和社会决定因素的多学科结核病控制策略，以加强以人为本的照护。
系统综述注册：https://osf.io/8fpky/, 标识符8fpky。
1 引言
结核病仍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2024年约1070万人发病、123万人死亡，且在东南亚、西太平洋和非洲地区以及印度、中国等八个国家负担尤为突出。2015年至2024年全球发病率仅下降12.3%，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WHO）终结结核病战略的2025年目标。该研究指出，结核病的持续存在不能仅归因于微生物传播或生物医学局限，而与暴露不平等、生物学易感性差异、资源可及性受限以及个体和社区进入并留在照护体系的能力密切相关。结核病正被日益视为一种生物心理社会状况，受生物、心理、社会及结构性因素相互作用的影响。由于相关证据分散于流行病学、心理学、社会学、行为科学、卫生服务研究和实施科学等多个学科，既往综述多聚焦单一因素或单一照护阶段，尚缺乏对整个研究领域范围和结构的全面认识。因此，该研究将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相结合，旨在系统绘制与结核病照护和治疗结局相关的生物、心理和社会决定因素，并刻画该研究领域的演化、合作网络及主题发展。
2 方法
2.1 研究设计与报告框架
该研究采用整合证据综合设计，结合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范围综述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BI）方法学，并按照范围综述PRISMA扩展声明（PRISMA-ScR）报告。研究分四个阶段进行：定义目标与资格标准、系统检索与筛选并提取数据、对纳入文献的题录信息进行文献计量分析、整合两类结果以识别证据空白和优先方向。
2.2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Scopus、PubMed和Web of Science，检索时间为建库至2026年1月21日。纳入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议期刊论文，使用布尔运算符和数据库字段标签构建检索策略，涵盖结核病的生物、心理/行为和社会决定因素及诊断、治疗启动、依从性、照护连续性和治疗结局等连续环节。
2.3 资格标准与研究选择
采用“人群—概念—情境”框架确定资格标准。人群为受结核病影响的个体或人群；概念为与结核病照护连续环节或治疗结局相关的生物、心理/行为或社会决定因素；情境包括所有地理、社区和卫生保健环境。纳入定量观察性研究、干预性研究、定性研究和混合方法研究，排除仅涉及诊断、实验室、基因组或药理学内容且未与照护或结局建立明确关系的研究，以及综述、社论、方案、会议摘要和灰色文献。经过逐级筛选，最终纳入124项研究。
2.4 数据提取、文献计量分析与综合
采用预先设计的结构化图表框架提取文献特征、研究设计、地区、决定因素和结局等信息。对可获得的效应估计进行描述性总结，但因研究间在设计、人群、结局定义和调整策略上存在较大异质性而未进行荟萃分析。文献计量分析使用VOSviewer和Bibliometrix R包，评估发表趋势、国家科学产出、合作网络和主题演化，并采用叙事与描述性方法整合范围综述和文献计量结果。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
三个数据库共识别61059条记录，剔除重复后筛选31115条标题和摘要，478篇进入全文获取，其中106篇因访问限制或网络错误未能获取，372篇接受全文评估，最终124项研究纳入范围综述。
3.2 生物心理社会决定因素
共识别78项决定因素，其中生物学25项、心理学和行为学25项、社会领域28项。HIV合并感染、吸烟、饮酒、糖尿病、营养不良、病耻感、结核病知识有限、贫困和医疗可及性障碍是与不良结局关联最为一致的因素。
3.2.1 生物学决定因素
HIV合并感染是最常报告的决定因素（n=25），与死亡率（aOR 2.2–4.85；aHR 1.67–4.21）和耐多药结核病（MDR-TB）相关。男性（n=22）、老年（n=17）、低体质指数（BMI<18.5 kg/m2，n=10）、糖尿病（n=8）和耐药（n=6）等也与较高死亡、治疗失败或不成功结局相关。慢性肾病、活动性恶性肿瘤、自身免疫病、肝病、咯血、痰涂片阳性、肺空洞和低白蛋白血症等亦有报告，但研究数量较少。
3.2.2 心理学决定因素
吸烟或烟草使用（n=24）和饮酒或酒精依赖（n=23）是最常见的心理学决定因素，均与结核病风险、死亡、治疗中断、失访和MDR-TB相关。结核病知识有限（n=22）与诊断延迟和依从性差相关；病耻感（n=18）与诊断延迟、治疗中断和隐瞒病情相关；治疗依从性（n=15）与治疗失败、耐药和死亡相关。社会与家庭支持（n=8）和直接面视下治疗（DOT，n=2）具有保护作用。吸毒或成瘾（n=12）、既往结核病治疗史（n=8）、失业或贫困（n=8）、迁移状况（n=7）和心理痛苦或抑郁（n=2）等也与不良结局相关。
3.2.3 社会决定因素
年龄是报告最多的社会决定因素（n=15），老年与死亡和耐药相关，儿童和青少年则与失访和死亡相关。男性（n=10）与结核病风险和不良结局相关，女性（n=7）的关联因情境而异。教育水平（n=8）、贫困或低收入（n=7）、病耻感（n=5）、无家可归（n=5）、迁移（n=5）和低BMI（n=5）等均与诊断延迟、治疗中断和灾难性卫生支出相关。卫生系统相关因素包括距离医疗机构较远（n=8）、HIV合并感染（n=8）、既往治疗史（n=4）、缺乏直接面视下督导治疗（DOTS，n=4）和无医疗保险（n=3）。环境因素包括家庭拥挤（n=5）、农村居住（n=6）、城市居住（n=4）、监禁（n=3）和职业性矽尘暴露（n=1）。
3.3 年度科学产出
基于PubMed数据的分析显示，该领域年发文量早期较低，1990年代和2000年代逐步增加，2010年代初以后加速增长，2010年代末接近每年200篇，2025年达到最高值279篇。2026年发文量较低反映数据检索时该年度尚未完整收录。
3.4 国家科学产出
研究产出覆盖北美、南美、欧洲、非洲、亚洲和大洋洲。美国和印度发文量最高，中国贡献约1904篇，其他国家也有数量不等的产出，显示该研究领域具有广泛的国际参与。
3.5 合著网络的时间演化
VOSviewer的叠加可视化识别出两个主要合作结构。第一个结构以近期活跃的中国作者群体为主，包括Zhang、Wang、Liu、Li、Chen、Yang和Wu等，并连接Hesseling AC、Garcia-Prats AJ、Migliori GB等国际作者。第二个结构以Marais BJ、Mandalakas AM、Chaisson RE等作者为代表，节点颜色偏蓝、紫和青，显示较早期发表活动。两大合作结构之间的联系有限。
3.6 结核病照护与治疗结局研究的主题结构
作者关键词共现网络显示多个主题聚类：心理和行为类关键词包括依从性、患者延迟、病耻感、心理健康、抑郁等；社会和卫生服务类包括HIV、非洲、贫困、照护、服务、教育、直接面视下治疗等；生物学和遗传学类包括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聚合酶链反应（PCR）、生物标志物、耐药等；临床研究类关键词如诊断、流行病学、死亡率、治疗结局等位于网络中心。机器学习、人工智能、预测等关键词也逐渐出现。
3.7 研究主题的时间演化
较早研究聚焦结核病诊断、感染、治疗、儿童结核病、潜伏感染、耐药、利福平和异烟肼以及HIV/艾滋病。中期研究突出危险因素、流行病学、死亡率、队列、迁移、社区、服务可及性、病耻感、贫困和性别。近期研究则更多涉及合并症、心理健康、妊娠相关状况、生物标志物、预测、远程医疗和机器学习。
3.8 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结果的整合
范围综述中频繁报告的决定因素与关键词网络中的主要主题存在重叠，包括HIV合并感染、吸烟、饮酒、糖尿病、治疗依从性、病耻感、结核病知识、贫困和就医障碍。然而，营养不良或低BMI、就医距离、社会与家庭支持、无家可归和迁移等与不良结局密切相关的决定因素在关键词网络中相对不突出；反之，生物标志物、预测、机器学习和远程医疗在文献计量分析中较为显著，但与之直接相关的实证证据较少。
4 讨论
该研究确认生物学决定因素仍是结核病结局的重要预测因素，但生物学脆弱性很少孤立存在，常与社会经济劣势、就医障碍和心理困扰叠加。心理学和社会决定因素可影响结核病照护连续性的多个环节，其中许多因素可通过健康教育、心理支持、营养支持、交通补助、社区治疗项目和社会保护政策加以干预。文献计量分析显示研究领域已从以生物医学为核心扩展至心理健康、社会决定因素、数字健康和数据驱动方法，但新兴主题与经验证据最强的决定因素之间存在错配。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前瞻性队列研究、混合方法研究、实施性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并采用统一的结局定义。该综述的局限包括仅纳入英文同行评议论文、可能遗漏其他语言和灰色文献，以及观察性证据只能说明关联而非因果。
5 结论
该整合范围综述与文献计量分析发现，HIV合并感染、糖尿病、营养不良、吸烟、饮酒、病耻感、结核病知识有限、贫困和就医障碍是与结核病照护连续环节不良结局持续相关的决定因素。文献计量结果显示出从生物医学主题向心理健康、社会决定因素、数字健康和数据驱动方法的转向，同时也揭示了研究热点与实证相关性之间的不匹配。这些发现支持采取综合性结核病控制策略，同时处理生物、心理、社会和结构性决定因素，并优先关注在多样情境中研究尚不充分的因素，以加强以人为本的照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