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冷漠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连接认知功能与社会功能的疾病特异性作用

《Parkinsonism & Related Disorders》：Disease-Specific Roles of Multidimensional Apathy in Linking Cognitive and Social Functioning Across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s

　　

摘要
背景
淡漠是一种涉及认知、情感和行为领域的多维神经精神综合征。认知障碍和淡漠均与社会功能下降相关，但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具体的淡漠维度如何关联认知与社会功能仍有待阐明。

目标
本研究比较了帕金森病（PD）、类阿尔茨海默病轻度认知障碍（AD-like MCI）和正常对照组（NC）的多维淡漠特征，并探讨了特定淡漠维度是否中介了认知功能与社会功能之间的关联。

方法
共纳入297名参与者，包括96例PD患者、66例AD-like MCI患者和135例NC。所有参与者均提供人口学信息并接受神经心理学测验、多维淡漠量表和社会功能量表测评。抑郁症状、性别、年龄和教育程度作为协变量纳入分析。采用PROCESS模型4配合自助抽样法进行中介分析。

结果
仅在PD组中观察到认知功能、淡漠与社会功能之间的三角关联模式。层级回归分析显示，认知与社会动机（CSM）独立预测社会功能，其预测效果超越了执行功能和协变量的贡献。中介分析表明，心理转换通过CSM与社会功能存在间接关联（间接效应 = ?.014，95% CI [?.033, ?.002]），直接效应不显著。该模式未见于AD-like MCI组或NC组。

结论
研究结果揭示了PD特异性模式：心理转换受损、CSM降低与社会功能减退之间存在关联。该模式在AD-like MCI中的缺失表明神经退行性疾病中淡漠机制存在差异，并凸显CSM可作为潜在干预靶点。

引言
淡漠的特征表现为目标导向行为、动机和情感反应的减少，是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常见的神经精神症状，影响约40–70%的帕金森病（PD）患者及阿尔茨海默病（AD）风险人群[12][19]。除高患病率外，淡漠还损害功能预后、社会参与和生活质量，其影响往往超过认知障碍本身[3]。尽管具有临床重要性，淡漠通过何种机制导致功能衰退——尤其是在社会领域——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仍不清楚。当代心理学模型将淡漠重新概念化为一个多维构念，包含三个可分离的组成部分：认知-动机维度、情感维度和行为维度[11][12]。这一多维视角表明，各淡漠维度可能源于不同的心理过程，并对功能预后产生差异化影响。认知与社会动机（CSM）反映了对认知参与和社会互动动机的降低，可能与目标导向行为中涉及的执行过程密切相关[29]。淡漠的认知模型提出，执行过程（包括心理转换）的损伤可能通过干扰制定和调整行动计划的能力来减少目标导向行为[11]。从努力-成本的角度来看，执行低效也可能增加目标导向参与相对于预期回报的认知成本感知[10]。这种努力-成本失衡在影响前额叶-纹状体环路的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可能尤为显著，因为这些疾病中多巴胺能的动作选择调节受到损害。最近的证据进一步支持了这一框架，显示PD患者表现出异常的运动控制努力成本计算，且对力量努力动态变化的敏感性关联于淡漠而非运动迟缓[21]。尽管该证据源自运动决策，但它加强了这样一种观点：PD中的淡漠可能反映的是努力评估的改变而非运动能力的降低。

一个关键但尚未充分探索的问题在于，这种努力-成本机制是否与可观察的社会功能损害相关。社会功能涵盖人际关系、社区参与和基于角色的参与[23]，可能对认知灵活性、行为启动和动机投入提出要求[10][11]。心理转换可能尤为相关，因为它使个体能够灵活适应不断变化的人际和情境需求。PD和AD中均记录了社会功能缺陷，但既往研究大多将认知与社会结局分别与淡漠分开考察，或将淡漠视为单一构念[3][5]。因此，特定淡漠维度是否中介执行功能障碍与社会功能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一路径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是否运作方式相同，仍未得到检验。

既往研究主要聚焦于单一诊断群体，使得难以判断所观察到的关联反映的是疾病特异性机制还是跨诊断机制[18]。跨诊断比较具有重要意义，因为PD和轻度认知障碍（MCI）虽然均与执行功能障碍和淡漠相关，但其潜在神经病理学不同：PD涉及前额叶-纹状体多巴胺能的优先性退化，而AD病理相关的MCI则涉及内侧颞叶和默认模式网络更广泛的破坏[8]。这些病理生理学差异可能产生不同的淡漠特征和不同的将认知与社会结局联系起来的机制。最近的证据表明，尽管努力回避是两种病症淡漠的共同特征，但其驱动因素不同：PD患者对努力成本表现出更高的敏感性，而AD相关病理患者表现出努力相关反馈整合的损伤[14]。

本研究通过采用跨诊断设计，比较PD、AD-like MCI和正常对照组（NC）在多维淡漠、认知功能和社会功能方面的表现，来弥补上述空白。预先设定了两个目标：(1) 检验多维淡漠特征的组间差异；(2) 检验特定淡漠维度是否统计学上中介执行功能与社会功能之间的关联。基于努力-成本框架及PD中前额叶-纹状体环路的已知易损性，我们假设淡漠的认知-动机维度将作为执行功能-社会功能关系的显著中介因素，特别是仅在PD组中出现，且该路径不会在AD-like MCI或NC中得到一致的复制，反映的是疾病特异性而非跨诊断机制[13]。

参与者
共纳入297名参与者，包括96例PD患者、66例AD-like MCI患者和135例社区居住的正常对照（NC）。所有参与者年龄≥50岁且具备基本读写能力。PD组纳入标准为由神经科医生根据运动障碍学会诊断标准确认为特发性帕金森病的临床诊断[20]。AD-like MCI参与者通过神经科转诊或社区推广招募。

人口学特征与组间差异
参与者的基线人口学和临床特征描述性统计见表1。年龄无显著组间差异（F(2, 294) = .215, p = .807），而教育年限（F(2,294) = 3.397, p = .035）和抑郁症状（GDS-15）（F(2,294) = 9.322, p < .001）存在显著差异。性别分布亦有显著差异（χ2(2, N = 297) = 49.47, p < .001），PD组表现出更高比例的……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考察了PD、AD-like MCI和NC参与者中认知功能、多维淡漠与社会功能之间的关系。主要发现是，连接执行功能、CSM与社会功能的连贯模式主要见于PD组。具体而言，较差的心理转换与CSM更严重的损伤相关，而CSM损伤又与较差的社会功能相关。相反，这种整合模式未在……

结论
总之，本研究揭示了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连接心理转换、淡漠与社会功能的差异化中介模式。认知-动机路径在PD中出现但未见于AD-like MCI，提示淡漠可能源于不同的潜在机制。此外，淡漠的功能性影响可能受到社会文化背景的塑造，尤其在中国社会中，社会功能紧密嵌入于关系角色之中。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梁佩雯：撰写初稿、方法论、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洪伟品：资源提供。余瑞玲：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资金获取。谭春香：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数据整理。孙碧姗：资源提供

伦理声明
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均已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同意发表相关论文。研究过程中尊重了参与者的隐私权。

本研究涉及器官或组织捐献者。本研究包含人类生物样本，并已征得捐献者或其近亲属或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同意用于本研究及论文发表。本研究使用的样本并非来自……

伦理考量
所有研究程序均获得国立成功大学医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号：B-ER-110-574）和高雄医学大学医院（批准号：KMUHIRB-G(II)-20160001）的批准。

参与同意
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已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

发表同意
不适用。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的构思、撰写和发表不存在潜在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中生成和分析的数据集可向通讯作者合理请求获取。

伦理考量
所有研究程序均获得国立成功大学医院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号：B-ER-110-574）和高雄医学大学医院（批准号：KMUHIRB-G(II)-20160001）的批准。

参与同意
所有参与者在入组前均已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

发表同意
不适用。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的构思、撰写和发表不存在潜在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
本研究中生成和分析的数据集可向通讯作者合理请求获取。

资助声明
本研究由台湾台北科技部（MOST 110-2628-B-006-020和MOST 111-2628-B-006-020）以及台湾台北国家科技委员会（NSTC 112-2628-B-006-002和NSTC 113-2410-H-006-093-MY2）资助。

资助声明
本研究由台湾台北科技部（MOST 110-2628-B-006-020和MOST 111-2628-B-006-020）以及台湾台北国家科技委员会（NSTC 112-2628-B-006-002和NSTC 113-2410-H-006-093-MY2）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所有合作者和参与者对本研究做出的宝贵贡献。

梁佩雯 | 余瑞玲 | 洪伟品 | 孙碧姗 | 谭春香
台湾台南市国立成功大学医学院行为医学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