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型自恋在预测社会比较倾向、动机和情感方面优于宏大自恋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Vulnerable narcissism outperforms grandiose narcissism as a predictor of social comparison orientation, motives, and affect

　　

**主要发现：**

- 无论使用何种测量方式，脆弱型自恋都是社会比较过程的稳健预测指标。
- 脆弱型自恋预测了更频繁的一般性社会比较，以及更频繁的向上比较和向下比较。
- 脆弱型自恋预测了不同的社会比较动机，以及向上比较后更负面的情感反应。
- 自大型自恋并未一致地预测社会比较倾向。
- 自大型自恋的测量方式预测了与社会比较及脆弱型自恋之间不同的关系。

## 引言

Krizan和Herlache（2018）的一项综述将自恋者定义为"那些认为自己的需求和目标比他人的更为重要，并表现出膨胀的重要性和应得感的人"（第6页）。这一定义隐含了社会比较的作用：将自我视为更重要或更应得必然涉及到相对于他人来评估自己，事实上，许多学者将自恋描述为具有一种需要通过比较来区分自我与他人的需求（例如，Grapsas等人，2020；Sedikides和Hart，2022）。令人惊讶的是，关于自恋与社会比较之间关系的研究非常少，尤其是当考虑到该构念的不同亚面时。尽管自恋通常被描绘为单一特质，但当代理论强调它具有多个维度（例如，Miller等人，2021）。自大型自恋反映了大胆、断言和自我确信的风格，这可能促使个体寻找验证其优越性的比较并增强其自我提升目标。相比之下，脆弱型自恋反映了脆弱、防御和自我关注的风格，这可能使个体对他人更加敏感，并在个体监控对其已经不稳定自我价值的潜在威胁时放大比较过程。本研究旨在探讨自恋的这两个维度如何差异性地预测人们的社会比较倾向。

自恋在临床和人格研究中已被研究了数十年。在文献中，学者们对于构成自恋的确切特质尚未完全达成一致，部分原因是该构念在临床和亚临床研究传统中被不同的方式所框定（Miller等人，2018）。在临床环境中，自恋被识别为一种病理性人格障碍，由僵化的、不适应的功能障碍和自我脆弱性所定义（Pincus等人，2009）。相反，社会心理学和人格心理学通常将自恋视为一种连续性的、亚临床的特质，在一般人群中呈正态分布（Morf和Rhodewalt，2001）。尽管存在这些不同的操作定义，当代对自恋的理解在两个领域中都认为存在两个主要维度（例如，参见Miller等人，2018和Mahadevan，2024的综述）：自大型自恋，其特征为大胆、自我重要性、地位提升或支配性（Back等人，2010；Mahadevan，2024；Raskin和Hall，1981）；以及脆弱型自恋，其特征为不安全感、地位保护和羞耻感（Dickinson和Pincus，2003；Mahadevan，2024）。

自大型自恋是经典理解的大胆型自恋，传统上与个人主义文化相关联（例如，Jauk等人，2021）。它通常以断言性或自主支配性（Dickinson和Pincus，2003）和高自尊（Dickinson和Pincus，2003）为特征。Krizan和Herlache（2018）将自大型描述为具有趋近动机，因此自大者从事自我增强的行为以获取钦佩或防止社交失败（Back等人，2013）。与高自尊一致，自大型与自我能力的较高感知相关联（Rhodewalt和Morf，1995；Rohmann等人，2012），特别是在自主性特质方面，这使其能够进行更大胆和更具奖励寻求的行为（Miller等人，2009），通常是为了获取赞赏，包括通过亲社会行为（Yu等人，2025）。自大型自恋程度较高的人体验更多正面情绪性（Rhodewalt和Morf，1998）、外向性（Watson等人，2019），以及更好的心理健康，包括较少的抑郁、焦虑和孤独发生（Sedikides等人，2004）。

相比之下，脆弱型自恋更具回避倾向（Krizan和Herlache，2018）。它以自我关注（例如，Miller等人，2021）、防御性（例如，Wink，1991）、低自尊或依附性自尊（Zeigler-Hill等人，2008）、焦虑（Brailovskaia等人，2020；Wang等人，2024）和神经质（Miller等人，2021）为特征。脆弱型自恋与相互依存的文化更相关联（Jauk等人，2021），并预测容易冲突的关系（例如，Dickinson和Pincus，2003）。

尽管自大型和脆弱型在许多维度上有所不同，但两者共享一个核心特征——应得感（例如，Krizan和Herlache，2018）。重要的是，这种应得感根据个体表现出的大胆（自大型）还是反应性（脆弱型）特质而表现不同。大胆的自大型涉及对奖励和地位的追求，通常不顾风险或对他人的伤害，将应得感建立在感知的优越性之上。而反应性的脆弱型则集中在通过防御性反应保护脆弱的自我形象，通过感知不公正来证明应得感（Freis和Hansen-Brown，2021）。尽管两者看似对立，但两种取向都反映了相同的底层自我关注：无论是由断言性还是防御性驱动，行为最终都旨在维护和提升自我形象与地位。

维度的区分也可能由于测量差异而出现。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三种测量工具，如下所述。首先是病理性自恋量表（PNI；Pincus等人，2009）。该量表最初用于诊断病理性水平的自恋型人格障碍，但已在一般人群中验证用于评估亚临床水平的特质（Wright等人，2010）。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唯一同时包含自大型自恋和脆弱型自恋两个维度且因子结构定义良好的测量工具（Wright等人，2010）。该52题量表被分为四个子维度（25题）测量自大型，以及三个子维度（27题）测量脆弱型（Pincus等人，2009）。然而，Krizan和Herlache（2018）批评PNI在量表上的自大型题目不够多；他们对多种自恋测量工具的分析提供了证据，表明PNI的自大型子量表主要测量的是应得感而非真正的自大型。

第二是自恋型人格量表（NPI；Raskin和Hall，1979），在过去四个半世纪中被广泛应用于社会和人格研究中。该测量工具虽然最初旨在广泛捕捉自恋，但实际上只测量自大型。Krizan和Herlache（2018）批评该工具缺乏评估应得感的题目。

第三是高敏反应自恋量表（HSNS；Hendin和Cheek，1997），在人格研究中广泛使用，测量脆弱型自恋，通常与NPI配合使用以从亚临床人群中获取自恋亚维度的更广泛视角。

与他人的社会比较会影响自我感知、特质和行为（例如，Festinger，1954）。人们出于各种目的寻找与他人的社会比较；其中一些动机似乎与自恋内在相关，如自我增强或将自己与处境更差的他人拉开距离。其他动机表面上可能与自恋联系较弱，如提升自我或与相似他人建立联系。衡量人们社会比较倾向的最常用工具是爱荷华-荷兰比较取向测量（INCOM；Gibbons和Buunk，1999）。在该测量工具中，人们报告在不同情境下寻求与他人比较的频率（一般是与人们比较，不一定是更好或更差的他人）。一些学者（例如，Krizan和Bushman，2011）也使用了Gibbons和Buunk一份未发表的方向性比较测量工具，该工具测量人们专门寻求与向上（更好）或向下（更差）目标进行比较的倾向。

虽然认为自己优于或劣于他人似乎是自恋不同维度的基础，但真正直接检验社会比较与自恋之间关系的研究相对较少，特别是脆弱型自恋。

在文献中，我们仅发现了三项研究考察了自恋（具体为自大型）是否预测寻求与他人比较的倾向。Bogart等人（2004）发现，在日记研究中，自大型自恋（使用NPI测量）预测了更高的社会比较取向（使用INCOM测量）。NPI的高分还预测了向下社会比较后更多的正面情感，但对向上比较没有预测作用。类似地，在Krizan和Bushman（2011）的一项回顾性研究中，参与者回忆了过去七天中他们做出的比较。自恋（同样使用NPI测量）预测了更多的向下比较和感知自我优越性。最后，Lee等人（2025）发现，荷兰青少年中自恋程度较高的（使用儿童自恋量表测量，Thomaes等人，2008，该量表包含测量自大型和脆弱型自恋的题目，但并未将两者区分为独立构念）做出了更多的向下社会比较，而向下社会比较进而预测了自恋水平随时间的维持。

其他研究考察了自恋与社会比较过程其他方面的关系，具体为利用社会比较进行自我增强。例如，自大型程度较高的人更可能相信他人的境况比自己差（Burnell等人，2020）——特别是在自主性特质如能力或智力方面（Campbell等人，2002）——并且相信他人仰慕他们（Gabbard，1989）。相关地，自大型自恋程度高的人在进行社会比较时更可能关注差异而非相似性，这可以膨胀他们对自己独特性的感知（Ohmann和Burgmer，2016）。自大型自恋程度较高的人也倾向于淡化与在一项任务中表现优于自己的朋友的亲密关系（Nicholls和Stukas，2011），或者对向上比较目标的评价比自大型自恋程度较低者更负面（Morf和Rhodewalt，1993）。自大型程度较高的人（特别是在竞争子维度上得分较高者）更可能在朋友经历负面事件后感受到正面情绪，或在朋友经历正面事件后感受到负面情绪。

在这些研究中，我们看到了自大型自恋与社会比较相关联的一致证据——无论是更频繁的社会比较、更多与向下目标进行的自我增强性社会比较，还是拉开与自我的距离或贬低向上目标。然而，上述所有研究都缺乏脆弱型自恋的测量工具，这使得我们对自恋及其与社会比较关系的理解是不完整的。

我们认为脆弱型自恋应该与社会比较有高度相关性，尽管动机可能与自大型自恋者不同。由于脆弱型自恋更多以防御性、脆弱性或依附性的自我信念为特征，脆弱程度较高的人应该表现出对他人更高的敏感性，以及更大的寻求比较以验证和理解自己的需求。事实上，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在社交网络上的社会比较倾向预测了脆弱型自恋（Kong等人，2021）。尽管该研究将脆弱型自恋视为结果而非社会比较的预测指标，但它是文献中第一个证明这两个构念相关联的研究。

本研究的目标是考察自大型和脆弱型自恋如何与社会比较相关联。我们的主要假设聚焦于自大型和脆弱型自恋的独立主效应，但由于人们可以同时具有两种特质的不同水平，我们在回归模型中也检验了它们的交互作用，作为探索性步骤。这也确保了对我们双预测变量模型的全面评估，并确认了主效应的稳健性。

在四项研究中，我们使用PNI（研究1和3）以及NPI和HSNS（研究2和4）来测量自恋。我们检验了与社会比较取向（研究1和2）、进行比较的动机（研究2）、专门进行向上或向下比较的频率（研究3和4），以及对向上和向下比较的情感反应（研究3和4）之间的联系。与过去的研究一致，我们预测自大型将与更频繁的社会比较相关联，特别是更多的向下比较。

由于脆弱型自恋更多与依附性自尊相关联的证据，我们预测脆弱程度较高的人会报告更频繁的社会比较，特别是带有自我增强和与处境更差他人拉开距离的动机。此外，由于与脆弱型自恋相关的依附性自尊和负面情感，我们预测脆弱型自恋程度高的参与者在做出向上比较后会报告更多的负面情感。

具体而言，我们假设两种特质都将同样地预测更高的总体社会比较频率，反映了共同关注自我如何与他人相关联。然而，我们期望它们在情感结果和这些比较的底层动机方面表现不同。

我们假设自恋夸大特质将与向下社会比较相关，作为一种自我提升的工具；而我们预测，自恋脆弱特质将与进行比较相关，以保护脆弱的自我。最具特色的是，我们预测对向上目标的情绪反应将存在差异：由于自恋脆弱特质根植于有条件的自尊和负性情感倾向，我们预测它将在向上社会比较后导致更多的负性情绪，这是一种在自恋夸大特质中不会出现的情绪脆弱性。

**各部分摘要**

**研究1概览**：研究1的目的是考察自恋夸大特质和自恋脆弱特质各自如何预测参与社会比较的倾向，并检验这两种自恋特质是否相互作用以塑造社会比较行为。对于这项初步检验，我们使用了病态自恋量表（Pincus等人，2009年），因为该量表对这两个维度都有明确的因子结构，并检验了该量表如何预测一般性（而非方向性）的社会比较倾向。鉴于以往的研究……

**概览**：研究2的目的是使用不同的脆弱自恋和自恋夸大特质的测量工具来重复研究1。具体来说，我们使用了两种亚临床测量工具：NPI（自恋人格量表），其测量的夸大特质比PNI的夸大特质子量表更接近真正的自恋夸大（参见Krizan和Herlache，2018年），以及HSNS（社会评价敏感性量表）。此外，本研究还旨在通过检验自恋的两种维度是否预测不同的社会比较动机来扩展研究。我们预测，与之前一样，这两个维度都会……

**概览**：研究3（使用PNI）和研究4（使用NPI和HSNS）的目标是检验自恋夸大特质和自恋脆弱特质是否预测与过得更好或更差的人进行比较。这些研究为以往的研究提供了更直接的重复检验，以往研究发现自恋夸大特质（使用NPI测量）通过每日日记和回顾性研究预测了更频繁的向下社会比较。与本研究一致，我们预测自恋夸大特质……

**概览**：研究4的目的是使用NPI（更侧重于自恋夸大而非权利感）和HSNS来重复研究3，如同研究2所做的那样。因此，本研究还将为以往的研究提供更直接的重复检验，以往研究证明了使用NPI测量的自恋夸大与更频繁的向下社会比较之间的联系。此外，研究4从不同的样本群体中招募参与者，以提供更强的结果推广性。

**参与者与设计**

美国成年人

**总体讨论**

通过四项研究，我们检验了自恋的两种维度如何预测社会比较倾向（与过得更好的人、过得更差的人或未指定的人进行比较）、其社会比较的动机，以及进行比较后对过得更好或更差情境的情感反应。重要的是，我们还使用了不同的自恋测量工具：一种经过高度验证和可靠的临床测量工具（PNI）测量自恋夸大和脆弱特质，以及两种在亚临床社会科学中更常用的量表……

**结论**

认为自己优于他人被认为是自恋的标志。然而，相对较少的研究检验了实际关系；而且，已有的学术工作几乎完全地检验了自恋夸大与社会比较之间的关系。本研究发现了强有力的初步证据，表明事实上脆弱性是一般社会比较的一致预测因素，具体是向下或向上社会比较，情感反应……

**作者贡献声明**

Kathryn Bruchman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Srita Kothur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可视化，形式分析。Alec Qualitza：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资源。Emma Braswell：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形式分析。Edward Barrack：软件，资源，方法论，……

**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使用声明**

在本工作的准备过程中，作者在手稿修订过程中使用Gemini来协助语言润色，具体用于将作者针对审稿人反馈撰写的段落整合到现有文本中。AI工具仅用于提高作者原创理论思想和解释的清晰度和可读性，没有任何文本被生成或直接复制为原创内容。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会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Kathryn Bruchmann | Srita Kothuri | Alec Qualitza | Emma Braswell | Edward Barrack | Amanda Dunning | Vincent Agre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