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幽默与身体自我感知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一项大样本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研究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How is self-defeating humor associated with perceptions of the physical self? A large-sample resting-state fMRI study

　　

摘要

自我挫败式幽默（SDH）以自我嘲讽来获取社会认可为特征，已长期与身体形象失调相关联。然而，其神经基础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在大样本（N = 1668）中考察了SDH与负性身体自我知觉之间的神经机制。参与者完成幽默风格测量、负性身体自我测量以及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行为学结果显示，SDH与负性身体自我的所有维度均呈正相关。全脑低频波动分数振幅（fALFF）分析显示，SDH与右侧海马旁回、左侧尾状核、右侧后扣带回（PCC）和右侧楔前叶（PCUN）活动降低有关，但与右侧中央后回（PoCG）活动升高有关。静息态功能连接分析显示，SDH与尾状核—枕叶以及PCC—PCUN连接呈负相关，而与PCC—枕叶以及PCUN—枕叶连接呈正相关。中介分析发现，在SDH与对一般外观及肥胖程度的负性评价关系之间，存在通过PoCG活动的负性间接效应，以及通过PCUN活动的正性间接效应。这些发现凸显了参与自我—他人信息加工的脑区在将SDH与适应性不良的自我知觉相联结中的作用，从而推进了对幽默风格影响心理健康之神经通路的理解。

引言

查理·卓别林的"流浪汉"形象，塑造了一位衣衫褴褛、屡屡受挫的小人物，他将笨拙与尴尬化作笑声，成为全球公认的自嘲典范。这一表演路径——通过降低自我形象来博取他人 amusement——正契合心理学所称的自我挫败式幽默：个体通过自我牺牲来改善人际关系，即通过自我嘲讽取悦他人（Martin 等，2003）。然而，这种风格通常与较低的幸福感（Heintz & Ruch, 2018）、降低个人自我价值（Yavuz & Aka, 2021）、增加抑郁风险（Lin 等，2021）以及损害心理健康（Leist & Müller, 2013; Marrero 等，2020）相关。此前一项关于幽默风格与身体形象的研究发现，自我贬损式幽默与身体批评及瘦驱力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Fasoli 等，2022）。负性身体自我，有时也称为身体形象失调，指个体对自身身体所持有的负性认知、情绪体验及相应的行为调节（Chen 等，2006）。从特质与自我图式视角看，习惯性的自我嘲讽可能代表一种稳定的认知—情感倾向，会强化负性自我图式，并将负性自我评价扩展到外貌与体型上，即便其行为表现因情境而异（Markus, 1977; Mischel & Shoda, 1995）。纵向证据表明，自我挫败式幽默可预测随后自尊的下降，进一步支持其在适应性不良自我评价中的潜在作用（Fox 等，2016）。因此，自我挫败式幽默可能对负性身体自我知觉产生贡献，但其背后的神经机制仍不清楚。

目前，幽默风格的神经基础尚未得到充分探讨。事实上，关于幽默的大多数神经研究聚焦于个体如何理解和欣赏幽默材料的脑机制，探索幽默加工的神经机制，如幽默检测、幽默欣赏或幽默理解（Wild 等，2006）。功能神经影像的元分析证据表明，复杂幽默能稳健激活与情绪过程相关的脑区，包括双侧杏仁核和眶额下回（Farkas 等，2021），这强调了状态层面的幽默加工（即对笑话的逐时刻反应）。然而，稳定的幽默风格是一种特质样倾向，可能在更长时间内更可靠地塑造认知、情绪与自我评价。因此，识别幽默风格的结构或静息态标志物将能补充基于任务的研究发现，并识别出在时间稳定性和心理健康结局预测力方面可能具有更大价值的特质层面神经特征。最近两项研究考察了自我聚焦幽默风格的神经相关物。具体而言，自我挫败式幽默与左侧眶额皮质（OFC）灰质体积（GMV）显著正相关，且发散性思维调节了这一关系（Zhang 等，2021）。功能方面，女性表现出与自我挫败式幽默相关的更强的脑前额叶皮质—后扣带回（PCC）静息态功能连接（Chang 等，2025）。然而，这些研究受限于样本量较小或仅纳入单一性别。值得注意的是，关于身体自我评估与自身身体感知的神经影像研究涉及参与自我参照和身体信息加工的脑区，特别是PCC和楔前叶（McAdams & Krawczyk, 2014）；楔前叶活动此外也与对自身身体大小的评价相关（Mohr 等，2010）。尽管静息态fMRI并不能直接捕捉自我挫败式幽默的发生，但fALFF和RSFC所反映的是自发性脑区活动和内在功能协调中相对稳定的个体差异，这或许体现了反复共同激活的历史（Harmelech & Malach, 2013）。我们提出，与习惯性自我挫败式幽默相关的反复自我贬低加工，可能会反映在自我参照及身体信息系统内在组织之中。这些特质样神经倾向可能增加自我贬低表征的可及性，或改变其与身体信号的整合方式，从而在统计上解释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评估之间关联的一部分。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低频波动分数振幅（fALFF）和RSFC，在大样本（N = 1668）中探讨与自我挫败式幽默相关的静息态脑区，以及此类静息态脑活动或连接在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之间关系中的作用。我们假设，自我挫败式幽默将与参与情绪、认知及自我—他人信息加工的脑区的静息态活动和连接相关联。此外，我们预测了一种间接关联：这些系统中特质样的内在活动和连接，将在统计上解释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知觉之间关联的一部分。本研究旨在厘清幽默风格塑造心理健康的机制性解释，并为以负性身体相关自我知觉为目标的早期识别与预防策略提供依据。

章节片段

参与者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中国人格行为脑研究项目"（BBP），受试者招募自中国重庆的一所大学。参与者包括1668名健康的大学本科生，年龄17–23岁（女性1117人，_年龄M = 18.97，SD = 1.45）。所有被试均为健康、右利手，且无神经或精神疾病史。所有参与者均在研究前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并获得了相应的

描述性特征与行为学结果

表1展示了所有行为学变量，即性别、年龄、FD、自我挫败式幽默、负性身体自我（肥胖、矮小、消瘦、面部及一般外观）的均值、标准差（SD）及相关性。结果显示，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的所有维度均呈正相关（p < 0.01）。此外，男性参与者的SDH得分（M = 21.61，SD = 4.73）高于女性参与者（M = 20.01，SD = 4.66），t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提供了首个将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相联结的大样本证据（N = 1668），并阐明了自我挫败式幽默如何通过静息态神经功能与负性身体自我相关联。我们发现，自我挫败式幽默与涉及情境加工（即PHG）和奖赏加工（即CAU）的脑区的自发性活动相关，以及体感评估（即PoCG）和自我—他人信息

结论

总之，本研究在大样本中从特质视角出发，阐明了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之间的关系，并识别了自我挫败式幽默的静息态神经基础。我们为幽默—心理健康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新的神经证据：自我挫败式幽默与负性身体自我呈正相关（即更多的自我挫败式幽默会导致更多的负性身体相关自我评估），而内在活动中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ingyue Xiao：论文写作——审阅与编辑，论文写作——初稿，方法学，调查，数据整理，概念构思。Jiawen Tian：论文写作——初稿，项目管理，方法学。Yuanlin Chen：验证，方法学，调查，数据整理。Wenke Dai：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学。Anqi Zheng：方法学，调查，概念构思。Ximei Chen：软件，项目管理，方法学。Xinyuan Liu：论文写作——审阅与

知情同意与受试者细节

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均已书面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同意发表本文。参与者的隐私权已得到尊重。

人类研究

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遵守了相关法规、监管框架和指南。

本研究已获西南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

（批准编号：H19040）

资助

本研究部分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资助（项目编号：32271087和 32601479）。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Mingyue Xiao|Jiawen Tian|Yuanlin Chen|Wenke Dai|Anqi Zheng|Ximei Chen|Xinyuan Liu|Jinfeng Han|Yong Liu|Hong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