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维生素D状态与抑郁症状的关联：一项横断面研究

《Nutrients》：Vitamin D Status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in Patients Undergoing Hemodialysi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目的：抑郁症状在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患者中高度普遍。本研究调查了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成人中维生素D状态与抑郁症状负担之间的关联。方法：本横断面研究纳入巴西南部一所大学医院治疗的91例患者。采用贝克抑郁量表-II（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II，BDI-II）评估抑郁症状，作为连续性结局进行分析。血清25-羟基维生素D [25-hydroxyvitamin D，25(OH)D]采用化学发光法测定，缺乏定义为<20 ng/mL。采用线性回归估计维生素D缺乏与非缺乏参与者的BDI-II评分平均差异，并调整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当前抗抑郁药或抗焦虑药使用及维生素D补充；敏感性分析探索了日晒、血液透析持续时间、既往抑郁诊断、社会支持、睡眠质量及连续25(OH)D模型。结果：90例参与者具有可用的25(OH)D数据（平均年龄54.8 ± 15.2岁；50.0%为女性）。21.1%存在维生素D缺乏。粗模型中，缺乏与BDI-II评分高6.00分相关（95% CI 0.07–11.94；p = 0.047），调整后高5.05分（95% CI 0.02–10.07；p = 0.049）。在包含日晒、血液透析持续时间和社会支持的扩展模型中，估计差异保持相似（β = 4.69；95% CI ?0.16–9.55；p = 0.058），尽管各敏感性分析的精确度有限。调整睡眠质量后估计值衰减，当25(OH)D作为连续性变量建模时未观察到线性关联。结论：维生素D缺乏与更大的抑郁症状负担相关。然而，该关联不精确，睡眠调整后衰减，且当25(OH)D作为连续性变量建模时不存在；无法确立因果关系。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CKD）是全球重要公共卫生问题，患病率持续上升，严重影响发病、死亡和生活质量。在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晚期CKD患者中，抑郁症状尤为常见，并与生活质量下降、治疗依从性降低、住院和死亡风险增加相关。在巴西，不同研究报道的透析患者抑郁症状检出率介于29%至48%之间，表明该人群心理负担沉重且受评估策略影响。抑郁症状的病因涉及生物、心理、行为和社会因素的多重相互作用，包括慢性炎症、尿毒症毒素蓄积、代谢紊乱、躯体和心理社会应激等。维生素D缺乏在晚期CKD和透析患者中普遍存在，原因包括阳光暴露减少、饮食限制、皮肤合成受损和肾脏相关维生素D代谢紊乱。维生素D受体及代谢途径存在于中枢神经系统，实验提示维生素D可能通过影响神经炎症、神经营养、神经递质合成和神经元抵抗参与情绪调节，但生物学合理性不等于因果性。此前观察性研究提示维生素D缺乏与CKD和透析患者的抑郁症状相关，而一项针对746例透析患者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未显示高剂量维生素D₃补充能显著降低抑郁症状严重程度。各研究在人群、缺乏定义、症状评估、补充情况、阳光暴露及社会经济因素方面存在方法学异质性，且多数使用分类化抑郁状态而非完整症状负荷。为保留完整症状信息并避免二分类的信息损失，研究人员在巴西南部一家大学医院血液透析中心开展横断面研究，以贝克抑郁量表-II（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II，BDI-II）总分为连续结局，检验血清25-羟基维生素D [25(OH)D]状态与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抑郁症状负担的关联，并控制社会人口学、临床、治疗相关和行为心理社会因素。

研究人员于2025年2月期间，在巴西佩洛塔斯天主教大学圣弗朗西斯科·保拉大学医院的血液透析中心，采用便利抽样纳入91名经巴西统一健康系统接受维持性血液透析的成人（排除孕妇和腹膜透析患者）。研究发现，维生素D缺乏（<20 ng/mL）与更高的BDI-II评分相关，即使在调整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当前抗抑郁/抗焦虑药使用和维生素D补充后，缺乏组评分仍高出约5分；但该估计精确度受限，睡眠质量调整后明显减弱，且当25(OH)D作为连续变量时无线性关联。这一结果提示，维生素D缺乏可能是透析患者抑郁症状负担的一个临床相关特征，但尚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也不能据此推定补充维生素D具有治疗价值。研究的意义在于为后续更大规模的纵向和机制研究提供了方向。

在方法学上，研究人员采用BDI-II（21项自评问卷，总分0–63分）评估近两周抑郁症状，以连续总分作为主要结局，并采用化学发光法检测血清25(OH)D浓度，缺乏定义为<20 ng/mL。线性回归模型采用HC3异方差稳健标准误，主调整集包括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巴西经济分类标准ABEP连续分数）、当前抗抑郁或抗焦虑药使用和维生素D补充；敏感性分析进一步纳入日晒、透析时长、既往抑郁诊断、社会支持（肾病生活质量量表短版KDQOL-SF相应领域）和睡眠质量，并检验25(OH)D连续效应。采用完整病例分析处理缺失数据。

### 3.1 参与者特征

最终分析样本为90例有25(OH)D测量数据的参与者，平均年龄54.8 ± 15.2岁，50.0%为女性，63.3%自报为白种人；64.0%未完成高中以上教育，中位透析时长为32个月。21.1%为维生素D缺乏，平均血清25(OH)D浓度为31.1 ± 13.4 ng/mL。全体BDI-II均值为13.6 ± 10.0；缺乏组BDI-II均值为18.4 ± 12.0，非缺乏组为12.4 ± 9.0。

### 3.2 维生素D缺乏与抑郁症状负担的关联

未调整模型中，维生素D缺乏组的BDI-II评分平均高6.00分（95% CI 0.07–11.94；p = 0.047）。调整年龄、性别、社会经济地位（ABEP连续分数）、当前抗抑郁/抗焦虑药使用及维生素D补充后，缺乏组仍高5.05分（95% CI 0.02–10.07；p = 0.049）。年龄（β = ?0.15/年）和ABEP分（β = ?0.34/分）与较低BDI-II相关，当前抗抑郁/抗焦虑药使用与较高BDI-II相关（β = 5.20）。

### 3.3 敏感性分析

增加日晒、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