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biotics》：Knowledge and Awareness of Spanish Livestock Farmers of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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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当前已成为一项全球性公共卫生挑战，主要归因于不同领域中抗生素的过度使用与不当应用。在兽医学领域，为最大限度遏制该问题，了解养殖户对这一重大问题的认知与意识水平至关重要。在西班牙，关于该
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当前已成为一项全球性公共卫生挑战，主要归因于不同领域中抗生素的过度使用与不当应用。在兽医学领域，为最大限度遏制该问题，了解养殖户对这一重大问题的认知与意识水平至关重要。在西班牙，关于该主题的研究几乎处于空白状态。研究人员在西班牙养殖户中开展了一项横断面在线研究，旨在识别其对抗生素使用及抗菌药物耐药性（AMR）的知识与认知水平。研究人员计算了比值比（Odds Ratios, ORs）及95%置信区间（95% CIs），并进行了 logistic 回归分析。共有217名养殖户参与研究，其中215份问卷纳入分析。受访者以男性为主（60%），中年人居多（76.8%），具有超过15年职业经验者占41.4%。其工作主要集中在粗放式生产系统（53.5%），通常仅饲养单一畜种（54%），且以反刍动物为主（70.2%）。大多数参与者在该主题上表现出令人满意的知识水平、对减少抗生素使用的积极态度，以及对其公共卫生重要性的日益增强的意识，尽管其中近五分之一的人对 AMR 的含义尚不明确。年龄在31至45岁之间（OR = 2.42, p < 0.05）以及仅饲养反刍动物（OR = 2.51, p < 0.05）的受访者更有可能获得令人满意的评分。西班牙畜牧养殖户在抗生素和 AMR 方面具有可接受的知识水平，但在这些药物的合理使用方面仍存在认知空白。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是21世纪全球公共卫生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自青霉素被发现以及此后大量抗菌药物相继问世以来，人类和动物中既往致命的感染性疾病得到了有效治疗。然而，抗菌药物在人类医学、动物健康和农业领域的广泛使用，催生了当前日益严峻的耐药性问题。尽管耐药机制是细菌进化中的自然现象，但非细菌性感染使用抗菌药物、过量或不足剂量给药、缺乏准确的微生物学诊断、不遵守卫生法规等不当实践，显著加剧了耐药性的蔓延，导致药物疗效逐渐丧失。相关研究指出，2019年全球约500万人的死亡与AMR相关，其中130万人可归因于多重耐药菌感染；预计到2050年，年死亡人数将达到1000万。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测算，到2022年欧盟经济区每年因AMR导致的死亡人数将达到3.5万人，医疗系统年成本高达117亿欧元。
在此背景下，“One Health”理念被积极推广，以统筹动物、人类和环境健康。西班牙于2014年启动国家抗生素耐药计划，由西班牙药品和医疗器械管理局与农业、渔业和食品部协调推进。畜牧业是食品链中的关键环节，对控制AMR不可或缺。在大多数西方国家，畜牧养殖户通常根据兽医诊断和处方给予动物大部分抗菌治疗。在西班牙，2023年注册的畜牧场约14.4万个，约80万从业人员。该领域抗菌药物的合理使用及妥善处置，对防止耐药微生物通过食品消费和环境污染物传播至关重要。值得注意的是，畜牧用抗菌药物绝大多数对人类同样具有治疗价值，且养殖场中获得的耐药微生物可在人与动物间传播。
尽管兽医在减少AMR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但已有研究表明，旨在改善处方者知识和态度干预措施往往无法涵盖影响抗菌药物使用的所有因素。因此，养殖户的积极参与对降低耐药性流行至关重要。有研究指出，谨慎使用抗菌药物与养殖户对药物的知识水平相关。在西班牙，经过系统的文献检索，仅发现一项2014年评估西班牙养猪户对AMR意见和态度的研究。而在其他国家，更多相关信息主要集中于奶牛场、肉类生产、特定疾病的控制及现状综述。了解西班牙养殖户外药物使用习惯、信念和知识水平，有助于理解实践中驱动抗菌药物使用的因素，从而保障药物合理使用并最大限度遏制农场层面的AMR。
二、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主要结论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进一步评估西班牙畜牧养殖户对AMR及其日常抗生素使用情况的知识与认知。研究采用观察性、描述性、基于网络的横断面设计，通过Google表单自填式问卷，于2024年7月至2025年6月期间，通过Instagram社交平台进行推广和招募。问卷共12个问题，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6题）收集社会人口学信息，包括性别、年龄组、饲养畜种、农场位置、生产系统（集约化、粗放式、半粗放式）及养殖从业经验年限；第二部分（3题）聚焦于对抗生素和AMR的知识（其中1题为开放式问题，要求养殖户自行解释其对AMR的理解）；第三部分通过15条陈述（4点Likert量表），评估养殖户的知识、认知和态度，涉及药物使用和AMR产生等内容。
研究对象为西班牙注册畜牧养殖户。依据2023年西班牙国家统计局注册的144939个养殖场数据，按精度0.07、估计概率0.5、显著性水平≤0.05计算，最低样本量为196份。研究最终招募217名参与者，排除2份不完整问卷后，共分析215份有效问卷。数据收集、处理和存储遵循西班牙现行法规，研究已获莱昂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数据分析采用Microsoft Excel 365和SPSS Statistics 29，通过Cronbach's α评估内部一致性，采用卡方检验比较定性变量，并通过多元前向逐步logistic回归识别与AMR知识相关的社会人口学变量。答题评分规则为：选择题每项正确答案计2分，Likert量表题按“完全正确”2分、“部分正确”1分、“错误”0分计分，总分0-16分为“不满意知识”，17-34分为“满意知识”，开放性问题不计分而由两位作者独立编码。
研究主要结论为：西班牙畜牧养殖户对抗生素和AMR具有可接受的知识水平，但在合理使用方面仍有改进空间。养殖户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AMR问题，但未完全理解其可能对自身及亲友造成的后果。同时，他们正努力减少抗生素使用，却认为这项努力并未给自身带来益处。这为相关当局、畜牧业协会和兽医改善培训和传播策略留有空间，以期帮助养殖户克服对合理用药的偏见，同时确保其在疾病预防方面的配合。研究还强调了对抗生素使用相关知识、认知和态度开展持续全面研究的必要性，以识别“风险行为”及其可能的促进因素，作为持续干预的潜在靶点，在优化和保持药物效益的同时，最大限度降低公共卫生风险。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运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横断面问卷调查研究设计，遵照STROBE-Vet声明规范报告；2）在线自填式问卷调查（Google Forms平台），通过Instagram社交网络定向招募西班牙畜牧养殖户样本；3）评分体系与统计分析，采用Cronbach's α评估内部一致性，卡方检验比较定性变量，多元前向逐步logistic回归模型识别社会人口学预测变量，计算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样本量依据2023年西班牙农业结构调查注册养殖场总数估算，最低有效样本量为196份。
四、研究结果
（一）参与者社会人口学特征
215份有效问卷中，男性占60%，与2023年西班牙农业结构调查中男性农场管理者占71.3%的数据基本一致，凸显畜牧业传统男性化特征。年龄方面，以18-30岁（36.3%）和31-45岁（40.5%）的中年人群为主，与全国农场管理者以44岁以上为主（86.4%）存在差异，可能与年轻人更倾向使用社交媒体相关。经验年限上，41.4%的参与者从业超过15年。性别与年龄（χ2 = 0.014; p = 0.993）和从业经验（χ2 = 2.208; p = 0.530）之间均未发现显著差异。
（二）农场特征与地理分布
参与者中53.5%自认为从事粗放式生产系统。畜种方面，54%仅饲养单一畜种，70.2%的农场涉及反刍动物。地理分布上，主要集中于卡斯蒂利亚-莱昂（35.8%）和加利西亚（15.8%），与问卷首发地莱昂的宣传效应有关。4.2%的参与者选择多个地理区域，可能因牲畜跨区移动所致。
（三）知识与认知评估结果
多数参与者展现了适当的知识水平：72.6%正确回答抗生素定义，62.8%正确回答欧洲AMR归因年死亡人数。开放式问题中，81.4%将“抗生素耐药性”与微生物对药物的敏感性缺失或疗效丧失相关联，但近五分之一的人无法正确理解该概念，包括将其误解为动物机体耐药、细菌免疫形成或抗体产生障碍。值得警惕的是，5.1%虽与问题密切相关却无法作答，另有回答将耐药与抗病毒疗效混淆（1.9%）。
四点Likert量表陈述中，养殖户明确知晓抗生素不可用于所有动物疾病、此类药物对人体有益菌群有害（分别60.5%和45.6%表示强烈不同意相反陈述），并认可通过良好管理实践和疫苗接种可减少抗生素使用（52.1%强烈同意），且动物中检出的AMR对人体健康具有相关性（60.0%强烈不同意“动物中抗生素耐药性对人体健康无显著意义”）。然而，部分错误观念持续存在：超过20%认为抗生素不消除细菌或可用于寄生虫、病毒或真菌感染；超过五分之一认为农场使用抗生素不影响自身或亲属，或认为AMR未造成显著经济损失；超过四分之一同意抗生素可退热止痛、频繁/不当使用不会导致AMR、任何抗生素给药均不促进AMR出现；超过半数相信限制动物抗生素可能弊大于利。态度问题上，绝大多数参与者表示正在尝试减少农场抗生素使用（54.0%强烈同意）并认为减少畜牧用抗菌药物对人类健康很重要（47.0%强烈同意）。ESVAC报告显示，2014年至2022年间西班牙畜牧养殖抗生素使用量下降69.5%，与上述积极态度相吻合。
（四）评分与回归分析结果
参与者平均得分20.8±5.6分（满分34）。女性和高龄、从业11-15年、专门饲养反刍动物及集约化农场养殖户得分较高。76.7%的参与者获得“满意知识”评分。多元logistic回归表明，仅年龄和牲畜类型对达到满意评分有显著影响：31-45岁者获得≥17分的可能性是年轻者的2.4倍（OR = 2.42, p < 0.05）；专门饲养反刍动物的养殖户获得充分抗生素使用知识的概率是饲养各类家畜者的2.5倍（OR = 2.51, p < 0.05）。45岁以上和饲养非反刍动物者虽也与满意评分相关，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这与Borelli等人的研究结论部分一致——饲养非奶牛畜种的养殖户抗菌药物及AMR知识优于奶牛专养者，可能因其接触了更多不同的宣传教育和顾问资源。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正如在其他欧洲国家观察到的情况，西班牙养殖户在抗生素合理使用相关的某些领域仍存在认知空白，例如药物实际作用的微生物靶标、其有效的疾病或症状范围，以及AMR对其经济活动和身边人群可能构成的威胁。令人关注的是，相当数量参与者未能识别畜牧抗生素使用与家庭后果之间的关联，说明对某一主题的熟悉并不等同于理解。这突出了提供关于动物用药合理使用的实践指导的必要性，并需考虑各农场的具体特征。另一方面，养殖户似乎尚未感知动物源性AMR对人类健康构成的威胁，其怀疑态度已被先前研究证实，且有待解决的问题是，养殖户若未将其视为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威胁，将更不情愿在此方面投入时间和资源。人口学与生产特征对知识认知的影响因国家而异，年龄和牲畜类型是本研究西班牙养殖户抗生素与AMR知识的重要预测因子。
研究人员同时承认研究的局限性：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关系推断和随时间变化的实践分析；自填问卷存在社会期许偏差，尽管匿名性和自愿参与可部分缓解这一偏差；通过社交媒体招募可能引入选择偏差，导致高估知识水平；部分有机养殖户可能因抗生素限制使用而具有较强的AMR意识；研究在高收入国家开展，限制了结果的全球普适性。最后，养殖户只是复杂网络中的一个环节，消费者、兽医、贸易商与供应商均参与最大程度地降低这一威胁。
在结论翻译方面，研究人员总结指出，本研究显示西班牙畜牧养殖户对抗生素具有可接受的知识水平，但在知识与认知两方面均有改进余地。养殖户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AMR问题，但尚未完全理解其对自身及最亲近者的潜在后果。尽管他们正努力减少抗生素使用，却认为此举并未带来益处。这为管理当局、畜牧业协会和兽医改进培训和宣传策略提供了空间，有望帮助养殖户克服关于合理用药的固有观念，同时确保其在疾病预防方面的配合与合作。研究同时强调，有必要对与抗生素使用相关的知识、认知和态度开展持续全面的研究，以识别“危险行为”及其影响因素，为持续干预提供靶点，在优化和保持这些药物效益的同时，最大限度降低公共卫生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