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ncology》:Cardiotoxicity of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with Anthracycline Chemotherapy in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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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在早期和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TNBC)中,化疗基础上加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可改善患者结局。然而,ICI与免疫相关不良事件
背景/目的:在早期和转移性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TNBC)中,化疗基础上加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可改善患者结局。然而,ICI与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相关,例如心脏毒性,这引起了人们对同时接受蒽环类化疗和ICI患者的担忧。研究人员试图明确在TNBC中,蒽环类药物联合ICI是否比单用蒽环类药物具有更大的心脏毒性。方法:在一家大型学术中心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分析两个队列:蒽环类+ICI组和蒽环类单药组。回顾性收集人口学特征、合并症、用药情况、心脏影像学检查和结局,并比较不良心脏事件发生时间。结果:共纳入382例患者:297例接受蒽环类药物而未接受ICI,85例同时接受两者。两组基线特征无重大差异。在中位随访1232天(蒽环类单药组中位1336天;ICI组中位704天)内,蒽环类单药组急性心脏事件发生率为3.4%,蒽环类+ICI组为3.5%(p>0.99)。未观察到急性心力衰竭、急性冠脉综合征、心肌炎或心包积液存在显著差异。Kaplan–Meier分析显示心脏事件无事件生存期无显著差异(p=0.60)。此外,在校正既往冠状动脉疾病(HR=1.32,95% CI:[0.42,4.14],p=0.64)和年龄(HR=1.64,95% CI:[0.52,5.19],p=0.40)后,竞争风险分析显示两组间心脏事件发生时间无显著差异。结论:这项单机构分析未发现TNBC患者在蒽环类治疗基础上加入ICI会显著增加心脏毒性。对于在蒽环类治疗基础上接受ICI的患者,应继续积极监测心脏毒性。
三阴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 TNBC)是一种侵袭性恶性肿瘤,早期患者(II–III期)需在手术前接受新辅助化疗。标准治疗方案包括紫杉醇和卡铂,以及蒽环类(多柔比星或表柔比星)和环磷酰胺。蒽环类药物虽有效,但其心脏毒性是临床关注的重点,需密切监测心功能。近年来,KEYNOTE-522试验表明,在化疗基础上加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 ICI)帕博利珠单抗可显著提高高危早期TNBC患者的病理完全缓解(pathological complete response, pCR)、无事件生存(event-free survival, EFS)和总生存(overall survival, OS),并已成为新标准。然而ICI可能引发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包括心脏毒性。因此,蒽环类联合ICI是否会增加心脏毒性风险尚不明确。研究人员在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医院系统(West Virginia University Hospital System)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旨在比较蒽环类单药(AC)与蒽环类联合ICI(AC+ICI)在TNBC患者中的心脏毒性差异。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通过电子病历回顾性分析2010年4月至2023年9月期间确诊的TNBC患者,排除随访不足1年(死亡除外)者。共纳入382例患者,其中AC组297例,AC+ICI组85例。研究收集了人口学、合并症、用药、心脏影像和临床结局等信息。主要终点为急性心脏不良事件,包括急性心衰、急性冠脉综合征、心肌炎、需要复律的心律失常、心包积液和心脏死亡。统计方法包括Fisher精确检验、Wilcoxon检验、Cox比例风险模型和Fine-Gray竞争风险分析,后者将非心血管死亡作为竞争风险。逐步回归用于筛选进入多因素模型的变量,为避免过拟合,仅允许纳入两个变量(年龄和冠心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
研究结果如下。
3.1 基线特征:两组患者的年龄、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心血管药物使用、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外周动脉疾病、脑血管意外、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和慢性肾病等均无显著差异(p>0.05)。累积蒽环类暴露量中位数为240 mg/m
2(Q1–Q3:240–240),组间无差异(p=0.18)。ICI组中位累积剂量为2400 mg(Q1–Q3:1400–3400);2020年3月后(即KEYNOTE-522结果之后)接受ICI的患者累积剂量更高(3000 mg vs 800 mg,p=0.014)。
3.2 不良事件:急性心脏事件发生率在AC组为3.4%(12例),在AC+ICI组为3.5%(4例)(p>0.99)。两组在低血压、急性心衰、急性冠脉综合征和需要复律的心律失常方面均无显著差异;心肌炎和心包炎的发生率也无差异。但AC+ICI组免疫相关结肠炎(p=0.002)和肝炎(p=0.011)显著更多,皮炎无差异,无肾炎病例。全因死亡、肿瘤相关死亡及治疗相关死亡在两组间均无显著差异。
3.3 生存分析:Kaplan–Meier分析显示两组心脏事件无事件生存无显著差异(p=0.60)。中位随访时间为1232天(Q1–Q3:741–1272)。AC组中位心脏事件发生时间为139天,中位心脏死亡时间为244天;AC+ICI组分别为197天和353天。时间-事件分析显示两组在心脏事件发生时间(p=0.86)及心脏事件或全因死亡复合终点(p=0.49)上均无显著差异。Cox多因素分析中,在校正CAD后,ICI使用的风险比(hazard ratio, HR)为1.32(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42–4.14,p=0.64);校正年龄后,HR为1.64(95% CI:0.52–5.19,p=0.40)。Fine-Gray竞争风险分析也未显示AC+ICI组心脏事件或心脏死亡风险增加(CAD模型中HR=1.30,p=0.65;年龄模型中HR=1.57,p=0.45)。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蒽环类药物与ICI通过不同机制造成心脏损伤,理论上的协同心肌炎风险在本研究中未得到证实。该结果支持在TNBC中使用化疗联合免疫治疗,并提示现行针对蒽环类化疗的心脏监测指南可能同样适用于接受ICI的患者。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回顾性设计、样本量较小、事件发生率低可能导致的II型错误、多因素模型仅能纳入两个预测变量,以及可能遗漏部分不良事件。未来需开展更大规模的多国队列研究以验证结论。研究结论认为,在TNBC患者中,蒽环类化疗基础上加入ICI并未增加心血管不良事件风险,现行标准心脏监测方案可能足以覆盖联合治疗患者,但仍应继续积极监测心脏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