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害诱导高粱挥发物介导螟虫寄生蜂Cotesia flavipes的吸引:DMNT与(Z)-3-己烯乙酸酯在三营养级化学通讯中的作用

《Plant Signaling & Behavior》:Herbivore-induced sorghum volatiles mediate attraction of Cotesia flavipes: roles of DMNT and (Z)-3-hexenyl acetate in tritrophic chemical communi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Plant Signaling & Behavio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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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害诱导植物挥发物(herbivore-induced plant volatiles, HIPVs)影响植物、植食性昆虫和天敌之间的化学通讯,并有助于植物的间接防御。研究人员前期工作表征了模拟虫害后高粱的挥发物释放特征,并在持续诱导的化合物中鉴定了DMNT和

  
虫害诱导植物挥发物(herbivore-induced plant volatiles, HIPVs)影响植物、植食性昆虫和天敌之间的化学通讯,并有助于植物的间接防御。研究人员前期工作表征了模拟虫害后高粱的挥发物释放特征,并在持续诱导的化合物中鉴定了DMNT和(Z)-3-己烯乙酸酯,但二者对螟虫寄生蜂Cotesia flavipes的行为活性尚未确定。研究人员对四周龄高粱(Sorghum bicolor L. Moench)进行机械损伤并施用Chilo partellus幼虫口腔分泌物(oral secretions)。采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分析顶空挥发物,并使用Y型嗅觉仪(Y-tube olfactometer)测定雌性C. flavipes对诱导植株和未损伤植株挥发物提取物及其两组分混合物的行为反应。在处理后24 h,诱导植株中DMNT、(Z)-3-己烯乙酸酯、(Z)-3-己烯-1-醇和芳樟醇的平均释放量在数值上高于对照组;由于缺乏重复水平的推断统计,这些差异仅作描述性解释。在Y型嗅觉仪试验中,28/40(70.0%)的雌蜂选择DMNT而非己烷(χ2=6.40, df=1, P=0.011),30/40(75.0%)选择(Z)-3-己烯乙酸酯(χ2=10.00, df=1, P=0.002),35/42(83.3%)选择二者的混合物(χ2=18.67, df=1, P<0.001)。雌蜂还偏好诱导植株的挥发物提取物,33/45(73.3%)选择其而非未损伤植株的提取物(χ2=9.80, df=1, P=0.002)。这些发现证明了候选高粱HIPVs对C. flavipes的实验室行为活性。然而,该结果并未建立田间充分性、浓度依赖性响应或协同互作效应。因此,DMNT和(Z)-3-己烯乙酸酯可作为候选化学信息素(semiochemicals),有待在生态学现实条件下进一步验证。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高粱(Sorghum bicolor L. Moench)是半干旱地区重要的抗旱谷类作物,在东部非洲的小农种植系统中对粮食安全和畜牧业生产具有关键支撑作用。然而,高粱生产受到多种鳞翅目螟虫的严重制约,主要包括Busseola fusca、Chilo partellus和Sesamia calamistis,这些害虫通过茎秆钻蛀、枯心形成、植株倒伏和籽粒灌浆受阻造成产量损失。传统上,螟虫防治主要依赖化学杀虫剂,但由于螟虫幼虫在植物组织内部取食,化学药剂难以直接接触靶标,防治效果受限。因此,可持续管理策略日益强调寄主抗性和保护性生物防治作为综合害虫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 IPM)的互补组成部分。
植物具备协调的防御系统,能够感知虫害攻击并激活相互关联的生化与分子信号网络。其中,虫害诱导植物挥发物(herbivore-induced plant volatiles, HIPVs)作为空气中传播的信号,在植物、植食性昆虫和天敌之间的三营养级互作中发挥重要功能。寄生蜂能够利用虫害相关的植物气味变化作为潜在适宜寄主栖息地的间接指示,从而提高寄主搜索效率。然而,一种化合物在虫害诱导的顶空中被检测到,并不能证明其本身即是具有行为活性的寄生蜂线索——行为学测定是建立功能关联的必要环节。
研究人员前期工作(Osinde等)已表征了高粱在模拟虫害后的挥发物释放特征,并在持续诱导的化合物中鉴定出DMNT((E)-4,8-二甲基-1,3,7-壬三烯)和(Z)-3-己烯乙酸酯。但二者是否被高粱螟虫的重要寄生蜂Cotesia flavipes所感知并影响其气味导向行为,此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正是针对这一空白,通过Y型嗅觉仪行为学试验,验证这两种候选HIPVs单独及组合使用时的行为活性,并将寄生蜂对模拟虫害诱导植株与未损伤植株挥发物提取物的响应进行比较,从而在化学表征与生态功能之间建立行为学层面的桥梁。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用高粱品种Epuripur,在温室条件下培育四周龄植株。模拟虫害处理采用无菌织物图案轮对每株三片完全展开叶进行机械损伤,每叶约产生10 cm2损伤组织,随后立即在损伤区域均匀施加1 mL三倍稀释的C. partellus三龄幼虫口腔分泌物(oral secretions)。处理后24 h进行动态顶空采样(dynamic headspace sampling),使用Super Q吸附剂捕集挥发物,以含内标(正壬烷)的己烷洗脱,采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进行化合物鉴定与定量,DMNT和(Z)-3-己烯乙酸酯通过≥98%纯度的分析标准品确认。寄生蜂C. flavipes来自肯尼亚国际昆虫生理与生态中心(ICIPE)实验室种群,以C. partellus三龄幼虫为寄主饲养,测试雌蜂为已交配但未经历产卵的个体。行为学试验使用自制双臂玻璃Y型嗅觉仪,空气流速每臂约200 mL min?1,测试雌蜂在5分钟内进入气味臂并停留至少30秒记为选择。共进行四组两两比较试验:DMNT对己烷、(Z)-3-己烯乙酸酯对己烷、DMNT+(Z)-3-己烯乙酸酯混合物对己烷、模拟虫害诱导植株挥发物提取物对未损伤植株提取物,每组单一浓度(各化合物10 μg/滤纸条),采用卡方拟合优度检验分析选择分布是否偏离1:1期望比。

三、研究结果

虫害相关的高粱挥发物释放变化
在处理后24 h,模拟虫害诱导植株中DMNT释放量为2.76±0.31 ng g?1 FW h?1,对照组为0.85±0.12 ng g?1 FW h?1,相差约3.2倍;(Z)-3-己烯乙酸酯在诱导植株中为3.45±0.42 ng g?1 FW h?1,对照组为1.10±0.18 ng g?1 FW h?1,相差约3.1倍;(Z)-3-己烯-1-醇在诱导植株中为5.10±0.62 ng g?1 FW h?1,对照组为2.30±0.40 ng g?1 FW h?1,相差约2.2倍;芳樟醇在诱导植株中为1.12±0.15 ng g?1 FW h?1,对照组为0.45±0.08 ng g?1 FW h?1,相差约2.5倍。由于缺乏重复水平的推断统计,这些差异仅作描述性解释,不赋予统计显著性结论。
寄生蜂对单一HIPVs的行为响应
在DMNT试验中,45头雌蜂中有40头做出选择,其中28/40(70.0%)选择DMNT,12/40(30.0%)选择己烷,分布显著偏离1:1期望比(χ2=6.40, df=1, P=0.011)。在(Z)-3-己烯乙酸酯试验中,45头雌蜂中有40头做出选择,其中30/40(75.0%)选择该化合物,10/40(25.0%)选择己烷,分布显著偏离1:1期望比(χ2=10.00, df=1, P=0.002)。结果表明两种化合物在所测单一浓度下均具有行为活性,但不涉及浓度依赖性偏好或行为阈值。
对DMNT+(Z)-3-己烯乙酸酯混合物的响应
45头雌蜂中有42头做出选择,其中35/42(83.3%)选择混合物,7/42(16.7%)选择己烷,分布显著偏离1:1期望比(χ2=18.67, df=1, P<0.001)。混合物在所有化学刺激中产生最高的数值偏好比例,但由于每种组分仅测试单一浓度且未采用析因设计,该结果不能作为DMNT与(Z)-3-己烯乙酸酯之间存在协同、拮抗或加性作用的统计证据。
对模拟虫害诱导高粱挥发物的偏好
50头雌蜂中有45头做出选择,其中33/45(73.3%)选择模拟虫害诱导植株的挥发物提取物,12/45(26.7%)选择未损伤植株的提取物,分布显著偏离1:1期望比(χ2=9.80, df=1, P=0.002)。由于诱导提取物含有多种挥发物组分,该偏好不能归因于DMNT、(Z)-3-己烯乙酸酯或任何单一化合物,而应归因于整体改变的挥发物混合物。
寄生蜂偏好总结
在做出选择的雌蜂中,混合物偏好最高(35/42, 83.3%),其次为(Z)-3-己烯乙酸酯(30/40, 75.0%)、模拟虫害诱导高粱挥发物提取物(33/45, 73.3%)和DMNT(28/40, 70.0%)。四项气味比较均显著偏离1:1期望分布(P≤0.011),但这些百分比来自独立的两两选择试验,不能作为四项偏好率之间存在统计学差异的证据。

四、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讨论部分的核心贡献在于将化学表征推进到行为学验证层面。研究人员明确指出,挥发物在虫害诱导后丰度升高并不等同于其具有生态功能——化合物可能被诱导产生却不被天敌感知,或不能引发行为响应。本研究通过行为学试验证明,DMNT和(Z)-3-己烯乙酸酯这两种此前已在高粱诱导挥发物谱中表征的化合物,能够在实验室条件下影响C. flavipes雌蜂的定向行为,从而将高粱挥发物产生与寄生蜂定向联系起来。
讨论同时强调了若干重要限定条件。模拟虫害处理(叶片机械损伤+口腔分泌物)不能完全再现C. partellus在茎秆内部取食的自然模式,因此结果应视为标准化模拟虫害下的实验室行为活性证据。24 h采样点代表时间快照而非最大或累积释放能力。单一浓度测试无法确定行为阈值、最适浓度或浓度依赖性偏好变化。混合物试验因缺乏析因设计不能支持协同作用的结论。诱导提取物包含多种组分,行为响应不能专属归因于DMNT和(Z)-3-己烯乙酸酯。
研究结论指出,DMNT和(Z)-3-己烯乙酸酯可作为候选HIPVs,为高粱-寄生蜂化学通讯的进一步研究奠定基础。未来研究应确定其浓度-响应关系、时间动态、自然C. partellus侵染下的行为表现以及田间生态有效性,以最终验证HIPV介导的C. flavipes招募能否为螟虫综合防治和高粱改良计划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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