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Research and Behavior Management》:Identifying Core and Bridge Nodes of Psychological Capital and Social-Emotional Competence Among Medical Students: A Network Analysi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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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现有研究多采用传统回归模型单独考察心理资本或社交情绪胜任力,较少将这两组多维积极心理资源整合到统一网络框架中,阻碍了对其复杂共变模式的探索。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网络分析识别医学生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的核心节点和桥梁节点,从而为积极心理干预提
摘要
目的:现有研究多采用传统回归模型单独考察心理资本或社交情绪胜任力,较少将这两组多维积极心理资源整合到统一网络框架中,阻碍了对其复杂共变模式的探索。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网络分析识别医学生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的核心节点和桥梁节点,从而为积极心理干预提供潜在靶点。
方法:对1217名本科医学生开展横断面问卷调查。在调整混杂因素后,构建正则化偏相关网络,计算强度中心性与桥梁强度,并进行网络稳健性检验。
结果:①各心理维度之间密切相关,网络稳定性符合标准;②自我效能感表现出最高的强度中心性,是网络的核心节点;③自我关系表现出最高的桥梁强度,是两个系统之间的核心中介节点;希望对、责任决策和群体关系也发挥重要影响。
结论:医学生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两个积极心理系统之间存在紧密的同期共变关系。针对自我效能感和自我关系胜任力等核心变量的靶向干预可有效改善医学生心理健康,并优化医学职业心理素质培养方案。
关键词:医学生;社交情绪胜任力;心理资本;网络分析
**论文解读:医学生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的网络结构及其核心与桥梁节点**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医疗行业以高压力、高负荷为特征,医疗事业发展、医患关系变化及公共卫生挑战对医护人员的综合胜任力提出更高要求。医学生作为未来医疗队伍的主力军,其心理韧性和职业适应能力不仅影响个人长远发展,也关系到医疗服务质量和医疗队伍稳定性。由于培养周期长、课业繁重、临床实践压力大、职业伦理要求高等多重压力源,医学生长期处于心理应激状态,其倦怠、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发生率显著高于普通人群,且容易出现学业倦怠和辍学倾向。因此,提升医学生心理韧性、维护其心理健康已成为医学教育领域的重点议题。
社交情绪胜任力指个体在社会互动中调节自身情绪、识别他人情绪、合作建立积极人际关系并解决社会问题的能力,包含自我关系、他人关系、群体关系和责任决策四个维度。近年来,全球医学教育改革日益强调将社交情绪学习作为医生胜任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情绪调节、团队合作、伦理决策和共情能力被视为未来临床医生的核心职业素养。系统综述证据表明,针对社交情绪胜任力的结构化训练可改善医学生的压力管理能力和主观幸福感。但既有研究多采用总分回归方法考察社交情绪胜任力对心理健康或学业结果的单向预测作用,较少从系统视角解析该建构内部各维度间的动态关系,也未能充分探索其与其他积极心理资源的相互作用。
心理资本是以自我效能感、希望、韧性和乐观为核心的积极心理资源集合,强调开发个体内在积极心理潜能以抵御外部压力、缓解心理耗竭并提升应对能力。现有研究证实心理资本不仅直接正向预测医学生心理健康水平,还在人际关系、正念素养与心理状态之间起中介作用。然而,传统回归方法依赖变量独立性和单向因果假设,难以捕捉多维心理特质之间的复杂关联。网络分析范式通过将抽象心理系统拆解为可视化节点,利用正则化偏相关系数构建节点连接网络,并借助中心性和桥梁强度等指标识别系统内的核心变量和关键通路,更契合复杂心理系统的非线性特征,已成为积极心理学和临床心理学的主流研究手段。目前在医学生心理健康领域已有较多网络分析研究,但多集中于抑郁、倦怠等消极症状;针对积极心理资源主题的研究虽有开展,却鲜有将社交情绪胜任力与心理资本两大多维积极心理系统整合在同一分析框架内,导致无法检测系统内部相关特征及跨模块核心节点与桥梁节点。基于资源保存理论,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同属个体心理资源,二者并非相互独立,可能产生增益螺旋或资源损耗过程,网络分析能避免预设因果方向、模拟多样资源间的两两关联,是对该理论的有益拓展。因此,本研究以医学生为对象,在控制年龄、年级等人口学变量后构建正则化偏相关网络,提出假设:H1,医学生社交情绪胜任力与心理资本各维度之间存在广泛关联,整体网络具有稳定结构完整性;H2,整合网络中存在显著核心节点,这些节点对整个积极心理系统起关键驱动作用;H3,特定维度具有跨模块桥梁功能,在两类系统之间发挥重要联结作用。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整群便利抽样法,从安徽省某医科本科院校招募医学生,以自然班级为单位选取各年级各专业学生进行集体施测。问卷包含人口学信息、社交情绪胜任力量表和心理资本量表,最终获得有效问卷1217份(有效应答率93.6%)。研究对象中男性391人(32.1%),女性826人(67.9%);年级分布为大一624人(51.3%)、大二241人(19.8%)、大三218人(17.9%)、大四134人(11.0%);平均年龄19.33岁(SD=1.38)。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号LCYXY00024),符合《赫尔辛基宣言》。社交情绪胜任力采用陈兆军编制的中国大学生社交情绪胜任力量表(26题,四维度),心理资本采用Luthans等编制、张阔改编的心理资本问卷(26题,四维度),两量表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6和0.90。数据分析方面,研究人员使用SPSS 26.0进行描述性统计和Pearson相关分析,使用R 4.4.1软件中的bootnet和qgraph包,基于EBICglasso算法构建正则化偏相关网络,设置调谐参数γ=0.5。为控制人口学协变量影响,采用残差回归法对八个心理维度分别回归四个协变量,提取残差后基于残差矩阵构建网络。网络模块按理论维度划分为心理资本模块(自我效能感、韧性、希望、乐观)和社交情绪胜任力模块(自我关系、他人关系、群体关系、责任决策)。研究人员计算强度中心性、介数中心性、接近中心性和桥梁强度四个网络指标,并采用2000次非参数自助抽样进行网络边权重精度检验和中心性稳健性检验(以CS系数衡量)。
**三、主要研究结果**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Harman单因素检验法对所有量表条目进行未旋转主成分分析,提取到特征值大于1的公共因子共8个,第一个公共因子的初始特征值为18.091,解释方差为34.79%,未超过40%的临界标准,表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各维度与其对应总分均呈显著正相关,表明两个变量系统内部具有较强的内在联系。心理资本总分与社交情绪胜任力总分呈显著中等正相关(r=0.58,p<0.01)。跨系统相关结果显示,心理资本各维度中,自我效能感、希望和乐观与社交情绪胜任力总分呈中等正相关,韧性相关较弱;社交情绪胜任力各维度中,责任决策和群体关系与心理资本总分相关较强,他人关系相对较弱。
**网络结构**
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年级在自我效能感、希望和他人关系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年龄与希望和他人关系呈弱负相关;性别显著影响韧性和群体关系;是否独生子女仅在群体关系维度有差异。控制上述四个人口学协变量并提取残差后构建的EBIC正则化偏相关网络显示,心理资本内部维度中,希望与乐观之间边权重最高(r=0.459),自我效能感与希望、自我效能感与乐观、自我效能感与韧性均呈正相关,韧性与乐观呈弱负相关(r=-0.096),韧性与希望呈弱正相关。社交情绪胜任力内部维度中,群体关系与责任决策之间关联最强(r=0.491),他人关系与群体关系、他人关系与责任决策、自我关系与责任决策均呈正相关,自我关系与他人关系呈弱正相关。跨模块关联中,自我效能感与自我关系之间的边权重最高(r=0.328),希望与自我关系次之(r=0.227),此外还存在若干弱正相关和弱负相关。总体来看,网络以正连接为主,仅含少量弱负边,关联强度中等,未发现严重多重共线性。
**节点中心性**
强度中心性方面,自我效能感最高(强度=1.292),其次为希望(1.107)、责任决策(1.088)和群体关系(1.030),四个变量构成网络的核心节点;韧性最低(0.601)。介数中心性方面,自我关系最高(介数=20),责任决策次之(16),二者是网络中关系传递的关键中介节点;韧性和乐观介数中心性为0。接近中心性方面,自我关系最高(0.024),其后依次为自我效能感(0.023)、责任决策、希望、群体关系、乐观、韧性、他人关系,表明自我关系与其他维度的连接路径最短、信息传递效率最优。
**桥梁强度**
自我关系具有最高的桥梁强度(0.657),是连接心理资本模块与社交情绪胜任力模块的核心跨模块桥梁节点;自我效能感(0.545)和希望(0.294)承担次要桥梁角色;韧性、他人关系、群体关系、责任决策和乐观的桥梁强度依次递减,乐观与其他模块的关联最弱,模块独立性最强。
**网络准确性与稳定性**
2000次非参数自助抽样显示网络边权重的置信区间整体较窄,估计精度良好。节点强度的CS系数为0.872,介数中心性为0.678,接近中心性为0.717,均超过0.5的公认阈值,表明各中心性指标稳健可靠。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医学生两个积极心理系统的各维度之间呈现广泛关联、总体结构稳定,这与资源保存理论强调的心理资源具有积累、损耗和互补特性的观点一致。在长期高强度学业和发展环境下,医学生不断调动和整合各类心理资源以应对压力,从而形成稳定的心理联结网络。心理资本内部,希望与乐观作为典型积极情绪特质相互补充,有助于医学生抵御挫败感、保持学习热情;自我效能感凭借最高强度中心性成为整个网络的核心,这一结果与既有相关研究一致,即自我效能感是影响医学生学习状态、临床表现和职业心态的关键心理变量,其不足会显著加剧医学生倦怠水平。韧性中心性较低可能与本样本以低年级学生为主、临床实践接触少、应对重大挫折经验有限有关。社交情绪胜任力内部,群体关系与责任决策关联最强(r=0.491),与医学教育长期强调团队合作与职业伦理的背景相符,且二者均具有较高强度中心性。自我关系在整个网络中拥有最高的介数中心性、接近中心性和桥梁强度,是沟通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的关键跨模块节点。自我关系聚焦自我觉察、情绪接纳和自我调节,既能在良好状态下放大自我效能感和希望等积极心理资本的作用,又能通过稳定的积极心理状态促进健康自我认知的发展。跨模块边权重显示自我效能感与自我关系是整个积极心理网络中最核心的连接通路。基于上述发现,研究人员提出医学院校无需对所有心理维度实施无差别干预,而应采取靶向策略:优先将自我效能感作为主要干预靶点,通过技能训练、成功体验和积极强化提升医学生的学业和临床自我效能感;其次,加强自我关系培养,开设情绪管理、自我接纳和压力调节课程,利用桥梁节点带动两个心理系统的协同发展;第三,关注希望、责任决策和群体关系等关键节点,结合团队协作、职业伦理和职业愿景教育,全面夯实医学生的积极心理基础。
研究结论可总结为:第一,医学生社交情绪胜任力与心理资本各维度之间存在广泛同期关联,网络结构总体稳定且以正连接为主;第二,自我效能感是网络的核心节点,希望、责任决策和群体关系也发挥重要作用;第三,自我关系具有最高的介数中心性和桥梁强度,是连接两个心理模块、促进心理资源传递的关键节点;第四,心理资本与社交情绪胜任力各模块内部存在稳定共变模式,自我效能感与自我关系之间的边是主要的跨模块连接通路。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只能揭示静态关联、无法推断因果或双向效应;样本仅来自单一地区,代表性受限;只考察了两个变量系统的网络结构,未纳入倦怠、压力等消极心理指标。未来可采用纵向网络设计、扩大多中心样本并整合更多变量,以进一步深化医学生积极心理网络研究。